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鈞科
(懷化學院辦公室,湖南懷化418008)
我國高校畢業生就業形勢、擇業觀及擇業行為在進入新世紀的十年發生了較大變化。高等教育大眾化逐步消解了精英教育的特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地位的鞏固則去除了職業選擇的計劃性。就大學生個體而言,不僅專業知識、能力、素質等接受社會挑選的條件不一,價值、利益、職業選擇的起點和追求的目標大相徑庭,個人閱歷、性格、心態更是千差萬別。因此,深入了解大學生擇業觀現狀,有助于開展針對性地擇業觀教育,加強和改進大學生就業工作,從而更好促進這一為全社會關注的熱點和難點問題的解決。
市場經濟的一般規律要求市場主體具有獨立性和自主性,激發了大學生對自我價值、自我實現的自覺追求,客觀上也促進了個人的自由和全面發展。在面對就業機會時,大學生的擇業取向“務實”大于“務虛”。具體表現在:
1.擇業價值觀從關注社會轉化為關注個人。傳統的計劃經濟體制下,社會集體利益被強化,職業被看作是實現社會利益的工具,人們關注的是它的社會服務功能。市場經濟地位的確立和經濟體制改革的不斷深入,使職業價值觀實現了從社會本位到個人與社會兩者兼顧再到個人本位的有效轉變。現階段,大學生以職業為載體,更多強調人盡其才,追求個人事業的發展和成功,進而發充分展現和發揮自我價值,這在一定意義上也符合現代社會和經濟發展的要求。
2.擇業取向從滿足多種需要轉化為滿足于物質需要。傳統的擇業觀注重社會地位、社會意義,強調學以致用,個人報酬等切身利益往往被淡而化之。當代大學生更多受經濟利益驅使,比較在意經濟價值、經濟利益,認為有錢才能決定一切,沒有經濟地位就沒有社會地位,功利傾向明顯。社會轉型期,能帶來高工資收入、較好福利條件及舒適生活環境的職業,在大學生擇業取向中被放在十分突出的位置。
3.擇業目標從單一模式轉化為多元模式。受傳統觀念的影響,去往穩定可靠、較少風險的全民所有制單位曾經是大學生擇業的主要選擇,一般不會考慮集體所有制或是私營、個體經營單位,職業定位是一次定終身。當代大學生設定職業目標呈現多樣化特質。表現在:在單位性質上,以經濟收益為前提,不再突出看重是否是全民所有性質;在崗位去向上,主要考慮從事的是否屬熱門行業,專業出身、專業對口意識弱化;在地域選擇上,對大城市、沿海發達地區情有獨鐘;同時,不求擇業就業從一而終,從而顯示出多元化和差異化。[1]
4.擇業意識由被動服從轉化為自主競爭。過去的大學生對社會和國家為其設定的目標有較高認同度,基本以服從為最大原則,體現出高度的統一性。近些年來,在社會越發開放和包容、市場經濟優勝劣汰規律的共同作用下,大學生的自我意識、主體意識得到喚醒,擇業風險意識不斷增強,開始依據自己的專長、興趣、理想有計劃、有目標地擇業,學會以包裝和推銷贏得用人單位的注目,表現了較強的自主性和競爭性。但不可否認,面對社會的選擇彷徨猶豫、消極等靠的現象還在一定范圍、某個階段存在。
高等教育大眾化及市場經濟條件下,大學生積極追求個人價值和利益,不斷強化自身的自主意識、競爭意識、風險意識成為趨勢,其中所表現出的個人主義、實用主義、急功近利的思想誤區,也或多或少的存在,主要表現在:
1.從擇業理想目標上看,狹義的擇業觀限制了就業面。沒有把選擇的職業作為今后的事業,而是作為一種謀生的工具;不能從自身實際出發,以就業工作地點、所在單位性質、經濟待遇回報條件為指向等等。條件預設越多越苛刻,就業渠道勢必越窄越阻塞,大學生人為地自設目標無異于畫地為牢,既不符社會需要也很難達成個人愿望。
2.從擇業認知狀況看,大多數畢業生對自身和社會把握的不確定性往往動搖著對職業選擇的正確判斷,普遍把首次擇業看得較重,面對機會和挑戰時表現出一種患得患失的心理,這使得大學生把擇業周期拉長,并在反復比較中對選定的職業崗位毀盟棄約,人為地加劇了社會對高校學生誠信度的懷疑。大學生雙向選擇、自主擇業、職業流動意識需要進一步確立并強化。
3.從擇業實現途徑看,消極等待的擇業觀降低了擇業效率。大學生對社會和自身的認知還未完全客觀、成熟,擇業觀在其產生和發展階段就不可避免地帶有空想、幻想的性質,遭遇就業壓力時由于不能正確看待社會和自身,易產生“等、靠、要”及害怕競爭的不健康心理,壓制了大學生的活力和創造力。一旦沒有起碼的面向社會、面向自身、面向就業市場的勇氣,畢業即失業也就在所難免了。
4.從擇業價值取向看,功利主義擇業觀加劇了競爭壓力。逐利是市場經濟條件下的正常產物。大學生在自我實現和個人利益擇業觀的主導下,以個人為本位,缺乏正確的擇業理想,將國家需要、社會責任與個人利益對立起來,更多地表現出極端利己主義、實用主義和個人主義的擇業趨向,對高等教育的健康發展和社會的發展穩定都埋下了不小的隱患。[2](P169)表現在,熱門職業、熱門崗位、熱門地區的集中度超常,形成了大學生就業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局面,既加劇了就業壓力,又空耗了人才資源,于人于己于社會不利。
