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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社會科學院 楚文化研究所,湖北 武漢 430077)
論荊益二州的輕重關系及荊州之失的責任追究
——兼與薛國中先生商榷
李亮宇
(湖北省社會科學院 楚文化研究所,湖北 武漢 430077)
荊州和益州,在漢末三國時代扮演了重要角色,對于劉備集團而言有著立國之基的特殊意義;而孫吳集團也想全據長江,保境安民;曹操想統一南方,也必須占領這兩個軍事要地。圍繞荊益的爭奪,引發了一系列政治軍事行動。薛國中先生認為對于劉備集團而言“重益輕荊”是錯誤的,應當把荊州作為根本;失荊州應該問責諸葛亮。筆者則以為對于劉備集團而言荊州、益州是鳥之雙翼,荊州之失應由關羽負主要責任。
荊州;益州;諸葛亮
古之益州,在群雄爭霸中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滅秦之后,漢高祖劉邦被項羽封為“漢中王”,封地為漢中及巴蜀共41縣,劉邦以此為基地積蓄力量,在與項羽爭霸天下的斗爭中,取得了最終勝利,建立了漢朝。可見在楚漢相爭的時候,益州的戰略地位就已經顯現無疑。益州為古巴蜀之地,漢代屬十三刺史部之一,是一個地域廣闊、經濟條件優越而又相對封閉與獨立的地理單元。西漢時期,益州的經濟實力已位居全國之首。《華陽國志·蜀志》稱:“家有鹽銅之利,戶專山川之材,居給人足,以富相尚,……漢家食貨,以為稱首”。東漢時期,益州的經濟繼續快速發展。《后漢書·公孫述傳》曰:“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實所生,無谷而飽,女工之業,覆衣天下,名材竹干,器械之饒,不可勝用。又有魚鹽銅銀之利,浮水轉漕之便。”益州還有劍閣、漢中之守,夔門、三峽之險,易守難攻;又居于關中的后方,長江的上流,在軍事地理上居于形要之地,極具對外拓展的基礎。清人顧祖禹云:“從來有取天下之略者,莫不切切于用蜀。……蓋蜀者,秦隴之肘腋也,吳楚之喉吭也,是誠攻守之先資也。”簡言之,天下紛亂之時,據益州形便之地,可以偏一隅自保,也可以此為基礎圖謀天下。[1]
漢末,益州牧劉璋父子,外聯漢中張魯,內守關隘,盤踞二十余載。史載劉璋暗弱無能,據扶風人法正說,益州“自焉以來,……德政不舉,威刑不肅,蜀土人士,專權自恣,君臣之道,漸以陵替,寵之以位,位極則賤,順之以恩,恩竭則慢,所以致敝……”[2]《法正傳》如此暗弱之人卻能在群雄混戰中得以保全一州二十余載,不能不得益于益州地理條件之優越。
因此,這樣一個土地富饒而又地勢險要的地方必然受到了有眼光戰略家的極大關注。最早注意益州的恐怕是曹操了,《三國志》卷十《荀彧傳》載,建安三年(198年),荀彧建議先取呂布再圖袁紹,太祖曰:“然。吾所惑者,又恐紹侵擾關中,亂羌、胡,南誘蜀漢。”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進占漢中之后,丞相主簿司馬懿言于操:“劉備以詐力虜劉璋,蜀人未附,而遠爭江陵,此機不可失也。今克漢中,益州震動,進兵臨之,勢必瓦解。圣人不能違時,亦不可失時也。”操曰:“人苦無足,既得隴,復望蜀邪!”[3]卷67曹操豈是“知足”耶!《三國志》卷三十七《法正傳》基本說明了緣由,“(法)正說先主曰‘曹操一舉而降張魯,定漢中,不因此勢而圖巴、蜀,而留夏侯淵、張郃屯守,身遽北還,此非其智力不逮而力不足也,必將內有憂偪故耳。’”所以曹操不是據有漢中就放棄益州了,而是存在內憂外患。集團內部,反曹擁漢的勢力一直沒有放棄斗爭,在曹操西征張魯之前,建安十九年(214年)十一月,發生了伏皇后事件,“漢皇后伏氏坐昔與父故屯騎校尉完書,云帝以董承被誅怨恨公(即曹操),辭甚醜惡,發聞,后廢黜死,兄弟皆伏法。”[2]《武帝紀》在東邊,孫權集團的威脅揮之不去,建安二十年(215年)八月,在曹操占領漢中的形勢下,劉備集團與孫吳集團暫時解決完荊州問題之后,為配合劉備爭奪漢中“孫權率眾十萬圍合肥。”[3]卷67雖被張遼、李典擊退,但是孫權隨時有可能再次配合劉備出兵,使曹操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故而曹操只得留將守漢中而不攻蜀地,并非不重蜀地也。
