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風春
(莆田市委黨校,福建莆田351100)
建設生態文明:踐行科學發展觀的應有之義
——生態文明與科學發展觀的內在關系淺析
韓風春
(莆田市委黨校,福建莆田351100)
建設生態文明和踐行科學發展觀統一于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偉大事業中,二者有著深刻而全面的內在聯系,主要在于:建設生態文明是統籌兼顧之科學方法的特定實踐,可見與科學發展觀的方法論相匹配;建設生態文明是實現社會和諧與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因而與科學發展觀的要求相適應;建設生態文明是以人為本之理念的現實展開,顯然與科學發展觀的核心價值相一致。換言之,建設生態文明在方法論、實踐目標和核心理念諸方面都與踐行科學發展觀高度地契合,故而是科學發展觀的應有之義。
生態文明; 科學發展觀; 統籌兼顧; 和諧與可持續發展; 以人為本
Abstract:The Construction to Ecological Cvilization and the practice to the Scientific View on Development are integrated in the great cause of the overall construction to the Well-off Society,thus there are profound and comprehensive internal relations between them,mainly lie in:the construction to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s the specific practice to scientific method,integrated consideration of,and can be seen that it match to the Scientific View on Development in the methodology;Construction to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s the only way to achieve harmony and sustainable social development,and adapt to the requirements of the Scientific Viewon development;Construction to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s the of expansion of people-centered concept actually,and is obviously consistent to the core value of the Scientific View on Development.In other words,Construction to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is highly compatible to the Scientific View on Development in the methodology,the practical objectives and the core value,thus it is the inherent meaning of the Scientific View on Development.
Key words:Ecological Civilization; the Scientific Viewon Development; integrated consideration; harmonious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people-oriented
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胡錦濤總書記明確指出,在新的社會發展階段,要繼續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就“必須堅持以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1]從而將科學發展觀指認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戰略思想。同時,為了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奮斗目標,他又提出了“建設生態文明”并“使生態文明觀念在全社會牢固樹立”的新要求,由此將“建設生態文明”確立為我們黨治國理政的新觀念。在此,建設生態文明和踐行科學發展觀統一于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偉大事業中,二者無疑有著一定的內在聯系。在筆者看來,在當代我們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語境下,生態文明就是以統籌兼顧人和自然和諧發展為根本方法、以實現協調可持續發展為實踐目標、以以人為本為價值旨歸的新文明形態。這無疑與科學發展觀的相關方面相契合。
