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樊慧,全志偉,張平法
不同訓練期間移動靶運動員腦電超慢信號系統的變化特點
鄭樊慧1,全志偉1,張平法2
利用腦電超慢漲落技術和《中國射擊運動員恢復—應激問卷》對夏訓不同訓練負荷前后,上海移動靶運動員安靜狀態下腦電超慢信號系統(尤其是神經遞質信息)和心理狀態的變化特點進行了測試與分析。研究結果發現,在夏訓不同訓練階段,移動靶運動員全腦神經遞質的平均激活水平無顯著性差異。而從各腦區各遞質的變化來看,IN H在左前顳的激活水平有顯著性變化,夏訓前的值均低于上量兩周后及上強度一周后的值。ACh在左頂葉區有顯著性變化,夏訓前的值高于上強度訓練后的值。IN H在左前顳的激活水平有顯著性變化,夏訓前的值高于上量兩周后的值。在夏訓不同訓練階段,運動員的休息受干擾和睡眠質量兩個分量表存在顯著性差異。與夏訓前相比,上強度訓練一周后的休息受干擾分量表值高于夏訓前的值。上量訓練兩周后的睡眠質量分量表值低于夏訓前的值。
移動靶;腦電超慢漲落技術;神經遞質
射擊屬于求穩求準的靜力性項目,所以它對運動員心理和技術動作的穩定性的要求很高。在訓練和比賽中,它要求運動員有高度集中注意的能力、敏銳的感知能力、快速反應能力和良好的情緒穩定性,這些均是大腦的機能。此外,由于視覺中樞細胞長時間處于興奮狀態,更易引起運動員的中樞神經疲勞。我國任未多[1]指出,對射擊項目的運動訓練過程中及賽前的控制,應把中樞疲勞和腦機能的監測、評定、預防和恢復作為主要目標來考慮。因此,本研究在夏訓不同訓練負荷前后,對上海移動靶運動員安靜狀態下腦電超慢信號系統(尤其是神經遞質信息)的變化特點進行了測試與分析,探討不同訓練負荷對運動員遞質活動的影響,從而為利用大腦神經遞質指標監測射擊運動員中樞機能狀況提供一定的科學依據。
腦電超慢漲落技術(SET)是一項新的腦電圖分析技術,該技術在完全自然和絕對無損傷的條件下,對腦波超慢漲落過程進行掃描,從而獲得有關腦內神經遞質活動的信息[2]。它的創始人是我國航天醫學研究所的梅磊教授。他提出[3],傳統的腦電檢測皮層頂樹突群中的快突觸后電位。而SET檢測受體后G蛋白/離子通道系統輸出的慢突觸后電位。神經遞質作用于受體交聯的G蛋白時,信號被多級放大,最終很多離子通道被激活而發放復雜超慢信號。這種慢信號帶有一種巨漲落的特征,它對腦波α波起到調制作用。其信息按下列次序攜帶到腦波中:神經遞質量子釋放的漲落→突觸后電位幅度的漲落→腦α波的漲落→超慢振蕩系統的譜線和譜系結構。這種過程是非線性的,在各個環節上都可以通過自組織而把主要特征(頻率、周期)突現出來,鎖定在某個穩定的頻率上。不同神經遞質可以有不同的穩定頻率(優勢譜線、譜系)。后者即可看作不同神經遞質的“動力學密碼”。
目前,該技術在臨床上得到應用,很多與神經遞質變化有關的諸如老年癡呆癥、癲癇、帕金森癥、弱智、神經衰弱、抑郁癥等多種軀體和心理疾病的檢測均使用到該項測試技術,這些檢測結果特別是神經遞質的變化結果與臨床疾病上的癥狀顯示和其它醫學診療設備得出的結論是一致的。這些研究說明SET具有很高的信度和效度[4]。此外,對于正常人不同認知條件下大腦功能的研究也采用了該項測試技術,這些研究結果表明,某些特征譜線系在全腦的活動水平與認知功能有關,且它們活動的腦空間分布與認知功能也有密切關系[5-13]。
在體育領域里,也逐漸運用該項技術開展了一些研究[14-16]。我們[17]在對射擊、射箭運動員腦電超慢圖正常參考值的研究的基礎上,對夏訓不同訓練負荷前后,上海移動靶運動員安靜狀態下腦電超慢信號系統(尤其是神經遞質信息)的變化特點進行了測試與分析,探討不同訓練負荷對運動員遞質活動的影響,從而為利用大腦神經遞質指標監測射擊運動員中樞機能狀況進行一些探索性研究。
1.1 研究對象
上海射擊隊移動靶運動員,共7名,其中男運動員3名,女運動員4名,平均年齡21.8±1.5歲。均為右利手。
1.2 測試工具
超慢漲落視頻腦電圖儀(北京太陽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生產)。該儀器是采用無筆記錄方式的一體化腦電圖機。該儀器各頻段的劃分為δ頻段(0.8~3.8 Hz)、θ(4.0~7.8 Hz)、α 1(8.0~8.8 Hz)、α 2(9.0~10.8 Hz)、α 3(11.0~13 Hz)、β(13~30 Hz)。該儀器能從傳統腦電信號中提取SET信息。