孫吳集團圖謀益州久矣。《三國志》卷五十四《魯肅傳》載,建安五年(200年),魯肅向孫權呈“江東對”:“漢室不可復興,曹操不可卒除,為將軍計,唯有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規模如此,亦無自嫌。何者,北方誠多務也,因其多務,剿除黃祖,進伐劉表,竟長江所極,據而有之。然后建號帝王,以圖天下。”這里“竟長江所極”所指的就是占領從益州到江東的廣大區域。甘寧在投靠孫權初期便提出建議:“一破祖軍,鼓行而西,西據楚關,大勢彌廣,即可漸規巴蜀。”[2]《甘寧傳》建安十三年(208年)赤壁之戰后,周瑜也準備為江東奪取益州。《三國志》卷五十四《周瑜傳》載:“(周)瑜乃詣京見權曰:‘今曹操新折衄,方憂在腹心,未能與將軍連兵相事也。乞與奮威俱進取蜀,得蜀而并張魯,因留奮威固守其地,好與馬超結援。瑜還與將軍據襄陽以蹙操,北方可圖也。’權許之。瑜還江陵,為行裝,而道于巴丘病卒。”孫吳企圖假道劉備在荊州的地盤奪取益州,結果遭到劉備集團的強烈反對,只得作罷。
劉備集團更是把益州作為其戰略支撐點。建安十二年(207年),劉備三顧茅廬,諸葛亮獻上《隆中對》:“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業。劉璋暗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將軍既帝室之胄,信義著于四海,總覽英雄,思賢如渴,若跨有荊、益,保其巖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外結好孫權,內修政理,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矣。”[2]《諸葛亮傳》劉備茅塞頓開,從此把占據益州當成其霸業能否成功的關鍵之一。
荊州是東漢十三刺史部之一,轄境大部相當于今兩湖以及河南南陽地區。州境北部縱貫漢水,有南陽郡;中部橫貫長江,有南郡、江夏郡;江南有長沙、桂陽、零陵、武陵四郡。荊州是南北交通要道,也是南方益、揚來往必經之地。漢末,荊州逐漸成為了各方矛盾的焦點。[4]138
孫吳對荊州早有圖謀,早期魯肅就在“江東對”中明確提出了“進伐劉表”;待劉表死后,“肅進說曰:‘夫荊楚與國鄰接,水流順北,外帶江漢,內阻山陵,有金城之固,沃野萬里,士民殷富,若據而有之,此帝王之資也。’權,深納之。”[2]《魯肅傳》
而劉備在寄寓荊州的時候,諸葛亮隆中獻策:“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資將軍,將軍豈有意乎?”[2]《諸葛亮傳》劉備集團從此將占據荊州作為實現霸業的一個重要條件,利用戰爭和外交的手段竭力爭取荊州的控制權。
曹操集團在官渡之戰后,便開始圖謀荊州。建安八年(203年)春,郭嘉就建議“南向荊州”,八月,進擊劉表,軍于西平。袁譚遣辛毗向曹操搬援兵,部下都主張應先南征劉表,不管袁氏兄弟之爭,后來聽從荀攸的建議才沒有發兵荊州。“后,數日,操更欲先平荊州”,[3]卷64辛毗建言“取亂侮亡”滅掉袁氏勢力,曹操接受了,南征荊州才暫未付諸實施。