文明作為一種社會體系和行為規范的客觀實在和外觀顯示,貫穿于人類社會歷史的全過程。在人類社會發展的不同階段,產生了不同的文明形態。迄今為止,共出現過原始文明、農業文明、工業文明和生態文明等幾個文明程度漸進的文明形態。
在原始社會時期,由于生產力低下,人們對自然的認識和改造能力不足,人的生活資料和生產資料都直接來源于自然的恩賜。相對于外部大自然,人還顯得很渺小,只能被動地適應自然。此時,人由于對自然的“敬畏”而與之保持著原始的和諧共生關系。其后,隨著農業的誕生和發展,人類進入農業文明時代,人們認識自然的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開始由被動適應到主動探索,人與自然之間開始出現了一定的對立關系。然而,此時由于人們改造自然的能力還非常有限,對自然的破壞很小。因而,人與自然還基本保持在和諧的系統中。隨著工業的出現和工業文明的發展,借助于強大的工業生產力,人們改造自然的能力空前增強,從而忽視了自然界的規律性對自己的約束,逐漸以大自然的主人自居,對其進行無度地踐踏和侵奪。然而,就在人們陶醉于對自然的勝利之時,大自然卻反過來對其展開了報復,借由生態危機拒絕為人類的生存提供必要的資源和適宜的環境。此時,人與自然的對立關系已達到極致。面對這一局面,人類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與大自然的關系。由此,旨在使人與自然處于和諧關系之中的生態文明應運而生。
然而,若單就人與自然的關系而言,從原始文明到生態文明的演進似乎是從和諧到對立再重歸于和諧的一個回復。事實上,在這一進程中,人與自然關系向和諧的回歸并非單純地回復,而是一種辯證地回歸,是一個否定之否定的螺旋上升的質變過程。在這里,所發生的質變在于,就人自身的狀況而言,從順應性生存到片面發展再到全面發展;而從自然所處的狀態看來,質變在于從純粹的“自然”到被無度侵奪掠奪再到可持續發展。可見,在生態文明中,人與自然所具有的關系不再是原始的自在和諧關系,而是一種使二者都處于發展狀態之中的自為和諧關系。
事實上,在其完全的意義上,生態文明是社會主義所特有的一種文明形態。這是因為,人對自然資源的公共占有是作為生態文明之基礎的人與自然的和諧發展的基本條件。而資本主義是以私有制為基礎的。在私有制度下,自然資源的私人占有權不僅保障并縱容了占有者對自然資源的掠奪式開發,而且作為一種排他性權利,私有權還使得人與人之間共享自然資源進而形成和諧關系成為不可能。反之,只有在以公有制為基礎的社會主義制度下,社會共同占有資源為基礎的生態文明得以可能。鑒于此,這里的生態文明指的是社會主義生態文明。
我國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是經由一系列的沿革過程而提出。這一沿革進程在文明觀發展梯度中大抵相對于西方發達國家的工業文明階段 (同時又具有鮮明的民族性)。解放初期,鑒于物質生產力低下以及物質財富匱乏的現實,大力發展生產力以豐富人民的物質生產生活資料理所當然地成為黨和國家方針政策的重心,由此確立了建設物質文明的主導地位。(這種狀況盡管在以后的一段時期內有所中斷,但在改革開放后又得以迅速恢復。)然而,隨著物質生產力的提高和物質財富的豐富,也出現了其副產品——人的精神頹廢和社會道德滑坡現象。鑒于這種狀況,以鄧小平為核心的第二代領導集體又提出了社會主義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兩個文明共同發展的重要思想,創立了共同發展文明觀。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和改革開放的深入,對制度保障的要求也日益緊迫,因而在1980年代末,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在兩個文明共同發展重要思想的基礎上,又提出了加強政治文明建設的重要思想,由此將社會主義共同發展文明觀升華為社會主義物質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三個文明協調發展文明觀。
不可否認,在三個文明協調發展文明觀的指導下,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我國經濟社會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快速發展。然而,隨著現代化建設的進程,這種文明觀的弊端所導致的代價——生態危機——日顯。究其根本,其原因在于,無論是物質文明觀、兩個文明共同發展觀還是三個文明協調發展觀,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都將關注焦點定位于人和社會。在這些傳統文明觀的指導下,人們只關注人與社會之直接的、當下的利益,在面對自然環境與經濟發展的矛盾時,以資源和環境為代價換取的經濟發展,忽視了自然規律對人的活動的制約作用,沒有考慮到自然資源以及環境承載能力的有限性,致使最大限度地向自然索取改善生活、發展經濟所需要的資源,并最終引發了資源枯竭和生態危機的發生,而這種危機又反過來直接威脅到人類的生存與發展。隨著生態失衡與危機的日益嚴重,這就要求變革傳統的文明觀,并形成一種不僅關注于人與社會、同時還關注自然以及人與自然關系的新的文明觀——生態文明觀。
