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圣母公墓中的葉利欽猜想

◎孔寒冰

我曾兩次到過莫斯科，都去了新圣母公墓，發現墓地里增加了許多新的“住客”，其中除了參加過總統競選的將軍列別德和戈爾巴喬夫的妻子賴莎之外，最有名的無疑就是俄羅斯第一任總統葉利欽了。

葉利欽沒有像蘇聯大多數領導人那樣將壁壘森嚴的紅場作為死后的安身之處，而是像赫魯曉夫那樣選擇了新圣母公墓。新圣母公墓位于莫斯科西南市區莫斯科河左岸。它雖然古老，卻是開放的和平民化的，軍官、政客、文人、藝人以及平民百姓，三教九流都可安身于此。敬仰者可來此緬懷和悼念，游人則可以到此觀看和欣賞。總之，這里沒有世俗間人與人之間的那種等級關系和清規戒律。葉利欽將自己的墓地選在此，符合他平民的出身和放蕩不羈的性格。

公墓中的長眠者多半有全身的、半身的或頭部的雕像，最次也有個小墓碑，碑上鑲著一兩張照片。記得讀過一篇寫新圣母公墓的文章，其中有一句非常經典的話：“這些墓的主人生前都各自精彩，身后也通過獨具特色的墓碑延續著生命的故事。”

也許正因為如此，有人將新圣母公墓稱為是“露天雕塑博物館”。與這些用各式各樣雕塑或碑文來展示自己身份的長眠者不同，葉利欽的墓碑是平放在地上的一面飄動著的白藍紅三色的俄羅斯國旗。據說，白色部分取材中國產的大理石，藍色部分取材意大利產的威尼斯馬賽克，紅色部分取材巴西產的斑巖。在國旗的白色上只刻有葉利欽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字不大不粗也沒補色，不仔細瞧都看不清這些字母來。如果不說，沒有人知道它是葉利欽的墓碑。然而，這就是葉利欽的墓地，那面國旗上除了名字和生卒日期之外，什么都沒有寫，什么形象也沒有留下來。

2000年元旦葉利欽宣布辭去總統職務時，曾語重心長地對繼任者普京說：“我把俄羅斯交給你了。”的確，葉利欽重啟了一個新俄羅斯。不管怎樣評價，葉利欽是新俄羅斯的第一位總統。在對蘇聯政治文化進行了“硬切割”之后，他試圖把俄羅斯1917年中斷的歷史再續上。葉利欽做的事可謂是驚天動地，對他的功過是非難有一致的評價。但是，不論后人怎么評價，他的影響都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