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宜慶,陳華強,萬媛媛
(1.南昌大學 中國中部經濟發展研究中心,江西 南昌 330047;2.南昌大學 系統工程研究所,江西 南昌 330031)
次貸危機下我國長三角地區對中部地區經濟發展影響的實證研究
何宜慶1,陳華強2,萬媛媛2
(1.南昌大學 中國中部經濟發展研究中心,江西 南昌 330047;2.南昌大學 系統工程研究所,江西 南昌 330031)
2007年4月爆發的美國次貸危機波及了全球金融市場與實體經濟,并引發了世界性金融危機,中國這一新興市場國家同樣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基于次貸危機發生前后兩年(2005年至2009年)我國東部長三角地區與中部省級地區經濟與金融統計數據,選取多維度指標體系,采用G ranger檢驗、V A R模型、方差分解和脈沖響應函數等方法定量分析危機前、后這兩個地區經濟金融之間因果關系的變化,研究結果表明:“溢出效應”是本次次貸危機下長三角地區影響中部地區經濟發展的主要途徑。
次貸危機;長三角地區;中部地區;跨區域傳染;V A R模型
2007年4月,美國新世紀金融公司申請破產,標志著美國次貸危機爆發。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任何一個經濟體都無法獨善其身,中國經濟體也不例外,特別是開放程度較高、對外經貿交流頻繁的長江三角洲地區(下文簡稱長三角地區)首先受到沖擊,并波及緊鄰東部沿海的中部地區。這種關聯機制導致了各區域之間經濟波動的互聯互動,因而大大提高了金融危機跨區域傳染的可能性。世界銀行對于金融危機傳染效應的廣義理解,是指金融危機跨區域邊界傳遞效應或跨區域“溢出效應”,是建立在區域實體經濟之間和區域金融市場之間的相互依賴以及區域政策相互關聯的基礎之上。一般來說,金融危機主要有兩種傳染效應:一是“季風效應”,指金融危機在幾個國家和地區相繼發生是由于可能存在同一種外部原因導致幾個國家和地區同時或相繼遭受投機性沖擊壓力的非接觸性傳染現象。二是“溢出效應”,指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基本面(如貿易赤字、外匯儲備、經濟增長等)的惡化,從而導致另外一個國家或者地區的經濟基本面受到沖擊的壓力,出現短期互動現象。“溢出效應”屬于接觸性傳染,通常分為兩種,一種是貿易溢出,另一種是金融溢出。
較全面地論述金融危機傳染的文獻一般出現在20世紀90年代以后,研究的焦點大多集中于對1994年墨西哥金融危機及1997-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中金融危機傳染的實證分析,極少數文獻對金融危機傳染進行理論分析。在理論研究方面,到目前為止已經形成了三代完整的金融危機研究模型。—第一代模型是由Krugman在1979年提出的,第二代模型是由Field在1994年提出的多重均衡、自我實現模型,第三代模型是道德風險模型。總體來看,這三代金融危機理論分別從不同的角度分析了金融危機的形成及其發生風險傳染的原因,即:宏觀經濟政策的不協調、投資者的預期以及金融市場上道德風險的存在。
在實證研究方面,目前大多是關于如何檢驗金融風險是否存在傳染。依據對這些經驗研究所采用的方法論的歸納,大致有以下幾種方法被用來檢驗風險傳染的存在性:第一,不同市場間的資產價格相關系數分析;第二,貨幣危機發生的條件概率分析;第三,市場波動溢出分析;第四,新聞的溢出效應分析;第五,運用協整(Co-integration)技術的計量分析;第六,極端值分析。最早運用來檢驗金融危機是否存在傳染效應的方法是簡單相關系數方法,King和Wadhwain(1990)運用這個方法檢驗了美國、英國和日本股票市場相關性的上升,并發現在美國股票市場暴跌之后這一相關性的上升情況。但是將相關系數用來反映資產價格之間的聯動性是不完善的,因為相關系數僅僅描述的是兩個金融市場之間是否存在線性相關關系,并不適合金融市場之間的非線性變化情況。有鑒于此,更多的統計方法和計量經濟學方法被應用于風險傳染的檢驗中。