當今大學生擇業觀誤區的存在,是多種環境因素相互交集影響共同作用的結果,很難說哪種因素起到絕對作用。糾偏引正,還需要從剖析形成誤區的原因入手,對癥下藥。
1.社會轉型因素。市場經濟條件下就業形式的多樣化,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還處于形成期的大學生在擇業觀和擇業選擇上的偏差。市場經濟的開放性、競爭性、優勝劣汰,及其重視個人利益,重構利益格局的特性,使得整個社會經濟價值取向偏重于世俗化和功利化,大學生的價值意識、利益觀念、自主觀念因此有了緩解和釋放的現實基礎。此外,過去以忽視個人利益為前提的集體主義觀念逐漸弱化,追求個人的幸福和滿足得到較大肯定,以經濟利益為出發點的拜金主義、享樂主義、實用主義等消極觀念空前泛濫。其三是社會思潮的影響。商品經濟中固有的競爭意識、逐利本質和羨富的心態在社會各個層面都有反映,知識階層對西方社會思潮的引進、探討、爭鳴在一定程度上混淆了大學生的視聽,網絡的虛擬化帶來了大學生道德選擇、價值選擇的紊亂。還應注意到,社會通過各種傳播媒介以及輿論、習慣、風尚,自覺不自覺地對職業社會地位、序列給予評判,并表現出不同的態度傾向,進而滲透于大學生的就業決策動機中。這些對大學生擇業觀出現偏差產生了直接有力的影響。
2.高校教育及就業指導因素。高等教育以專業門類培養學生,使之具備專業基本素質和專業技能并適應職業,其目標直接決定并制約著就業的層次和范圍。[3]高等教育逐步向大眾化教育轉向,原有的精英教育需要適時轉向為應用型、職業型專門人才的培養。在這個過程中,高校以及教育者的在某些方面的缺位,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大學生擇業觀的畸形發展。一是教育目標錯位。高校大多仍采用以培養學術人才為主的學歷教育,而事實上許多人畢業后承擔的是以完成社會任務為主且學非所用的工作,造成了教育主體和教育客體的矛盾。二是專業結構無法適應社會需要。高等教育擴招后,學科專業未能很好地考慮到未來經濟和社會產業結構發展及人才市場的預期,加劇了專業建設的失衡并引發了結構性矛盾。不少學校專業設置同質化嚴重,加上專業劃分比較細,培養出的畢業生重合度較高,更由于知識面狹窄,適應社會需求和崗位要求的能力較差,缺乏競爭力。[3]三是就業教育存在薄弱環節。就業指導內容單一,多理解為一種信息或政策傳達、就業技巧指導,對大學生就業觀念和價值取向著力較少;課程開設缺乏規劃,主要圍繞畢業生進行,且僅局限于初次擇業,內容過分形式化和理論化,與實際需要有較大差距;缺乏針對性,較少對大學生個體進行專門咨詢和直接指導,大多流于表面化、形式化、簡單化。
3.家庭環境因素。家庭環境在大學生現代擇業意識確立中的作用不容小視。一是子女長期對家長的依附和服從,使得家長有機會通過家庭生活加以熏陶并潛移默化作用于子女,并使得家長根據自己的閱歷和判斷對職業社會地位、經濟地位、發展前途的思考對子女產生或多或少的影響成為可能。二是家庭經濟狀況的影響,出生于農村貧困家庭的學生,往往看重于反哺家庭、贍養父母,把解決自身生活需要、獲得良好的經濟收入放在第一位,為謀求高薪而多次就業的機率較大,較少考慮對事業發展作為整體規劃;城市以及富裕家庭出生的學生則會把有利于個人發展的職業作為首選,更看重就業所在地域、行業聲望、崗位前景等因素,且相互攀比的意識比較濃厚。
4.用人單位用人標準因素。大學生在就業市場中的自主程度多取決于用人單位。一是用人單位能否自行選用所需人才,受到多少非市場因素的限制;二是選錄人員的標準設定。有的用人單位急功近利,采用不切實際的選人標準,在編制、戶口上加以限制,或要求上崗即能用;三是一部分用人單位堅持極端用人觀念,從形象宣傳或商業炒作目的出發,不管是否需要均追求高層次畢業生,造成人才閑置或浪費,導致擇業和“跳槽”的惡性循環,加劇了大學生擇業就業的無序競爭。這些因素的相互作用對大學生形成擇業目標定位及期望產生負面影響。
5.大學生個體因素。人是自覺能動的,能夠對自身和社會作出分析和判斷,使自己的選擇符合市場選擇以及未來發展要求。一是個性因素,包括興趣、愛好、性質、氣質,每種個性都有合適的職業相對應,并非職業越熱門越好、學歷越高越好。二是價值取向。人生觀不同的人職業價值觀也會不同,有無積極的人生態度、高尚的人生理想,是否追求正當的人生價值、選擇適宜的人生方式,決定了職業價值觀的科學性、職業選擇的穩定性。三是綜合素質因素。任何一種職業都需要一定的知識和能力才能勝任。在激烈的就業競爭中,大學生不斷提高自身的邏輯學思維能力、知識到實踐的轉化能力以及應變能力、創新能力、社會活動能力,以及適應職業、技術變換的能力等,都或多或少影響擇業觀的形成和轉變,成為大學生實現順利就業的關鍵因素。
[1]周文霞,黃均雄.當代大學生擇業觀的特點與成因 [J].重慶工學院學報,2007,(6):3.
[2]曾湘泉等.變革中的就業環境與中國大學生就業 [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4.
[3]王靖.大學生就業難成因分析及對策思考 [J].青海社會科學,2007,(1):1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