但是,在三大軍事集團把兵鋒都指向荊州的時候,荊州“用武之國”的戰略地位就再次展現出來,曹孫劉三家圍繞荊州進行了四個階段的爭奪。第一階段,曹操消滅了袁紹殘余勢力之后,揮鞭南指,爆發了赤壁之戰。劉表的繼任者劉琮投降曹操,曹操兵不血刃進占襄陽,這使得駐屯樊城的劉備驚惶失措,差點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于是棄樊城南下欲投奔蒼梧太守吳巨;曹操大軍占領了荊州,給了孫吳集團極大的震懾,失去了荊州作為屏障,江東就處在隨時可能被順流而下的曹軍攻滅的危境之中。孫劉聯軍在赤壁大敗曹軍,曹操退回北方,留曹仁鎮守樊城;劉備集團乘機率軍占領了荊州江南的零陵、桂陽、武陵、長沙四郡;孫吳集團只得到江北的南郡和江夏郡,這讓在戰爭中功勞稍大的孫吳集團非常不滿。而后,建安十五年(210年),劉備又以地盤太小為由向江東借荊州(實際是南郡,治所江陵),孫權考慮北方曹操的威脅尚未解除,為了鞏固同盟關系作出讓步,勉強應允。這也為日后與劉備集團發生荊州爭奪戰埋下了隱患。第二階段,建安十九年(214年)劉備進占益州,孫權大怒,要求劉備歸還荊州(南郡),劉備予以拖延。孫權派呂蒙襲奪長沙、零陵、桂陽三郡,劉備親自趕往公安,派遣關羽率軍開赴三郡,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這時,曹操看準時機進攻漢中,劉備擔心漢中失去后益州也不保,于是談判再分荊州,即以湘水為界;長沙、江夏、桂陽以東歸孫吳集團,南郡、零陵、武陵以西屬劉備集團。第三階段,建安二十四年(219年),樊城之戰爆發,關羽水淹于禁七軍,率軍圍困樊城,曹仁支撐危局,等待救援。在這個緊要關頭,孫吳集團趁機襲取了江陵,關羽敗走麥城,與其子關平皆被斬殺,全荊州(除了樊城)終為孫吳集團所有。第四個階段,建安二十六年(221年),劉備以為關羽報仇為由,率數萬精兵南下東征孫吳,史稱夷陵之戰。有學者認為這其實仍然是劉備為爭奪荊州做的最后一次努力。
薛國中先生在《論三國荊州之爭——再評諸葛亮》[5]一文中認為,劉備失荊州最根本的原因在于諸葛亮的“隆中對”中體現出益州重于荊州,提出要劉備仿效劉邦,以益州為基地,而走出秦川取中原的老路是錯誤的。并以龐統勸說劉備取益州時只說“權借”為證,認定龐統在荊州與益州戰略地位的認識上,與諸葛亮明顯不同。薛先生認為“權借”即暫且利用,而不是以此為根據地,言外之意荊州才是根本。《三國志》卷三十七《龐統傳》注引《九州春秋》載:“統說備曰:‘荊州荒殘,人物殫盡,東有吳孫,北有曹氏,鼎足之計,難以得志。今益州國富民疆,戶口百萬,四部兵馬,所出必具,實貨無求于外,今可權借以定大事。’”看來薛先生未能完整理解龐統的整段話。其實,龐統非常明確地說明了荊州的狀況,并認為以之為基“難以得志”。后面一句也是在說明益州的條件優越,可“以定大事”。薛先生只取其中“權借”二字來證明龐統的主張與諸葛亮相反,難免有斷章取義之嫌。或許這是一個“借益州”,因為與劉璋是宗室,劉備既希望得到益州又希望維持自己良好的政治形象,龐統心領神會加以偽裝為“借”,以成全劉備。
筆者以為,諸葛亮在《隆中對》里面并沒有所謂的“重益輕荊”的意思,而是后人解讀有失偏頗。荊州對于諸葛亮來說是意義重大的地方。興平二年(195年)十四歲的諸葛亮來到荊州襄陽,荊州給了他安定生活的環境,在這里他潛心讀書,在這里他廣交良師益友,在這里他娶妻成家。建安十二年(207年)二十七歲的諸葛亮在這里遇到了理想的明主,在襄陽草廬之中為劉備獻出霸業藍圖《隆中對》,開始了他的政治、軍事生涯,做出了一生中最關鍵、最重要的抉擇。上述種種,只是從思想感情上揭示諸葛亮與荊州的關系,其實諸葛亮乃至劉備集團與荊州有更深層次的“緣分”。《隆中對》為劉備集團制定了建立霸業,興復漢室的遠大政治目標。要實現這個最終目標的前提就得首先實現跨有荊州、益州的戰略計劃,以實行兩路出擊夾擊中原的戰略。