《中國射擊運動員恢復—應激問卷》(RESTQ-S),該問卷由鄭樊慧、張忠秋編制。
1.3 測試時間
在2008年夏訓期間,對移動靶運動員夏訓前的休息調整結束后,上量兩周后和上強度一周后3個階段的腦電進行了測試,腦電測試結束后讓運動員填寫RESTQ-S量表。上量兩周的訓練安排為:第一周以空槍預習和密度射擊為主,主要是夏訓的開始階段的基礎訓練。第二周為上量周,運動量為中到大量,同時也進行了一天的調整。上強度周訓練安排為:將運動負荷的安排從較大的量向上強度轉換,進行了一系列的上強度訓練,提高了訓練的負荷,同時也進行了適當的調整和一些誘導式的訓練,為考核做好準備。
1.4 測試程序
腦電測試時讓受試者坐在帶有扶手的椅子上,安靜、閉目,不眨眼、不轉動眼球,不想事,勿入睡。電極帽松緊適度,按照國際10/20系統安放電極,安放的位置為F3、F4、C3、C4、P3、P4、O1、O2、F7、F8、T5、T6,雙側耳垂為參考電極,前額正中接地。記錄安靜時腦電1 024 s。采集完運動員的原始腦電后進行腦電超慢信號提取,計算出腦內遞質全腦平均及各腦區抑制性遞質(INH),5-色胺(5-H T),乙酰膽堿(A C h),多巴胺(D A),去甲腎上腺素(NE),興奮性遞質(EXE)的激活相關值。所測得的數值是將測得的頻譜特征結構與所建立的遞質模型(密碼)庫進行比較,得到一系列相關數值。所得的數值帶有正負號,為了對全腦和各腦區的神經遞質的激活程度進行統計分析,本文根據梅磊教授的轉換公式對數據進行了變換。
1.5 數據處理
運用SPSS13.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統計,采用非參數檢驗中多個相關樣本檢驗方法進行數據分析。數據值均采用均數加減標準差表示(X±S)。
2.1 夏訓不同訓練階段運動員全腦神經遞質平均激活水平的比較
將運動員夏訓前、上量兩周后及上強度訓練一周后神經遞質激活水平全腦均值進行了比較,進行多個相關樣本檢驗后結果顯示,夏訓不同訓練階段運動員全腦神經遞質平均激活水平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見表1)。

表1 夏訓前、上量兩周后及上強度訓練一周后神經遞質激活水平全腦均值比較(N=7)TableⅠ Comparison between the Whole Brain Average Value of the Neurotransmitter Activation Level before the Summer Training, Two Weeks after the Load-Increased Training and One Week after the Intensive Training (N=7)
2.2 夏訓不同訓練階段運動員各腦區各神經遞質激活水平的比較
將運動員夏訓前休息調整結束后、上量兩周及上強度訓練一周后各腦區各神經遞質激活水平進行比較,進行多個相關樣本檢驗后結果顯示,在夏訓3個不同的訓練階段遞質INH在左前顳葉(F7)存在非常顯著性差異(P=0.001<0.01),進一步進行兩個相關樣本檢驗表明,夏訓前的值與上量兩周后(P=0.016<0.05)和夏訓前與上強度訓練一周后的值(P=0.016<0.05)存在顯著性差異,訓練后INH在F7的值均低于夏訓前的值。ACh在左頂葉區(P3)存在顯著性差異(P=0.021<0.05),進一步進行兩個相關樣本檢驗表明,夏訓前的A Ch值與上強度訓練一周后的值有顯著性差異(P=0.016<0.05)。上強度后ACh在P3的值低于夏訓前。遞質NE在左前顳葉(F7)(P=0.016<0.05)存在非常顯著性差異,進一步進行兩個相關樣本檢驗表明,夏訓前和上量兩周后的NE值存在顯著性(P<0.016)(見表2~4)。上量兩周后,NE在F7的值低于夏訓前的值。DA在左前顳葉(F7)的差異接近顯著性水平(P=0.051),兩周上量后和一周上強度的值均高于夏訓前。

表2 夏訓前各神經遞質各腦區激活水平(N=7)Table Ⅱ Activation Level of the Different Transmitters in Different Brain Areas (N=7)

表3 夏訓上量兩周后各神經遞質各腦區激活水平(N=7)TableⅢ Activation Level of the Different Transmitters in Different Brain Areas Two Weeks after the Load-Increased Training (N=7)

