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石油公司(BP)在2000年打出的宣傳口號“越過石油”令人難忘,該口號將公司名字和其光明清潔的未來聯系在了一起,而眼下的結果卻令人惋惜。盡管公司堅稱可再生能源在公司戰略中的地位并未改變,但也承認對其投資額將從2008年的14億美元下降至今年的5~10億美元。公司正在出售部分可再生能源的資產,其中包括印度的三座風力發電站,并已削減了在美國和西班牙的太陽能電池的產能。
同樣對可再生能源壓過大寶的殼牌石油公司則承認其策略有變。今年早些時候時任公司首席執行官談到風能、太陽能和氫時表示:“我不希望這些業務在殼牌大幅增長。”他說,對可再生能源的進一步投資將關注生物燃料。今年5月辭職的前殼牌公司油氣與能源部負責人Linda Cook稱,風能與太陽能“在與新的組合項目爭取投資機會的競爭中步履蹣跚。”
盡管政要們大會小會開個不停,力促世界奔向綠色未來,但投資者們已和綠色能源漸行漸遠。對一個商人而言,只要看一看2009年5月在哥本哈根舉行的氣候變化問題世界商業峰會的出席人員,一切就在不言之中。談判成員中是有大批政要,但觀眾只是些跟屁蟲——記者、公關人員之類,根本沒有認真談判的代表。
清潔能源工業在信用緊縮中受害尤甚。很明顯,可再生能源的運營成本很低,但是前期投入很高。“一旦項目失去了資金支持,就會出問題。”匯豐銀行選擇性能源資本研究室主任Robert Clover指出,一些銀行正遭受最嚴重的危機,包括蘇格蘭皇家銀行、雷曼兄弟、華盛頓互惠銀行和富通,他們同時也是清潔能源最大的資金來源。隨著向發電機輸送的資金源的枯竭,設備制造商的訂單也是每況愈下。據Clover估計,2009年來自風力渦輪機制造商的訂單比2008年同期下降了55%~60%。
但問題不只是資金短缺和成本問題。過去3年以來,公眾對于全球變暖的了解大大加深,但消費者對綠色環保的承諾令人懷疑。他們考慮更多的仍是家人的健康,而不是地球,沒幾個人愿意為綠色產品額外付費。比如英國航空公司就在過去四年里提供碳補償項目,發現只有3%左右的顧客會購買。
缺少了消費者方面的動力,政府就應該對企業施壓。這也是京都議定書的思想,即致力于讓各國接受一個附帶時間表的有約束力的目標,來實現溫室氣體減排。這一條約將世界分成需要減排的發達國家和無需減排的發展中國家。富國一旦批準,就必須相對自己挑選的某年(通常是1990年)的排放水平減排一個固定的百分比——英國是12.5%,日本和加拿大是6%,諸如此類。要點是,為了實現這些目標,政府應提出適當政策,發出價格信號,將投資從高污染工業向清潔工業部門轉移。
自從1997年條約簽署以來,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已經上升了20%,計劃明顯沒有那么奏效。原因有三:第一,富國已把一些高污染工業輸出到發展中國家。鋼鐵、水泥、汽車、冰箱、計算機、烤面包機、水壺以及所有現代生活的隨身用品,生產這些產品曾在發達國家造成污染,而現在的產地都設在了不限排放量的一些發展中國家,并部分導致了這些國家的排放量的增長。
第二,當京都議定書簽署時,世界最大的排放國美國并未批準該條約。大排量國家中,人均排污量最大的澳大利亞在兩年前才剛剛批準條約。這也許確實該隆那些政府而不是條約本身,但一個連最重要的一群人都沒有加入的條約,很難稱得上是一個成功的條約。
第三,一些國家并未做到所承諾的減排。2007年,加拿大的排放量比1990年水平高出29%,西班牙則高出57%。但這些國家不必擔心目標問題,這還多虧了前蘇聯國家。他們的高污染工業在1990年代陷于崩潰,手中有大量的碳信用額度,可以非常廉價地購買。那些排放量可能達不到京都議定書所定目標的國家,只要去買在工業上的所謂“俄國熱氣”就行了。隨著2012年,京都議定書所定目標的最后期限越來越近,對那些毫無意義的信用的胃口正越來越大。
英國貌似履行了減排義務,但這更多地并不是政策得當的結果,而是因為時任英國首相的撒切爾夫人在1980年代對煤炭行業充滿敵意,而大力推行的“燃氣突進”政策。那種既高效有力、又讓各方滿意的政策現在看來遍地難尋。(摘自:《經濟學家》2009年12月30日編譯:何樂)
點評:現在,許多失去政府補貼的各國生產商們都開始艱難度日。樂觀主義者可能會說,這些新興工業在其最初的成長階段需要政府對其提供特殊保護。然而,隨著資金密集型產業獲得信貸的難度日益增長,該觀點也將面臨嚴峻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