而跨有荊、益,必需的前提是據有荊州,只有占領了荊州,才能溯江西上進入益州,也才能使西進巴蜀獲得堅實的戰略依托。對于諸葛亮所輔佐的劉備集團來說,沒有荊州,便不能實現跨有荊、益的計劃,便不能對中原進行鉗形夾擊,自然也無法實現最終的政治理想。[6]158因此,劉備集團對荊州位必然極其重視。赤壁之戰后,劉備集團占領了荊州江南的零陵、桂陽、武陵、長沙四郡,從建安十四(209年)年到建安十九年(214年),諸葛亮作為軍師中郎將輔助劉備治理荊州。在這五年里,諸葛亮做了多方面的工作,取得了不錯的成效,展現了卓越的政治才干。首先,在荊州網羅人才。襄陽人龐統,與諸葛亮齊名,是諸葛亮的親戚,二人同受教于龐德公,關系非同一般。龐統起初加入劉備集團的時候并不受重視,因諸葛亮的力薦才得以重用,后來在劉備率軍進占益州的過程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武陵人廖立,深得諸葛亮賞識,諸葛亮曾向孫權的使臣介紹他,“龐統、廖立,楚之良才,當贊興世業者也。”[2]《廖立傳》廖立不到三十歲就任長沙太守顯然有諸葛亮的提拔。還有零陵人蔣琬,襄陽人馬良、馬謖,南陽人陳震,義陽人郝普等都是在這期間加入劉備集團,為劉備集團的鞏固和政權的建立提供了人才保障。其次,妥善處理與孫吳的關系。因為荊州扼孫吳的上游,劉備在得到南郡之后實力進一步增強,這不能不引起孫吳集團的擔憂。而此時的劉備集團的進攻方向是從荊州向西、向北,這樣就必須鞏固聯盟,處理好與孫吳的關系,使得后方穩定。諸葛亮力主重用龐統,還有一個原因便是龐統與孫吳人士的關系密切。周瑜病卒,龐統送喪至吳,陸勣、顧劭、全琮等“深與統相結”。[2]《龐統傳》諸葛亮還一直與孫劉聯盟的發起和維護者魯肅保持著密切的關系,魯肅甚至還給劉備寫信建議重用龐統。在劉備率軍入蜀之后,大怒的孫權還與坐鎮荊州的諸葛亮互派使節,“先主入蜀,諸葛亮鎮荊土,孫權遣使通好于亮。”[2]《廖立傳》諸葛亮在治理荊州時期與孫吳的友好關系可見一斑。再次,安撫荊州南部的少數民族。東漢時,荊州的長沙、零陵、武陵等郡居住著少數民族蠻人,同漢族一樣向漢政權服役納賦,他們曾先后舉行十一次武裝斗爭反抗壓迫和剝削。[5]172當劉備集團占領荊州南四郡后,必然要處理與蠻族的關系。諸葛亮在督長沙、零陵、桂陽三郡租賦時,對蠻民做了大量的安撫工作。《讀史方輿紀要·湖廣·黔陽縣·鐔城廢縣》載,“《志》云:縣有諸葛古城二:一在城南四十里,其地有臥龍嶺;一即城東九十里之安仁堡,俗亦謂之諸葛營。相傳武侯撫綏溪洞諸蠻,嘗駐于此。”在當時人跡罕至的蠻族地區,留下了不少諸葛亮的遺跡。[6]172諸葛亮安撫荊州南部蠻族起到了成效,當蜀漢章武元年(221年)劉備伐吳時,“武陵蠻夷皆遣使請兵”。[3]卷69所有這些,都說明諸葛亮治理荊州盡心盡力,荊州對于劉備集團而言有重要的地位。荊州和益州沒有孰輕孰重的問題,二者如鳥之雙翼不可偏廢。當然,后來痛失荊州是始料不及的,結果是《隆中對》戰略計劃的破產,最終導致整個戰略的失敗。
關羽失荊州的責任問題,學術界頗有爭議。到底是劉備之過,關羽之大意,還是孔明之錯,有多種看法。薛國中[5]先生認為關羽自身固然有問題,但主要錯在諸葛亮。
首先,薛先生認為:在戰略上,“失荊州不是劉備之過,關羽要負一部分責任,最根本源于諸葛亮戰略總方針《隆中對》包含著錯誤的因素。在諸葛亮心中,益州重于荊州。”[5]益州、荊州在劉備集團的地位如何前文討論過了,在此不再贅述。