表4 夏訓上強度訓練一周后各神經遞質各腦區激活水平(N=7)Table Ⅳ Activation Level of the Different Transmitters in Different Brain Areas One Week after the Intensive Training (N=7)

2.3 夏訓不同訓練階段運動員《中國射擊運動員恢復—應激問卷》值的比較
將運動員夏訓前休息調整結束后、上量兩周后及上強度訓練一周后的《中國射擊運動員恢復—應激問卷》的各分量表值進行比較,進行多個相關樣本檢驗后結果顯示,休息受干擾(P=0.004<0.01)存在非常顯著性差異,睡眠質量(P=0.011<0.05)存在顯著差異。進一步進行兩個相關樣本的檢驗表明,在夏訓前休息調整結束后與上強度訓練一周后的休息受干擾分量表存在顯著差異(P=0.016<0.05),上強度訓練后的值高于夏訓前的值;睡眠質量分量表分在夏訓前休息調整結束后與上量兩周后存在顯著差異(P=0.016<0.05),上量兩周后的值低于夏訓前的值(見表5)。

表5 夏訓前、上量兩周及上強度訓練一周RE S T Q-S各分量表的均值比較(N=7)TableⅤ Comparison between the Moving Target Shooters' Activation Levels of the Neurotransmitters in Left Anterior Temporal in the Different Phases of Summer Training

中樞神經遞質不僅與人的感覺、知覺、疼痛、情緒、學習和記憶等心理活動有關,而且對中樞神經系統所控制和調節的各種功能活動,如睡眠和覺醒以及飲水和攝食等行為活動有密切的關系。所以,開展對中樞神經遞質的研究,為研究和揭示人的心理活動的生理機制以及研究各種因素對人的心理活動的影響開辟了新的前景。
SET技術可以在完全自然、無損傷的情況下,反映大腦及各腦區的神經遞質激活程度。梅磊教授在測試了正常年輕人群、醫務工作者及航天實驗員等人群后發現,正常人閉眼安靜狀態下,DA激活率高,5-HT激活率低,ACh為激活率高,NE激活率低,INH與EXC處于平衡狀態。多數人閉眼時抑制遞質略高于興奮遞質。此外,在SET中對眾所周知,DA與5-HT、ACh與NE及INH與EXC之間存在拮抗關系可以整合顯示,所得圖形似飛鳥之主體及兩翼,梅教授稱之為“飛鳥圖”,可以作為一般人員的參數標準[3]。我們前期的研究也表明,射擊、射箭運動員在休息調整后,他們在安靜狀態下全腦各神經遞質的平均激活水平,也呈現“飛鳥”圖形[17]。
由于中樞通過神經遞質對大腦皮質的運動區、基底神經節等進行調節,影響運動和行為活動;另一方面,這些神經遞質影響下丘腦的機能,通過內分泌系統對機體進行調節,影響著運動能力。因此,目前在運動領域,中樞神經遞質與運動之間的相互關系是研究的熱點問題之一。但這些研究多以動物為實驗對象。這些研究更多關注的是氨基酸類神經遞質、單胺類神經遞質氮等。
在中樞神經系統內氨基酸類遞質分為:興奮性氨基酸,主要有谷氨酸(GLU)和天冬氨酸(ASP);抑制性氨基酸,主要有γ-氨基丁酸(GABA)、甘氨酸(GLY)。抑制性氨基酸以γ-氨基丁酸最為重要。它主要分布于錐體外系、下丘腦、腦橋、基底部和小腦。它在中樞的生理功能主要包括:(1) 抗焦慮作用;(2) 對垂體激素的作用;(3) 與鎮痛有關;(4) 對攝食的影響;(5) 參與視覺通路信息的傳遞和調控等作用。
前蘇聯生理學家首先發現運動性疲勞大鼠腦中抑制性氨基酸—γ-氨基丁酸(GABA)含量升高,進而提出γ-氨基丁酸正是中樞神經系統保護性抑制的物質基礎。目前認為,長時間運動后,腦組織遞質性氨基酸可以發生改變,影響中樞的興奮與抑制過程,是導致運動性疲勞的可能機制之一。我國李人等人[18]的研究發現,安靜狀態下訓練和未訓練過的大鼠腦中GLU/GABA的比值無明顯差別,這說明它們在安靜時各腦區的GLU與GABA的代謝水平是相近的,而經過1 h、2 h、5 h游泳后腦中有部分腦區GABA低于安靜值,而GLU高于安靜值,并有顯著性差異,意味腦中出現以興奮為主的效應。而經過9 h長時間的運動后,所測腦區中GLU與GABA都有十分顯著的增多,而GLU/ GABA的比值明顯下降,可初步認為腦中GABA水平對于長時間運動引起的運動性疲勞的中樞抑制過程有關,特別是當機體運動出現疲勞時各腦區中GLU與GABA的代謝平衡發生的改變,原有安靜時的平衡被破壞,各腦區中GABA含量升高的幅度大于GLU升高的幅度,使腦中以GABA抑制效應占優勢。
