
陳小蒙等人是一些什么樣的人物?今天我們只能從當年對此案的討論的文章中,隱隱看到陳小蒙等人一鱗半爪。在1986年《民主與法制》第三期里,曾刊出一篇文章,對此案及陳小蒙進行詳細描述。
據當年閱讀過這篇文章的一位北京讀者所說,這篇文章并“沒有把他寫成一個青面獠牙的魔頭,而是如實地勾勒出陳小蒙從人到獸的深淵之路,剖析了這個‘假面人’面具后的復雜的社會、心理諸因素。”
◎ “覺得自己以前三十多年白活了”
陳小蒙,1986年伏法時值36歲,算來該是1950年出生的。六十年代,其父陳其五受張春橋這幫人的迫害后,小蒙作為“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先被下放到北大荒,后到送往老家安徽。在安徽農村的時候,由于“受到了玩弄女性的丑惡思想的影響”,他就“把手伸向無知的幼女”,然而,他對此深為后悔,并“下決心永不再犯”。
后來他和一個漂亮的姑娘戀愛過,不幸的是,女友提出中斷戀愛關系,后來他說“后悔當初沒有占有女友,純潔反而吃虧了”。1979年,陳小蒙作為29歲的大齡小伙與另一姑娘結婚,隨后有了兒子。1980年后,老爸的“黨籍恢復了”,苦日子熬到頭了,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后來,重遇舊日戀人,陳曾一度執意和妻子離婚,戀人復離去,于是他思想空虛,感情痛苦。
1981年初,還在讀大學的陳小蒙結識了胡立教的兒子胡曉陽,胡曉陽告訴他:“女人就是供男人玩的,像身上穿的襯衫,穿一件,脫一件。除了自己老婆不能貢獻出來外,其他女的都一樣,都是一件襯衫。”
陳小蒙有如醍醐灌頂,進而自慚形穢,原來自己是 “土包子”一個呢,進而覺得自己白活了三十年,“他對生活的理解比我實惠,甚至比我深刻。……我很羨慕他的經歷,覺得自己以前三十多年太傻了,活得太清高,太沒味了,算是白活了。他已經享受了現代人的生活,我也要過這種生活。”
◎ 既“斯文”,又“流氓”
雖說陳小蒙因強奸案而被正法,震動一時,但在生活工作中,陳小蒙卻是“鞭撻丑惡,弘揚正義,以筆為劍,為民鼓呼”的記者。
陳小蒙在《民主與法制》雜志社作記者,《民主與法制》雖是薄刊一本,1986年的發行量竟高達二百萬份,“零售經常脫銷,一般在上市供應三天內就已售完”,各地讀者有的“要求增加零售量”,有的要求“多印一些”。
陳小蒙在《在“導演”招牌的背后》一文中,還寫了上海電影制片廠一個“資格頗老”的黃“副導演”以“物色演員”為幌子,誘騙想當演員的女孩到他旅館“試戲”,以滿足其淫欲的故事。
陳小蒙這樣寫道:
在黃某看來,想當演員的女孩子,按照他的“邏輯”——既希望“得到”,就應該“失去”;想當明星,就該“為藝術獻身”。
然而,能允許這種十足的“惡棍邏輯”在我們社會主義祖國的土地上暢行無阻、為所欲為嗎?
他的這些作品敘述流暢,立場鮮明,且正鞭笞了他自己所持之信念。在被抓之前,陳小蒙還被提拔為記者部負責人。
生活中的陳小蒙也挺注意自己形象,舉止斯文、一派謙謙君子的紳士風度。“他分配到《民主與法制》編輯部當記者后,連蓄了年余的‘現代派長發’也‘主動’剪去了,平日舉止斯文,連一句不文雅的笑話都不說,見了一些年長的記者總是一口一句老師,對同齡人謙遜平易,勤快地采寫過不少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