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月刊》2010年第8期
秦漢統治者害怕農民進城
秦漢時期,社會動蕩,很多農民都離開土地,形成大規模的社會流動。農民群體流動的趨向多樣,既有服兵役、勞役以及強制性遷徙的被迫流動,也有因自然災害和戰亂的自發式流亡。其中流入城市者眾,導致的城市治安困難和就業艱辛,引發了統治者和士大夫的高度警惕。他們稱這種現象為“浮食者多”、“浮食者眾”,認為長此以往,必將引發嚴重的政治危機。回顧這一歷史時期的農民移徙現象,可以看到,在統治者和士大夫眼中,積極開通鄉村與鄉村之間流動路徑,是解決相關社會問題的合理方式。
王子今:《秦漢農人流動對都市生存空間的壓抑》
《復旦學報(社會科學版)》 2010年 第4期
從富強到文明的近代強國夢
晚清是一個國家主義狂飆的年代,在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導引之下,中國人相信優勝劣汰,強權就是公理,國家實力就是一切。然而,日益彌漫的物質實利主義摧毀了中國的政治秩序和道德秩序,造成了民國初年的政治亂局與精神危機。不久后世界大戰,成為重要的歷史轉折點,中國知識分子在戰爭的廢墟之中意識到國家主義與物質主義是現代文明兩帖可怕的毒藥,于是從生存競爭的迷霧中醒來,產生了五四時代廣泛而多元的文明自覺,從以“力”為核心的國家建構轉向了普世價值的新文明探求。近代中國的民族主義因而也結束了晚清時期的去價值、去道德的趨向,重新獲得了普世性的文明基礎和道德正當性。
許紀霖:《從尋求富強到文明自覺——清末民初強國夢的歷史嬗變》
《文史哲》2010年第3期
遼人對“中國”的認同問題
契丹人受其先祖鮮卑人以及隋唐契丹“化內人”的影響,建國之后即因襲鮮卑人附會自己為“炎黃子孫”,以“中國“自居。不過,契丹人稱“中國”之初,并沒有自稱“正統”,直到遼圣宗后期才萌生自稱“中國正統”的思想意識。遼人在自稱“中國”的同時,仍然稱宋朝為“中國”,在強調夷人懂禮是“中國”的同時,漢人懂禮也是“中國”。遼人的“中國觀”具有遼宋同為中國、華夷懂禮即同為中國以及“正統”與“非正統”都是“中國”等特點。這實際上是一種“多元一體”的中國觀,亦是一種文化民族主義的思路,對后來的金、元等王朝產生了十分重要的影響。 趙永春:《試論遼人的“中國”觀》
《開放時代》 2010年第7期
中國的虛無主義是如何產生的
1980年的“潘曉討論”(人生意義討論),特別值得詳盡解讀。引爆此場大討論的“潘曉”來信,雖然引起強烈的時代反響,卻未能在推動三十年理想主義的順承和轉化方面真正有所進展。潘曉討論中寄托著一代知識分子在浩劫之后,對有意義人生的繼續期待。可是這種理想主義情結被日后單一的啟蒙和解放敘事,以及徹底清算過去的情緒湮沒。90年代以后中國思想界啟蒙敘事祛魅,啟蒙隊伍瓦解,普遍陷入物質主義和虛無主義泥潭,與沒有很好的繼承1949年之后社會主義實踐留下的精神遺產有莫大關系。
賀照田《從“潘曉討論”看當代中國大陸虛無主義的歷史與觀念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