張東明[19]等用激光誘導熒光檢測的高效毛細管電泳結合微透析技術測定急性力竭運動前后的大鼠下丘腦區細胞外液中的氨基酸神經遞質的含量。結果顯示,急性力竭運動后4 h以及72 h大鼠下丘腦區的細胞外液中的GLU、GABA,Gly有統計意義地增加,他們認為下丘腦遞質性氨基酸在應激過程中可能起著重要作用。
耿青青[20]研究了長期遞增負荷運動對大鼠氨基酸類神經遞質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GLU在4周遞增運動負荷中,在運動后即刻上升,運動后3 h下降,但仍高于安靜值;在第O、2、4周,GLU的安靜值不斷上升,且在運動后即刻上升的幅度也在減小;GABA在4周遞增運動負荷中,在運動后即刻下降,運動后3 h上升,高于安靜值;在第0、2、4周,GABA的安靜值不斷上升,且運動后即刻下降的幅度也在減小。GAD65、GAD67在4周遞增運動負荷中,在運動后即刻下降,運動后3 h有回升趨勢,但仍低于安靜值,并發現,在GAD67有升高時,總伴隨GAD65的下降現象。
在本研究中,從夏訓不同訓練對移動靶運動員超慢漲落信號系統的影響可以看出,訓練量和訓練強度增加后,IN H全腦激活水平平均值均低于夏訓前的休息調整后的值。從各腦區看,訓練量和訓練強度增加后,左側前顳區的INH值均低于夏訓前的休息調整后的值,并有顯著性差異。而在該區DA則呈現相反方向的變化。這有可能說明訓練負荷的增加大腦抑制過程減弱,興奮過程增加。
顳葉位于大腦外側溝下方,頂枕溝和枕前切跡連線的前方。它分為外側面和底面,在外側面上有顳上回、顳中回和顳下回。有研究表明顳葉具有聽覺功能,語言和記憶等復雜認知機能及與情緒有關。但沈政[21]報道,顳葉皮層不僅在聽覺信息加工中具有重要作用,還存在復雜視覺與動覺的信息加工以及多種信息存貯的記憶功能,顳葉皮層的認知功能是復雜而重要的。美國的Roy等人[22]經多年研究發現,猴內側顳上回存在著特殊視覺感受細胞,稱兩眼視差相關的方向選擇神經元。它們為認知者提供自身運動方向的信息,主要是對認知者自身運動與其觀察物體的相對關系發生反應,特別是當這種變化發生在水平方向時,此類細胞的選擇性反應最靈敏,它們提供認知者自身在水平面上的運動方向信息,成為認知主體的自身運動知覺的特殊檢測細胞。如果參照物位于兩眼焦點以遠的部位時,視差相關的方向選擇細胞對自身與參照物同一方向運動時反應最大;反之,參照物位于兩眼聚交點之內時,則視差相關的方向選擇細胞對自身反向運動反應最大。所以,顳葉還與靠視覺反饋的自身運動知覺有關。此外,椎體外系也有緣自顳葉皮層,而椎體外系的主要功能是調節肌緊張、維持姿勢和習慣性動作。而移動靶射擊時,要求運動員站立在原地舉槍,對來回移動的靶子進行射擊,因此,訓練后左前顳區INH激活水平的下降,可能表明隨訓練負荷增加該區興奮增強有關。
乙酰膽堿(ACh)是運動神經、自主神經系統中的節前纖維和副交感神經節后纖維的興奮性遞質,以ACh為遞質的神經總稱為膽堿能神經。中樞神經系統中許多神經元之間也是以ACh聯系。腦內膽堿能神經元的集中分布區域是大腦的前腦基底部,從隔區的吻側延續到底丘腦核的尾端。腦內膽堿能神經元的主要功能為:參與情感和學習記憶,影響機體的復雜行為;調節內臟;參與網狀結構上行激動系統的構成,在保證大腦皮層的清醒狀態中起重要作用,參與睡眠和覺醒的調節。皮層和海馬等腦區的ACh主要來源于基底前腦膽堿能神經元的纖維投射。目前應用微透析等技術在體檢測清醒、自由活動動物認知過程中腦內乙酰膽堿的含量,以研究ACh與特定行為反應和認知活動之間的關系[23]。研究發現,腦內ACh與認知活動之間關系復雜。在學習與記憶、注意、新環境下的探究行為和自發活動等各種認知活動中,腦內ACh多呈現同步升高的趨勢,但是也有不同的結果。各種認知活動中腦內ACh的改變主要表現在皮層、海馬等腦區,它們主要接受來自基底前腦的膽堿能纖維投射。雖然不同的認知活動也可以引起某些特定相關腦區ACh的升高,但是這方面的研究證據尚不充分。另外,腦內ACh的改變還與認知過程中不同的信息加工環節和模式有關。