生態文明觀在黨的十六大報告中就提出來了。在報告所規定的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整體發展目標中,出現了如下的一些新提法:“生態環境得到改善”、“資源利用效率顯著提高”、“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等。這些關于生態和環境問題的一些新提法的出現,標志著我們黨已初步確立了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生態文明觀的確立有著重大的意義:它“……表明社會主義四大文明全面協調發展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必然要求,……它的不斷推進就意味著現代人類將在更高的基礎上實現人類文明的全面進步。”[2](P476-477)在此不難看出,這種文明觀不僅關注于人與自然關系的和諧,而且還關注對二者的改善、提高與發展;而且,二者關系的和諧關系就是在對它們的改善、提高與發展的統籌與協調中實現的。就此而論,建設生態文明進程就是對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統籌過程。換言之,建設生態文明的根本方法就是統籌兼顧。
顯而易見,就其方法而言,建設生態文明和踐行科學發展觀是一致的,都使用統籌兼顧的科學方法。然而,就其對象而言,與建設生態文明對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統籌相比,科學發展觀所要的對象要寬泛得多,它要“……統籌城鄉發展、區域發展、經濟社會發展、人與自然和諧發展、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統籌中央和地方關系,統籌個人利益和集體利益、局部利益和整體利益、當前利益和長遠利益,……”[1]就此而論,建設生態文明是踐行科學發展觀的一個方面,是科學發展觀之科學方法的特定實踐。
黨的十七大報告對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提出了“全面協調可持續”的基本要求,并進而對作為“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科學發展明確界定為:“堅持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實現速度和結構質量效益相統一、經濟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相協調,使人民在良好生態環境中生產生活,實現經濟社會永續發展。”簡言之,這里的科學發展意指“經濟社會永續發展”。在這里,健康的自然生態環境的持存無疑被視作科學發展的一個基本條件。同時,它還做出了“沒有社會和諧也難以實現科學發展”[1]的論斷,由此將和諧的社會環境作為科學發展的一個重要條件。然而在筆者看來,科學發展所應具備的這兩個條件——健康持續的自然生態環境和和諧的社會環境——的創造與維護都有賴于借由低碳經濟發展的生態文明建設進程。
十七大報告對建設生態文明所做的界定是:“基本形成節約能源資源和保護生態環境的產業結構、增長方式、消費模式。循環經濟形成較大規模,可再生能源比重顯著上升。主要污染物排放得到有效控制,生態環境質量明顯改善。生態文明觀念在全社會牢固樹立。”[1]不難看出,建設生態文明包括以下三個重要的方面:形成循環經濟、研發可再生能源;治污節排、維護生態;樹立生態文明觀念、提高生態文明教養。而且,這三個方面是與低碳經濟的三重含義緊密聯系的。
低碳經濟是“在溫室氣體排放和全球氣候變暖的大背景下,為了降低和控制溫室氣體排放、避免氣候發生災難性變化以及實現人類可持續發展,通過人類經濟活動低碳化和能源消費生態化,所實現的涉及一場全球性能源經濟革命的一種經濟。”[3]低碳經濟所包含的與建設生態文明的三個方面具有一一對應關系的三重含義:
首先,低碳經濟是指一種將溫室氣體 (尤其是二氧化碳)排放有效地控制到盡可能低的程度的一種經濟發展方式。在這一意義上,發展低碳經濟就是降低單位能源消費量的碳排放量 (即碳強度),控制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增長速度。
不難看出,在這層含義上,發展低碳經濟的主張是與建設生態文明關于“治污節排、維護生態”的要求相一致的。隨著生產力的進步以及人類對自然的勝利,人類生存最必需的氣、水、土等資源都面臨著危機。其中最為嚴重和突出的無疑是主要表現為氣溫升高的生態危機。眾所周知,氣溫升高將會導致以下嚴重后果: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生態系統退化、自然災害頻發,將極大地危及農業和糧食安全、水資源安全、能源安全、生態安全和公共衛生安全,直接威脅到人類的生存和發展,因而表現為一種綜合性、毀滅性危機。研究表明,導致溫度的變化進而生態危機的肇因90%以上是由人類活動排放出的大量溫室氣體 (尤指二氧化碳)造成的。據統計,全球每年產生230多億噸二氧化碳,只有其中約30億噸為地球生態系統自凈化,而剩下200多億噸殘留在大氣層中。[4]因而,通過低碳經濟的發展,能夠對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增加勢頭進行控制,從而使全球氣候變暖得以有效地緩解,進而在很大程度上解除生態危機對人類的威脅。
低碳經濟的第二層含義是指一種能夠改善地球生態系統自我調節能力的可持續發展的新經濟形態。它不僅主張經濟發展的低碳排放,而且還強調經濟發展的生態環境代價及社會經濟成本最低化,著力于可替代、可循環的能源和資源的研發。這顯然是與建設生態文明所主張的“形成循環經濟、研發可再生能源”相一致的。