主要有Eichengreen等人(1996)[1]以20個工業化國家1959-1993年的面板數據作為樣本,用Probit模型對貨幣危機發生的條件概率進行了估計,發現貨幣危機更容易在具有貿易關聯的國家之間傳播。Edwards(1998)[2]通過一個擴展的GARCH(廣義自回歸條件異方差)模型,用阿根廷、智利和墨西哥三個國家20世紀90年代的金融數據分析了墨西哥的波動是否傳染到其它兩國,結果表明:墨西哥的波動明顯地傳染到了阿根廷,但沒有傳染到智利。金洪飛(2004)[3]針對1997-1998年的東亞貨幣危機,通過對各國匯率變化率在危機前后的相關系數研究,構造了一個有一種無風險資產和多種風險資產組合的投資組合模型,來解釋貨幣危機的傳染現象。結果表明:共同沖擊、期望收益率的變化、風險厭惡程度的變化等,都可以通過影響國際投資者的投資組合而造成貨幣危機的傳染。張志波、齊中英(2005)[4]運用VAR(Vector Autoregressive,向量自回歸)系統的方法,提出通過分析金融危機前后各國市場波動性之間的因果關系的變化,以及被傳染國家對危機發生國的沖擊響應的變化來對風險傳染效應進行檢驗的方法,并對1997-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進行了實證研究。王寶、肖慶憲(2008)[5]通過DCC-MVGARCH方法,而蔣序懷、吳富佳等人(2006)[6]運用VAR模型,研究了國內股票市場、債券市場、銀行間市場之間的動態相關性問題,都認為:(1)國內股票市場和債券市場作為資本市場的兩大組成部分,兩者的傳染非常容易發生,一個市場的價格變動,會引起另一個市場的價格向相反的方向變化;(2)國內銀行間市場與股票市場、債券市場之間的動態關聯性并不密切,這主要是由于我國商業銀行的經營模式限制了商業銀行的資金向股票市場和債券市場的流動。
總體而言,研究國際金融危機在我國跨區域傳染的文獻甚少,特別是次貸危機在我國跨區域傳染還缺乏系統的定量研究,主要的研究成果是定性分析次貸危機對我國區域經濟的影響程度。例如,魏后凱(2009)[7]認為美國次貸危機的影響初期主要集中在廣東、浙江等東南沿海少數省份以及外貿出口等少數領域和房地產、能源、鋼鐵、紡織服裝等少數行業;之后,金融危機的影響面迅速擴大,并由出口向其他領域、由部分行業向絕大多數行業、由東南沿海向北部和中西部地區轉移擴散。曾祥興(2009)[8]研究表明:金融危機對中國區域經濟的影響呈現出典型的由東南沿海向北部和中西部地區轉移擴散的趨勢,且這種影響的行業和地區差異性較大。顧華詳(2009)[9]通過分析次貸危機發生的根源,認為我國必須推進市場調節與政府調控相輔相成,強化金融監管措施,完善法律監督機制,依法防控次貸危機對我國實體經濟影響的擴散與深入。
基于次貸危機對我國區域經濟影響的研究現狀,本文利用Granger(格蘭杰)因果檢驗、VAR模型、方差分解模型和脈沖響應函數等方法對美國次貸危機在我國由長三角地區(江、浙、滬三省市)向中部六省(湖南、湖北、山西、江西、安徽和河南)跨區域傳染效應進行實證研究,檢驗傳染效應的存在性及其特征(“季風效應”還是“溢出效應”),并在實證研究基礎上給出加快中部經濟發展的相關對策,化危機為轉機,促進中部地區經濟快速走出次貸危機的陰霾。
從GDP指標的構造可以知道衡量一個地區經濟狀況包括了投資、消費、貿易和金融等幾個方面,本文選取了固定資產投資、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進出口總額、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房地產銷售面積、工業增加值、工業產品銷售率和CPI等八項指標,由于區域內經濟發展的同步性,因此通過加權平均的方法分別構造了長三角地區指標體系和中部地區指標體系。數據選擇的時間為次貸危機發生時(2007年4月)前后兩年的月度數據(即2005年1月至2009年6月),數據來源于中國宏觀經濟數據庫、中經統計數據庫、中國人民銀行以及各省市的統計信息網。
為了保證數據的平穩性,避免出現“偽回歸”,在進行實證分析之前,本文對所取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常用的檢驗方法為Diekey-Fuller的ADF單位根檢驗,檢驗公式如下:



