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周總理去世以后,鄧穎超就開始考慮自己的身后事。1978年7月1日,她對秘書說:“今天為了慶祝黨的生日,我要給黨中央寫一封信,就是對自己后事的安排?!泵貢o她準備好了紙和筆,她給中央寫了這樣一封信:
中共中央:
我是1924年在天津成立共青團的第一批團員。1925年3月天津市黨委決定我轉黨,成為中共正式黨員。人總是要死的。對于我死后的處理,懇切要求黨中央批準我以下的要求:
1、 遺體解剖后火化。
2、 骨灰不保留,撒掉,這是在1956年決定實行火葬后,我和周恩來同志約定的。
3、 不搞遺體告別。
4、 不開追悼會。
5、 公布我的這些要求,作為我已逝世的消息。因為我認為共產黨員為人民服務是無限的,所做的工作和職務也都是黨和人民決定的。
1982年6月17日,鄧穎超又把這份遺囑重抄了一遍,并增加以下兩點:
1、 我所住的房舍,原同周恩來共住的,是全民所有,應交公使用,萬勿搞什么故居和紀念等。這是我和周恩來同志生前就反對的。
2、 對周恩來同志的親屬,侄兒女輩,要求黨組織和有關單位的領導和同志們,勿因周恩來同志的關系,或對周恩來同志的感情出發,而不去依據組織原則和組織紀律給予照顧安排。這是周恩來同志生前一貫執行的。我也堅決支持的。此點對端正黨風,是非常必要的。我無任何親戚,唯一的一個遠房侄子,他很本分,從未以我的關系提任何要求和照顧。以上兩點,請一并予以公布。
1982年11月15日,鄧穎超為了交辦自己身后的具體事宜,又寫了一份遺囑,全文是:
委托下列幾位同志辦的幾項事:
由楊德中、李琦、趙煒、張佐良、高振普、周秉德組成小組,請楊德中同志負責主持,趙煒同志協助。關于我死后簡化處理,已報請中央批準外,對以下幾件事,由小組辦理:
一、在我患病無救時,萬勿采取搶救,以免延長病患的痛苦,以及有關黨組織、醫療人員和有關同志的負擔;
二、未用完的工資,全部交黨費;
三、我和周恩來同志共住的房子,由原公家分配,應仍交公處理。周恩來同志和我歷來反對搞我們的故居;
四、所有圖書出版物,除由中辦發給恩來的大字理論和歷史書籍,仍退還原機關外,其他的交共青團中央酌分給青少年集中閱讀的單位用;
五、我的文件,來往通訊,文書之類的文件,交中央文獻辦公(研究)室清理酌處;我和周恩來同志所有的照片也交中央文獻辦公(研究)室存處;
六、有些遺物可(交)公的均交公或交有關單位使用;
七、我個人的遺物、服裝、雜件,交給分配合用的及身邊工作同志、有來往的一部分親屬,留念使用;
以上諸事,向委托辦理的同志,先此表示謝意!在以上范圍以外的其他物品統由小組同志議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