其次,薛先生認為:在行動上,在“劉備并不需要時候,諸葛亮卻離開荊州,率領張飛、趙云趕往西蜀,減少荊州的兵力,把維持孫劉聯盟的重擔撂給了關羽,此其錯誤者一。”[5]筆者認為,縱觀諸葛亮的一生,都是謹守臣節,兢兢業業,“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以報劉備知遇之恩,從未有自作主張之舉。據《三國志》卷三十二《先主傳》載,在劉璋督綿竹諸軍將領李嚴投降后,“先主軍益強,分遣諸將平下諸縣,諸葛亮、張飛、趙云等將兵泝流定白帝、江州、江陽,惟留羽留鎮荊州。”顯然是劉備在攻下綿竹之后,為了加快全據益州的步伐,命令部下諸將各率所部全面進攻,而只留關羽鎮守荊州。而薛先生則說:應該說諸葛亮率大軍入蜀,是不必要的,錯誤的。因為其一,劉備入蜀的部隊兵力足夠強大;其二,劉璋父子不得人心,所以劉備進展應該會很順利;其三,此時曹操進入關中的部隊受阻,尚不能對益州造成威脅。筆者以為,其實劉備命令諸葛亮進軍益州,是在遇到了困難的情況下作出的必然選擇,益州國富民強,兵甲數萬,豈能唾手可得?“益州從事廣漢鄭度聞劉備舉兵,謂劉璋曰:‘左將軍懸軍襲我,兵不滿萬,士眾未附,軍無輜重,野谷是資,其計莫若盡驅巴西、梓潼民內、涪水以西,其倉廩野谷,一皆燒除,高壘深溝,靜以待之。彼至,請戰,勿許,久無所資,不過百日,必將自走,走而擊之,此必禽耳。’劉備聞而惡之,以問法正。正曰:“璋終不能用,無憂也。’”[3]卷66由此可以看到當時劉備的處境并非兵精糧足,人心歸附,所以如此調兵遣將是理所當然的事了。后來進軍途中遇到了頑強的抵抗也證實了這一點。雖然,劉備用龐統之計誘殺了劉璋的大將楊懷、高沛,逼降了綿竹督軍李嚴,但是在攻雒城的時候還是遇到了強有力的抵抗,圍困了一年才攻下。當諸葛亮、張飛、趙云率軍與劉備合圍成都的時候,“備圍城數十日,使從事中郎涿郡簡雍入說劉璋。時城中尚有精兵三萬人,谷帛支一年,吏民咸欲死戰。璋言:‘父子在州二十余年,無恩德以加百姓。百姓攻戰三年,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遂開城,與簡雍同輿出降,群下莫不流涕”。[3]卷67在這最后的時刻,劉璋尚有精兵三萬,各路兵馬齊聚成都,還有馬超率軍來相助,進攻了幾十天還不能攻下,試想假如諸葛亮不率軍入蜀劉備能否打到成都還是一個很值得懷疑的問題。而且,當劉備舉兵進擊的時候,作為內應的張松已經被斬殺了。薛先生僅依據從劉璋“投降感言”里面“無恩德以加百姓”之語認為劉璋父子不得人心,筆者以為是欠妥當的,君不見“吏民咸欲死戰”乎?“百姓攻戰三年,肌膏草野者,以璋故也,何心能安?”能說出這種話的州牧應該是行仁義者,劉璋只是才智不足而已。還有薛先生認為曹操的威脅尚未達到益州,到劉備奪取了成都一年后漢中才被曹所占。事實上,建安十六年(211年)三月,曹操就遣鐘繇討張魯,“是時關中諸將疑繇欲自襲,馬超遂與韓遂、楊秋、李堪、成宜等叛……秋七月,公(曹操)西征。”[2]《武帝記》大概九月關中就平定了,所以曹操的進軍速度和戰斗力是非常強的。到建安二十年春(215年),曹操率軍西征張魯。在這四年時間里,曹操先后滅掉或者招降了安定楊秋、隴西宋建,掃除了進軍漢中的障礙,所以盡管張魯兄弟據險自守,但因勢單力孤,建安二十年春就丟掉了漢中,逃奔巴中,年底張魯投降。在曹操開始西征這段時間,劉備也開始率軍進入益州,劉備一方面要和劉璋的軍隊作戰以奪取益州,另一方面曹操的軍隊在進軍漢中,唇亡齒寒,劉備豈能寄希望于張魯等人抵擋住曹操的兵鋒?一旦在攻下成都之前曹操軍隊已經進占漢中,劉備焉能想象曹操不會趁亂攻入益州?所以,在此種種困境和壓力之下,劉備詔令諸葛亮等人率軍入蜀是很有必要也是十分妥當的。