表1 長三角地區數據的ADF檢驗結果

表2 中部地區數據的ADF檢驗結果
其中,Ln為取以e為底的自然對數,ECON/MCON為長三角/中部加權(以長三角或中部地區各省市季度GDP為權重,下同)全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ECPI/MCPI為長三角中部加權居民消費價格指數,EIDV/MIDV為長三角中部加權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EIME/MIME為長三角中部加權進出口總額,EINV/MINV為長三角中部加權固定資產投資,EIPS/MIPS為長三角中部加權工業產品銷售率,ELOA/MLOA為長三角中部加權金融機構貸款余額,ERET/MRET為長三角中部加權房地產銷售面積。檢驗表明經過相應的對數化和差分處理(不影響數據間的彈性關系)的向量(y1tL Y16t)T=(DLNECON,DLNECPI, DLNEIDV, DLNEINV, DLNEIPS, DLNELOA, DLNERET, DLNMCON, DLNMCPI,DLNMIDV,DLNMIME,DLNMINV,DLNMIPS,DLNMLOA,DLNMRET) 為平穩序列,服從D(1),這里D為一階差分。
為了研究次貸危機是否存在由長三角地區向中部地區傳染效應,本文擬將數據分為危機前和危機后兩個部分進行Granger因果檢驗。若危機前和危機后兩區域經濟運行狀況都不存在因果關系,則不存在傳染效應;若危機前兩區域經濟的運行狀況不存在因果關系,而在危機后出現了因果關系,則存在傳染性;若危機前和危機后兩區域經濟運行指標之間均存在因果關系,則需進行方差分解分析。當危機后長三角地區指標對中部指標的方差貢獻度增加,則存在傳染性;反之,則認為不存在傳染性。
VAR模型可將所考慮的經濟變量納入一個系統且均視為內生變量,反映了系統的完全信息。同時VAR模型的解釋變量全部為滯后變量,因而可以描述變量之間的動態聯系。此外,VAR模型還有獨特的分析功能,如對變量進行方差分解、脈沖響應分析等。

其中A0是常數向量,Ai(i=1,2,L,p)是系數矩陣,εkt(k=1,2,L,16)是白噪聲向量。
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是判斷把X的滯后值(過去值)包括進來能否顯著地改進對Y的預測,如果可以顯著地改進對Y的預測,則認為X是Y的Granger原因;類似地可以定義Y是X的Granger原因。Granger檢驗是依據以下模型:

原假設:H0,βj=0(i=1,2,L,p);備擇假設:H1:βj≠0,存在 j,1≤j≤p其中μt為白噪聲序列,α、β為系數。如果接受原假設,則不存在Xt到Yt的Granger因果關系;反之,則存在Xt到Yt的Granger因果關系。Granger檢驗結果見表3、表4。