近年來的研究還發現,中樞乙酰膽堿(ACh)對調節機體運動具有重要作用,在錐體系及大腦皮質的錐體細胞是膽堿敏感細胞,腦干和脊髓發出的神經元屬于膽堿能神經;在錐體外系中,尾狀核ACh和DA之間的平衡對維持機體的運動有重要的意義[24],而且其水平變化與運動性中樞疲勞形成和發展密切相關。有研究報道[25],在馬拉松比賽中,運動員血漿膽堿水平將會下降約40%。如補充適量的膽堿飲料以保持血漿膽堿水平,將會推遲疲勞的產生。還有研究者[26]檢測了運動負荷后,清醒狀態時大腦皮層中ACh的變化,發現5 min的運動使ACh升高得最為明顯,同時NA和5-HT也有升高。當中樞ACh濃度下降時,中樞疲勞就會發生。
在本研究中,在夏訓期間,上量兩周后ACh的激活水平較夏訓前大部分腦區均有提高,特別是左側的C3、P3、O1、F7的激活水平,但差異不顯著。而在上強度后,ACh在P3的激活水平的顯著地低于夏訓前,而其他腦區的激活值的變化趨勢與上量兩周后基本相同。頂葉皮層主要有軀體感覺區、軀體感覺整合區、味覺區和感覺語言區。軀體感覺和軀體感覺整合區主要接受來自皮膚、肌肉、關節、和來自視覺皮層的各種感覺的傳入。經過它們的匯集和整合,產生運動方向感、肌體空間位置覺和空間認知覺。近年的研究表明后頂葉區在視覺資源配置中起重要作用[27]。還有研究者認為[28],下頂葉皮層具有指導視覺注意的神經機制,即注視著關心的目標物。當目標緩慢移動時,維持視跟動作。而在視野出現新目標物時則發動快速掃視的眼運動。因此,當移動靶訓練時,頂葉區的激活程度增加,隨著訓練量的增加,可能會出現疲勞,導致ACh的下降。
在中樞神經系統中去甲腎上腺(NE)能神經元的胞體主要集中在延腦和橋腦。NE能神經元發出的纖維廣泛地投射腦內各個部位,其中上行纖維背側束可投射到全部端腦,腹側束可投射到中腦、間腦、端腦邊緣系統及嗅球;下行纖維可投射到脊髓的前角、后角、中間外側柱和中央管周圍。它的功能主要有:對心血管系統的調節;鎮痛作用;參與維持中樞遞質間的動態平衡,保持正常的運動能力;與情感障礙、體溫調節、攝食控制及維持中樞的覺醒有關。研究表明[29],長期的運動刺激可以提高腦組織中的NE含量的代謝增強,訓練的強度和方式引起NE反應性不同,耐力訓練可引起運動后下丘腦NE的升高。但SET的研究者們指出[30],微電泳和腦室注入NE,對中樞神經元有抑制作用,而用藥物加強NE神經元的功能,則往往出現興奮、激動、欣快等反應。他們的研究工作得出的NE的最優譜線(D1)效應主要是抑制性的,他們認為這反映了NE的一種強效應,是腦室給藥的特殊反應。而在NE的中、弱效應中,可能出現一般的興奮性反應。在本研究中,夏訓期間,上量兩周后NE的全腦激活水平均值低于夏訓前,而繼續上強度一周后的值則高于夏訓前,但均無顯著性差異。而從各腦區來看,NE的激活水平在左前顳葉(F7)存在非常顯著性差異,夏訓前和上量兩周后的NE值存在顯著性,上量兩周后,NE在F7的值低于夏訓前的值。這個變化與INH的相一致,有可能表明,隨著運動量的增加,大腦興奮水平提高。
4.1 在夏訓不同訓練階段,移動靶運動員全腦神經遞質的平均激活水平無顯著性差異。而從各腦區各遞質的變化來看,INH在左前顳的激活水平有顯著性變化,夏訓前的值均低于上量兩周后及上強度一周后的值。ACh在左頂葉區有顯著性變化,夏訓前的值高于上強度訓練后的值。INH在左前顳的激活水平有顯著性變化,夏訓前的值高于上量兩周后的值。
4.2 通過《中國射擊運動員恢復—應激問卷》測試結果表明,在夏訓不同訓練階段,運動員的休息受干擾和睡眠質量兩個分量表存在顯著性差異。與夏訓前相比,上強度訓練一周后的休息受干擾分量表值高于夏訓前的值。上量訓練兩周后的睡眠質量分量表值低于夏訓前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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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何聰)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the Ultra-Slow EEG Signal System of Moving Target Shooters in Different Training Periods
ZHENG Fan-hui1, QUAN Zhi-wei1, ZHANG Ping-fa2
(Shanghai Research Institute of Sports Science, Shanghai 200030 China)