“形成循環經濟、研發可再生能源”的理念無疑是針對我國能源和資源狀況而提出的。就能源資源而言,中國人口占世界21%,但石油儲量僅占世界1.8%,天然氣占0.7%。而從礦產資源方面看來,中國鐵礦石總儲量占世界總儲量的不足9%,銅礦不足5%,鋁土礦不足2%。而且,在我國能源和礦產資源本就匱乏的不利條件下,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的資源開發有著很低的利用率。我國單位國民生產總值所消耗的礦物原料比發達國家高2-4倍;能源利用效率只有32%左右,比國外先進水平低10個百分點,單位國民生產總值能耗是發達國家的3-4倍。究其根本,其原因在于我們的技術落后。我國現有的資源開發技術多為20世紀國外70、80年代的技術,而且與發達國家差距越拉越大。[5]使我國資源匱乏狀況雪上加霜的是,隨著中國工業化進程,我國資源的消費量急劇增長,對外依存度也隨之迅猛加大。鑒于此,在采取提高資源開發利用率這一“節流”措施的同時,還必須進行“開源”——研發可替代、可再生資源。通過“開源”和“節流”并舉,隨著生態文明建設的深入,資源枯竭的危機必將有效地延緩甚至避免。
低碳經濟的第三重含義在于它是基于對現代經濟運行機制的深刻反思和價值觀念的轉變而實現的一個全球性能源經濟革命,旨在改變人們的高碳消費傾向和碳偏好,減少碳足跡①,實現低碳生存的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這種生活方式的形成正是建設生態文明的第三個方面——樹立生態文明觀念、提高生態文明教養——所追求的一種目標。
生態危機的發生固然不排除自然的因素,然而在相當程度上,它無疑是人類實踐活動的結果。而人們的實踐活動又是在一定思想觀念的指導下進行的。因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生態危機是一種人類思想意識以及文化傳統的危機。要避免生態危機的發生,就必須首先從人們的思想意識和文化傳統的變革入手,以形成一種新的以生態環保意識為主體的觀念體系,從而形成一種生態的生活和消費方式。借由這種新的生活和消費方式,來引導并促成低碳的生產方式。
自此不難看出,借由低碳經濟的發展,生態文明建設進程能夠有效地延緩甚至避免生態危機的發生,從而為經濟社會的永續發展提供一個適宜的、健康而持存的生態環境。事實上遠非如此,建設生態文明同時還為其提供了和諧社會環境。
建設生態文明為科學發展提供適宜社會條件的途徑是,依循“……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總要求和共同建設、共同享有的原則,著力解決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1]。隨著低碳經濟的發展和建設生態文明的進程,和諧社會的構建得以可能并成為必需。一方面,作為低碳經濟的重要方面,對資源的開源節流能夠節省或開發出大量的資源,由此減少了因能源和原材料競爭而引起的社會沖突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治污和生態平衡的修補等絕不是一個地區甚至國家所能夠獨自完成的系統工程,它需要各地區甚至全世界的共同努力,這就要求并促成社會的精誠合作與全面協調。
綜上所述,借由低碳經濟的發展,生態文明建設不僅為經濟社會永續發展 (可持續發展)所必需的生態環境,同時還為經濟社會的協調發展提供了社會環境,因而是實現經濟社會科學發展的根本保證和重要舉措。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說建設生態文明是和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的要求相適應的,是踐行科學發展觀的必由之路。
“生態文明的提出標志著人類擺脫了人類中心主義,由此實現了一種價值觀念的突變。…… (生態文明)將生態保護置于基礎地位,告別傳統的‘物質主義’和‘經濟主義’,謀求建立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協調發展的關系。”[3]然而,生態文明主張擺脫人類中心主義,并不意味著對人的利益的漠視;相反,它是以人為本的文明形態。在這里,它所拒斥的是本體論意義上的人類中心主義,但在非本體論意義上,人類中心主義又是必須堅持的。
首先,建設生態文明直接目的在于應對生態危機,但其深層目的卻著眼于避免人類的生存危機。上面已經述及,建設生態文明是應擺脫生態危機的需要而提出。然而,就其本質而言,生態危機就是人類自身的生存危機。這是因為,在馬克思主義看來,人得以生存的前提在于自然界這個基礎的持存。在這個意義上,保護自然生態環境就是保護人類自身,克服生態危機就是克服人類自身的生存危機。進而可以說,為了克服生態危機而提出的生態文明,其深層目的就是為了克服人類自身的生存危機。
在這里,生態文明主張擺脫了人類中心主義,所要擺脫的是本體論意義上的人類中心主義。在本體論意義上,自然界相對于人具有無可置疑的先在性。因而人類遠非自然的主宰,人類的利益和幸福不能建立在對自然的踐踏和毀滅之上,不能超出自然所能承受的限度。人類發展與文明進步必須建立在地球生態環境系統正常運轉的基礎之上。然而,在目的論意義上,人的生存又是建設生態文明的深層目的,自然界的存在只有服從這一目的,其存在才被賦予完全的意義。換言之,在目的論意義上,就人與自然的關系而言,建設生態文明必須以人為本,必須以人的生存為中心而進行。
其次,生態文明的建設工程有賴于人的實踐活動。正如以上所言,建設生態文明就是實現人與自然、人與人 (意即社會)的和諧與發展。一方面,人與自然和諧發展,并不是意味著人類向自然的消極回歸。作為這一對關系中的主動因素,人類借由其生產實踐活動,積極地建構起自身與自然的關系。另一方面,社會的協調與可持續發展同樣也離不開人的實踐活動。不可否認,作為人的人文生態②,社會是人的社會性形成并得以張揚的場所,是人之為人的基礎。然而,社會同樣也離不開人,因為社會本身不僅是由個體的人組成的,而且它直接就表現為人與人借由其社會實踐活動而結成的各種社會關系,而社會的協調與可持續就直接導源于借由人的主體性的發揮所實現的同代人社會關系的橫向協調以及異代人社會關系的縱向協調。