表3 次貸危機前(2005.01.-2007.04.)的Granger因果檢驗

表4 次貸危機后(2007.05.-2009.06.)的Granger因果檢驗
從表3和表4可以看出,次貸危機前長三角地區和中部地區有九對經濟指標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分別是(DLNECON,DLNMIDV),(DLNEIDV,DLNMCPI),(DLNEIDV,DLNMIDV),(DLNEIME,DLNMCPI), (DLNEINV,DLNMINV) , (DLNELOA,DLNMCON) , (DLNELOA,DLNMCPI) ,(DLNELOA,DLNMIDV),(DLNELOA,DLNMIME);而次貸危機后有十四對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分別是(DLNECON,DLNMIDV),(DLNECON,DLNMIPS),(DLNECON,DLNMLOA),(DLNECPI,DLNMCPI),(DLNEIDV,DLNMIDV),(DLNEIME,DLNMIDV),(DLNEINV,DLNMIDV),(DLNEINV,DLNMIPS), (DLNEINV,DLNMLOA) , (DLNEIPS,DLNMLOA) , (DLNELOA,DLNMCON) ,(DLNELOA,DLNMLOA),(DLNERET,DLNMIDV),(DLNERET,DLNMIPS)。由這些因果關系我們可以清楚地認識到:
(1)次貸危機前存在Granger因果性而危機之后Granger因果關系不顯著的有:長三角地區工業增加值、進出口總額、固定資產投資等分別是中部地區價格指數、固定資產投資等波動的Granger原因,而貸款余額則是中部地區價格指數、工業增加值、進出口總額等波動的Granger原因。次貸危機前不存在Granger因果性而危機之后出現了Granger因果關系的組合有很多,呈網絡狀,長三角地區消費品零售總額、CPI、進出口額、固定資產投資、工業產品銷售率、貸款、房地產銷售面積等對中部地區工業產品銷售率、貸款、CPI、工業增加值等存在因果關系。總體來說應把握兩條主線:一方面中部地區是我國重要的能源、原材料工業基地和農產品生產基地,承擔著長三角地區的初級產品供應商的角色,是東部地區的上游市場,以其擁有的豐富資源和初加工產品向東部市場輸送進行精加工或外銷。因此,長三角地區對中部地區的需求主要為資源類、原材料、初級產品等。中部地區對長三角地區的需求主要為精加工、高科技產品、資金等。由于受次貸危機的影響,外向度高的長三角地區首先受到影響,引起長三角地區出口額、消費品零售總額、工業產品銷售率、固定資產投資的波動,導致其上游初級產品供應商——中部地區的工業產品銷售率、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的波動,即次貸危機從實體經濟渠道(貿易溢出)由長三角地區向中部地區跨區域傳染;另一方面,長三角地區金融機構貸款余額、消費品零售總額、工業產品銷售率和房地產市場的波動會引起中部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的波動,使次貸危機從貨幣渠道(金融溢出)由長三角地區向中部地區跨區域傳染,可見這兩個區域存在產品鏈、物流鏈、資金鏈三重聯系,具有極強的耦合性。由這些因果關系我們可以清楚地認識到長三角地區工業產值、對外貿易、固定資產投資、零售總額、貸款余額等對中部地區經濟發展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即“溢出效應”是本次次貸危機影響下長三角地區影響中部地區經濟發展的主要途徑。
(2)次貸危機前、后均存在Granger因果關系的有三對,如前文中加下劃線部分。進一步判斷在次貸危機的影響下這些經濟指標顯示的風險是否由長三角地區向中部地區傳染,還需進行方差分解分析。
方差分解是將由單位沖擊引起的變量的均方誤差(Mean Square Error) 分解成各變量沖擊所作的貢獻,其做法是通過將一個變量的均方誤差分解成系統中各變量的隨機沖擊所作的貢獻,然后計算出每一個變量沖擊的相對重要性,即變量沖擊的貢獻占總貢獻的比例。
次貸危機前(表5) 長三角地區消費(DLNECON) 對 中 部 工 業 增 加 值(DLNMIDV) 的方差貢獻度為8.601472%,長三角地區工業增加值(DLNEIDV)對中部增加值的方差貢獻度為9.537369%;而次貸危機后(表6) 長三角地區消費對中部工業增加值的方差貢獻度為10.652510%,長三角地區工業增加值對中部工業增加值的方差貢獻度為11.638645%,并且此后的四期數據均表明危機后的方差貢獻度大于危機前。究其原因,主要是中部地區的原材料、初級產品分為內需(如長三角地區需求)、外需(貿易出口)兩部分,這兩部分需求均會影響中部地區的工業增加值。次貸危機前東部、中部地區經濟勢頭良好,貿易總額逐年增多,因此東部地區消費、工業增加值和中部地區出口都處于較好的狀態,中部地區工業增加值也呈現良好的勢頭;而次貸危機后隨著全球流動性緊縮,我國出口額呈下降趨勢,尤其是東部沿海地區的出口貿易受到嚴重的影響,導致長三角地區消費需求和工業增加值下降,對中部地區的工業增加值產生較大的影響,即長三角地區消費與工業增加值的波動對中部地區的貢獻度增強。由此,可以得出以下結論:次貸危機首先沖擊長三角地區的進出口貿易,進而影響實體經濟(消費和工業增加值),再波及中部地區工業增加值,最終將風險傳染給中部地區,即存在貿易溢出效應,其傳導路徑如下:次貸危機→長三角地區對外貿易→長三角地區消費和工業增加值→中部地區工業增加值。