Applying ultra-slow EEG fluctuation technology and the questionnaire on Chinese shooters' recovery and stress, the authors tested the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the ultra-slow EEG signal system, especially the neurotransmitter information and mental status of some Shanghai moving target shooters in tranquil state before and after the summer training with different training loads. The result shows that in the different phases of the summer training, there is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average activation level of the whole brain neurotransmitter of the moving target shooters. Concerning the changes of the transmitters in different brain areas, obvious changes of activation level of INH in left anterior temporal are observed. The value before the training is lower than that two weeks after the load-increased training and one week after the intensive training. ACh changes are distinct in .the left parietal area. The value before the training is higher than that after the intensive training. There is significant changes of activation level of INH in left anterior temporal area. The value before the training is higher than that two weeks after the load-increased training. During the different phases of the summer training, there is obvious difference between the subscales of disturbed rest and sleep quality. The value of disturbed-rest subscale is higher than that before the summer training. The value of sleep quality subscale the two weeks after the load-increased training is lower than that before the training.
moving target; ultra-slow EEG fluctuation technology; neurotransmitter
G804.8
A
1006-1207(2010)06-0044-07
2010-10-28
論文說明:入選第九屆全國運動心理學學術會議
鄭樊慧,女,博士,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運動心理學.
1.上海體育科學研究所,上海 200030; 2.北京太陽電子科技有限公司,1000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