由此可見,無論是人與自然和諧發展,還是社會的和諧與可持續發展,都依賴于人的實踐活動——生產實踐活動和社會實踐活動。換言之,在生成論意義上,建設生態文明是以人為本的,是依賴于人的主體性的發揮而進行的。
最后,人在與自然、與他人形成和諧關系的同時,其自身也得以全面發展。在人與自然以及人與人關系兩個方面實現和諧,即馬克思所謂的“和解”,意味著馬克思的政治理想——共產主義——的實現。由此,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的政治主張,建設生態文明所向往的社會無疑就是馬克思所推崇的共產主義社會,就是一種“……作為完成了的自然主義
人道主義,而作為完成了的人道主義=自然主義,它是人和自然界之間、人和人之間的矛盾的真正解決……”[6]的社會。這種社會對應于馬克思所劃定的人的發展的第三階段,在其中實現了“建立在個人全面發展和他們共同的社會生產能力成為他們的社會財富這一基礎上的自由個性”,并聯合起來共同形成“社會生產能力”,從而個人得以“全面發展”[7](P104)簡言之,建設生態文明的終極價值就是借由共產主義社會而使人得以全面發展。在這里,與其說人的全面發展是在實現和諧的人之生態的副產品,毋寧說它是建設生態文明所著力追求的終極價值。就此而言,生態文明建設是以以人為本為價值旨歸的,建設生態文明必須圍繞著人的全面發展這個中心而進行。
簡言之,生態文明的提出是為了克服人的生存危機,其建設過程有賴于人的實踐活動,并借由建設生態文明的實踐活動實現人的全面發展。換言之,建設生態文明就是為了人、依靠人并最終成就人,是以人為本之理念的現實展開。
不難看出,就其實質而言,這里的“以人為本”與作為科學發展觀之核心的“以人為本”有著密切的內在聯系。作為科學發展觀之核心的“以人為本”是指“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黨的根本宗旨,黨的一切奮斗和工作都是為了造福人民。要始終把實現好、維護好、發展好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作為黨和國家一切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尊重人民主體地位,發揮人民首創精神,保障人民各項權益,走共同富裕道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做到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7](P104)由此看來,作為建設生態文明之核心理念的“以人為本”和作為科學發展觀之核心價值的“以人為本”所強調的都是實踐的動因、動力以及成果分配等問題都圍繞著“人”這一中心而進行,因而二者是基本一致的。
綜上所述,建設生態文明不僅是對科學發展觀根本方法的特定實踐,并且還是踐行科學發展觀的必由之路,而尤為重要的是,它的價值旨歸是與科學發展觀的核心價值相一致的。因而,我們完全可以說,建設生態文明是踐行科學發展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換言之,建設生態文明是科學發展觀的應有之義。
[1]胡錦濤.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斗 [J].2007.
[2]劉思華.生態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原理 [M].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6.
[3]陳彩棉.發展低碳經濟:建設生態文明的基礎之維 [J].福建師范大學學報 (社科版),2010,(4).
[4]曾紀發.發展低碳經濟是我國必然選擇 [N].中國信息報, 2009-08-31,(005).
[5]閉薇娜,譚志雄.論資源危機與生態文明建設 [J].重慶大學學報 (社科版),2006,(5).
[6]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 (單行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0,(3):81.
[7]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46卷上冊) [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79.
注釋:
①根據維基百科的定義,碳足跡 (Carbon Footprint)是指在一種產品和服務的整個生命循環中所散發出的溫室氣體 (尤指CO2)的總量。通俗一點講,它是指一個人的能源意識和行為對自然界產生的影響,標示一個人或者團體的“碳耗用量”。“碳”耗用得多,溫室氣體的排放量就大,“碳足跡”就大,反之“碳足跡”就小。
②這里是指廣義的生態,包括自然生態和人文生態。前者是指自然界,而后者是指社會。
Construction to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the Inherent Meaning of the Scientific View on Development
HAN Feng-chun
(Putian Municipal Party School of CPC,Putian,Fujian 351100)
C913
A
1671-9743(2010)08-0003-04
2010-08-03
韓風春 (1962-),男,福建莆田人,福建省莆田市委黨校、莆田市行政學院理論研究室主任,副教授,從事哲學、社會發展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