表5 次貸危機前中部地區工業增加值(DLNMIDV)的方差分解(%)

表6 次貸危機后中部地區工業增加值(DLNMIDV)的方差分解(%)

表7 次貸危機前中部地區消費品零售總額(DLNMCON)的方差分解(%)

表8 次貸危機后中部地區消費品零售總額(DLNMCON)的方差分解(%)
對比表7和表8五期數據均顯示,次貸危機后長三角地區金融機構貸款余額(DLNELOA)對中部地區消費品零售總額(DLNMCON)的方差貢獻度均大于危機前。次貸危機帶來的全球貨幣供應量減少首先沖擊了東部地區金融市場,進而影響了中部地區的消費,表明次貸危機的影響由東部地區向中部地區跨區域傳染,即存在金融溢出效應,其傳導路徑如下:次貸危機→長三角地區貸款余額→中部地區消費品零售總額。
脈沖響應函數是描述一個內生變量對誤差的反應,用于衡量來自隨機擾動項的一個標準差沖擊對內生變量當前值和未來值的影響。為考察次貸危機下長三角地區經濟指標群的波動對中部地區經濟指標群影響的大小及影響的持續性,采用VAR脈沖響應函數進行分析,其中實線為給定擾動變量一個標準差的沖擊對內生變量的響應函數曲線,兩條虛線為響應函數值加或減兩倍標準差的置信帶,結果如下:
圖1和圖2是從實體經濟渠道進行次貸危機風險傳染的分析,即東部地區經濟指標對中部地區工業增加值的脈沖響應分析。圖1顯示給東部消費品市場一個標準差的沖擊,對中部地區工業增加值的波動在第3期達到最大值,之后逐步趨于平緩,影響總共持續15期左右;圖2中東部工業增加值的波動對中部工業增加值的沖擊在第6期達到峰值,之后趨于穩定,整個影響周期持續20期左右。給我們的啟示是:在東部地區受次貸危機沖擊的初期,中部地區應提前做好防范金融風險的措施,如增加公共投資,積極應對金融風險。

