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們很難想象,諾貝爾獎獲得者會在戰場上拼殺。其實,很多諾貝爾獎獲得者都曾在戰場上沖鋒陷陣。當然,這都是他們獲獎之前的事情。
1923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獲得者、上尉軍醫班廷
弗雷德里克·格蘭特·班廷,加拿大生理學家、外科醫師。
1918年9月,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法國前線,卡姆勃雷戰役正在緊張地進行著。德軍的炮火猛烈地落在英法軍隊的陣地上,不少戰士倒在血泊之中。
在戰場上執行搶救任務的加拿大陸軍醫療隊立刻投入救援工作。
一個年輕的上尉軍醫背起一位身負重傷的士兵往回跑時,一顆炮彈在他不遠處炸開了。他的左臂負了傷,但他仍然頑強地把傷員背到了后方。
這位上尉軍醫便是班廷,1923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獲得者。戰爭結束后,他被授予十字勛章。
1925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者、指揮官弗蘭克
詹姆斯·弗蘭克,德國物理學家。
弗蘭克是德國猶太人,父親是德國著名銀行家。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弗蘭克應征入伍,開往前線,并被授予鐵十字勛章。
弗蘭克指揮士兵操練時,鼓足勁大喊一聲“立正”后,又客氣地對士兵們說:“我的意思是請各位立正。”
希特勒當權后開始實行種族政策,弗蘭克被迫逃亡。為了避免諾貝爾獎章被德軍掠走,匈牙利化學家喬治·德海韋西將弗蘭克的諾貝爾獎章用王水溶解掉,溶液放在玻爾研究所實驗室的架子上。二戰結束后,那瓶溶解著弗蘭克的諾貝爾獎章的溶液,被德海韋西從實驗室的架子上小心翼翼地端了下來。溶液中的金被沉淀出來,諾貝爾評獎委員會將其重新鑄造成獎章,佩戴在了弗蘭克的胸前。
1992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反法西斯的戰士喬治·夏帕克
喬治·夏帕克,法國物理學家。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很多才華橫溢的青年投入了反法西斯的戰斗。他們經過頑強的斗爭,取得了最后的勝利。戰后,他們中間的一些人又以戰斗的姿態投入了科學研究工作,并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1943年冬,法國艾斯的一座少年教養院傳出了清脆的槍聲。教養院的大鐵門打開了,一隊荷槍實彈的法國青年魚貫而出。一個19歲的青年人壓低聲音興奮地說:“成功了!我們暴動成功了!”
這個青年名叫喬治·夏帕克,1992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因叛徒出賣,他與法國地下抵抗組織的成員一起,被關押在這里。
正當他們沖出城堡、準備離開的時候,警方的增援部隊趕到了。暴動者寡不敵眾,一部分人戰死,大部分人又重新被關起來了。12名青年被認定是暴動的核心人物,被德國統治者槍殺了。
夏帕克又被押送到德國的集中營。在集中營里,夏帕克認識了一個名叫布勞克的人。布勞克知識淵博,數學基礎很好,夏帕克便經常與他一起研究數學。
1945年,戰爭結束了,夏帕克走出了監獄。
196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得者、軍醫弗朗索瓦·雅各布
弗朗索瓦·雅各布,法國生物家。
弗朗索瓦·雅各布是猶太人,出生于房地產商家庭,從小受到行醫的外公的影響,立志當一名外科醫生。他在醫學院學習的第三年,德國法西斯入侵法國,身為猶太人的雅各布逃出了巴黎,偷渡到英國,參加了戴高樂將軍領導的“自由法蘭西軍團”,成為一名軍醫。獲得法國軍隊的最高榮譽——解放十字勛章。
1944年夏,他隨法國第二裝甲師參加了盟軍登陸法國西海岸的諾曼底戰役。在一次德國飛機的空襲中,他因救治戰友而受傷,導致右手殘疾。右手殘疾了,就無法從事外科醫生的職業了,這對于一個一心想當外科醫生的人來說,是相當殘酷的。為了生計,他寫過小說,做過電影演員。但最終還是割舍不下對醫學的眷戀之情,轉而學習微生物,并在獲得醫學博士學位后,進入巴斯德研究所從事微生物的研究和學習。在這里,他在老師霄沃夫的指導下,提出了遺傳學上的兩個重要概念——“信使DNA”和“操縱子”,為此獲得196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1989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士兵漢斯·德默爾特
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諾貝爾獎獲得者大多數都是站在反法西斯一邊的,但也有少數人是被抓去替法西斯賣命的。1989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德國人漢斯·德默爾特就是這樣。
他還是一個中學生時就被征兵局通知入伍,兩年后開往斯大林格勒前線。在這場大決戰中,德默爾特參加了援救被圍在斯大林格勒的德國第六集團軍的任務。伏爾加河下游冬季猛烈的暴風和英勇的蘇軍讓這位后來的諾貝爾物理學獎獲得者吃盡了苦頭,德軍在冰天雪地中凍死凍傷者不計其數。
3年后,德默爾特又被送往西部前線。那時,美軍已經在歐洲登陸,戰事在比利時、荷蘭、盧森堡一帶展開。德默爾特被迫參加了“阿登之戰”。這是希特勒親自指揮的戰役,盟軍方面由艾森豪威爾將軍指揮,蒙哥馬利和巴頓將軍親臨前線。德軍戰敗,死傷十幾萬人。德默爾特被美軍俘虜,在法國的戰俘營里度過了一年,1946年獲釋。
1952年,德默爾特移居美國,加入美國國籍。20世紀70年代初,他在原子或離子陷阱技術方面取得突出成就,并因此獲得1989年諾貝爾物理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