第三,薛先生認為:在兵力部署上,“由于重益輕荊,在對付曹操的軍事部署上,把重兵放到益州,作為‘正兵’,是正面對敵的主力。只留一支孤軍屯駐江陵作策應,是為‘奇兵’。這是輕重顛倒。”[5]前面關于荊、益兩地孰輕孰重,筆者已經從多方面作了論述。劉備集團一直以曹操集團作為最大的敵人,曹操的軍事經濟力量也最雄厚,當然要防范曹操率軍從漢中險阻進入益州,一旦曹操的軍隊打到益州,形勢就難以控制了;而孫權集團此時還是劉備集團的盟友,劉備留關羽率三萬人留守荊州,并不是孤軍作戰,而是協同盟友孫權集團共同防范曹操大軍南下。后來關羽率軍攻打樊城以至于荊州失守那也不是諸葛亮的主張。薛先生引用王夫之批評說:“以形勢言,出宛(河南南陽)、雒(洛陽)者正兵也,出秦川者奇兵也,欲昭烈(劉備)自率大眾出秦川,而命將向宛、雒,失輕重矣”。筆者認為,從軍事的角度來說,并非敵人的重兵部署在哪里,己方就應該將重兵做出與之相對應的部署,這從孫子“避實就虛”的用奇原理來講,并非什么高明之舉,也不值得提倡。還有一點,薛先生和王夫之都混淆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劉備集團此時的軍事部署并非是《隆中對》中所指“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于秦川……”而主要是聯合孫權集團防守荊州,自己率主力鎮守益州。此一時彼一時,怎么能將《隆中對》里面達到終極目標“霸業可成,漢室可興”的軍事部署與當時剛剛奪取益州時的軍事部署相提并論,甚至混為一談呢?
第四,薛先生認為:在留守大將的安排上,是諸葛亮派關羽鎮守荊州,而筆者在前面已論述諸葛亮率軍入蜀是劉備的命令,即“惟留羽留鎮荊州”,[2]《先主傳》說明留關羽鎮守荊州也是劉備的主張。薛先生甚至認為在《隆中對》時諸葛亮便已經指出了日后要關羽鎮守荊州,“《隆中對》云,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雒,在劉備軍中‘上將’非關羽莫屬”,[5]這里“上將”是否鐵定只能是關羽,我們在此不作討論。但是有一點需要指出的是,當時諸葛亮在草廬中暢談天下大事之時,為建安十二年(207年),距離留關羽鎮守荊州大概有七年之久。雖然當時關羽已經有一定的名氣,但是世事難料,諸葛亮當時怎么可能確定那個“上將”就是關羽呢?假如關羽在這幾年里戰死呢?所以關羽失荊州有當時形勢的不得已,有劉備的用人失誤更有關羽自己性格缺陷方面的原因。至于要追究諸葛亮的責任實在是過于苛求,假如有諸葛亮幫助關羽鎮守荊州,可能荊州不會丟掉,但苦于分身乏術,只能顧益州而憾失荊州了。
第五,薛先生認為:在發動夷陵之戰的勸諫上,筆者很同意薛先生對劉備發動夷陵之戰是為了奪回荊州這個動機的判斷,前文第一部分已經闡述。“諸葛亮惋惜地說,‘孝直(法正)若在,必能制主上東行,就使東行,必不傾危矣。’身為蜀中丞相的諸葛亮,劉備一向是言聽計從,既知不可伐吳,當時為何不極力諫阻。責任所在而以法正不在世為遁詞(法正逝于建安二十四年)。”[5]薛先生認為是諸葛亮沒有阻止住劉備伐吳,導致慘敗,是為失職。我們仔細揣摩下諸葛亮的這段話,筆者以為,從中可以得出這樣的信息:其一,劉備是鐵了心一定要伐吳,諸葛亮并不是很贊成;其二,諸葛亮很無奈,因為他勸阻不了;其三,諸葛亮也不認為此次出兵一定會失敗。關于劉備伐吳的決心是沒有異議的,諸葛亮并不十分贊同也是可以肯定的。問題在于,最終劉備還是率軍出發,兵敗夷陵,諸葛亮是否就沒有盡到勸諫的責任呢?筆者竊以為,此時的劉備不管是為了奪回荊州也好,是為了稱王之后再次樹立政治形象也罷,起碼這次伐吳他是異常堅定的,如果是劉備認為非出兵不可,諸葛亮很難阻止。而且在劉備決心已定的情況下,身為丞相的諸葛亮再反對,那就會有損劉備的威信,故而諸葛亮只能陳述其中厲害而不能直言切諫。所以,史書上并沒有記載在劉備出兵前諸葛亮說了什么話,卻記載了趙云勸阻之言。薛先生認為諸葛亮提到法正,是為了開脫自己的罪責。筆者不敢茍同,諸葛亮并非是害怕承擔責任之輩,相反是勇于責己,在后來他因為重用馬謖而失街亭,上書“……咎皆在臣授任無方……請自貶三等”。[2]《諸葛亮傳》諸葛亮提到法正是有道理的,劉備非常信任器重法正,在攻下成都之后,“以正為蜀郡太守,揚武將軍,外統都畿,內為謀主。”