圖1 東部消費對中部工業增加值的脈沖響應圖

圖2 東部工業增加值對中部工業增加值的脈沖響應圖

圖3 東部消費對中部貸款的脈沖響應圖

圖4 東部貸款對中部貸款的脈沖響應圖
圖3和圖4是從金融市場渠道進行次貸危機風險傳染的分析,即東部地區經濟指標對中部地區金融機構貸款余額的脈沖響應分析。圖3顯示東部地區消費的波動對中部地區金融機構各項貸款的沖擊在3期內呈現最大波動幅度,影響持續20期后逐漸消失;圖4表明東部地區金融機構各項貸款波動對中部地區金融機構各項貸款的波動在第6期達到最大值,在18期左右趨于穩定。事實上此次次貸危機對我國長三角地區經濟、金融的沖擊跨區域傳導給中部地區后,初期對中部地區經濟發展帶來了不利的影響,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沖擊的負面作用在逐漸減弱、消失,中部地區經濟從2008年三季度開始已步入上升通道,這與圖中的脈沖響應曲線是比較吻合的。
本文以2007年美國次貸危機為背景,采用了Granger因果檢驗、基于VAR模型下的方差分解和脈沖響應分析對次貸危機下我國長三角地區對中部地區金融風險跨區域傳染效應進行了實證研究,依據實證結果,我們得出:
(1)“溢出效應”是本次次貸危機下長三角地區影響中部地區經濟發展的主要途徑,其金融風險的傳導路徑包括貿易渠道和金融渠道。由于中部地區對外開放程度不高,受次貸危機的影響并不直接,但是次貸危機通過直接影響長三角地區進而對中部地區經濟造成的影響日益顯現。
(2)脈沖響應曲線顯示次貸危機下長三角地區經濟波動大概在3-6期內對中部地區經濟運行產生較大的沖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沖擊大概在15-20期內趨于平緩。
(1)加強戰略研究,促進中部地區經濟快速走出次貸危機的陰霾
中部地區緊鄰東部沿海地區,工業結構以資源型為主,勞務輸出規模較大,受到的沖擊逐步加深,但挑戰中也蘊含著機遇。在市場倒逼機制作用下,長三角地區自主創新和產業升級換代步伐加快,產業轉移的勢頭不斷增強。中部地區可利用資源豐富、勞動力成本較低等優越條件,主動抓住承接長三角地區產業轉移的機遇,促進中部地區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化危機為轉機,實現中部地區跨越式崛起。
(2)充分利用中部地區資源優勢,著力擴大消費需求
隨著負面影響的逐漸減退以及國家促進經濟增長一攬子計劃的全面實施,對中西部地區的支持力度將進一步加大,中部地區發展面臨更為寬松的政策和資金環境,其廣闊的地區資源、輻射周邊的區位潛力將進一步得到發揮,有利于中部地區更好地發揮資源優勢加快發展經濟;中部地區人口眾多,市場需求潛力大,要全面落實國家關于擴大內需的各項政策措施,加快形成以內需為主和利用外需共同拉動經濟增長的格局。
(3)繼續深化改革和擴大開放
深化公共服務體制改革,進一步擴大對內對外開放水平,促進中部六省之間的全面合作,不斷擴大與西部地區的交流,積極參與泛長三角、泛珠三角區域分工合作,推動基礎設施建設、產業發展、公共服務和社會管理等方面的對接,并鼓勵中部地區企業積極“走出去”,加強國際技術、勞務合作,提高對外開放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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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mpirical Study of the Impact of China’s Yangtze River Delta on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the Central Region under the Subprime Mortgage Crisis
HE Yi-qing1,CHEN Hua-qiang2,WAN Yuan-yuan2
(1.Center for Central China Economic Development Research of Nanchang University,Nanchang 330047,China;2.Systems Engineering Research Institute of Nanchang University,Nanchang 330031,China)
The outbreak of the U.S.sub-prime mortgage crisis in 2007 spread to the gl obal financial markets and the real economy and triggered a worldwide financial crisis.China,as one of the emerging market countries,is also affected to some different extents.Based on the economic and financial statistics data of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region and the central provincial regions from 2005 to 2009(two years before and after the financial crisis)in China,by selecting the multi-dimensional index system and adopting Granger test,VAR model,variance decomposition and impulse response function methods,this paper conducts a 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the changes of the causal relationship between economy and finance in the two regions before and after the financial crisis.The results show that under the sub-prime crisis the “Spillover Effect”is the major path of the influence of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region upon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the central region.
subprime mortgage crisis;Yangtze RiverDelta; centralregion;cross-regional contagion;VAR model
責任編校:史言信
F061.5
A
1005-0892(2010)09-0070-09
2010-05-03
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研究基地南昌大學中國中部經濟發展研究中心重點項目(08zbzx0003);江西省教育廳高校人文社科研究項目(GL0934)
何宜慶,南昌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從事金融系統工程研究;陳華強,南昌大學博士生,主要從事金融管理與金融工程研究;萬媛媛,南昌大學碩士生,主要從事金融工程與公司理財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