[2]《法正傳》法正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擅自殺戮曾經跟自己有過節之人,有人進言諸葛亮,要諸葛亮向劉備言明法正濫刑,諸葛亮回答的意思就是法正對劉備是有大功的,不能不讓他遂心意。法正在劉備集團的地位可見一斑,因此劉備對法正基本上是“言聽計從”。還有,請注意諸葛亮提到法正這句話的后半段“就使東行,必不傾危矣”,這里體現出諸葛亮確實也不是完全認為伐吳不可,但是這里缺少了“法正”,所以“傾危”。一方面是認可法正的才能,另一方面恐怕還是覺得如有法正隨行,劉備可能能聽進去他的勸諫和計謀。筆者以為,此處即暴露了劉備集團人才缺乏的尷尬處境,一旦諸葛亮坐鎮后方,劉備出征東吳竟然連一個像法正那樣的謀士都沒有!夷陵之戰,敗在劉備軍事指揮能力較差,敗在沒有“法正”,諸葛亮分身乏術,只能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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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朱大渭,梁滿倉.諸葛亮大傳[M].北京:中華書局,2007.
Importance of Jingzhou and Yizhou and Responsibility of Jingzhou Loss: Consulting Xue Guozhong
LI Liang-yu
(Institute of Chu Culture,Hube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Wuhan 430077,China)
Jingzhou and Yizhou played a very important role between the period of Late Han and Three Kingdoms.To Liu Bei Group they were bases of country;East River Group wished dominating Yangtze River to convoy themselvse;Cao Cao must occupy these two military strategic points to unify the southern areas.A series of political-military actions occurred because of striving for Jingzhou and Yizhou.According to Xue Guozhong,that Liu Bei Group valued Yizhou but despised Jingzhou was wrong,they should watch Jing zhou as fundament.According to the author,Jingzhou and Yizhou are just like a bird’s two wings.As for Jingzhou loss,Guan Yu should be to blame.
Jingzhou;Yizhou;Zhuge Liang
K236.2
A
1009-2854(2010)07-0019-06
2010-03-22;
2010-05-07
李亮宇(1986—),男,湖北應城人,湖北省社會科學院楚文化研究所2008級研究生。
(責任編輯:陳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