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應具備直面社會的勇氣
關于李金川的自殺,李鎮西先生感嘆:“教育一直有一個悖論:我們用積極向上、善良正直的教育培養我們的學生,可如果學生真正聽進去了,并把我們的教育變成他們的執著追求,他們竟然感到難以生存;然而,如果我們赤裸裸地把世故和虛偽教給學生……也許他們會活得很滋潤,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如魚得水……那我們的教育成什么了?”李鎮西先生的“悖論說”的確是個教育難題。但是,面對現實的虛偽世故,我們應當教育學生正確去面對,以死抗爭并不是最好的方法,也不是我們教育的目的。李金川的死質問的恰是教育的缺失:教給了學生正確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但是沒有教給學生正確面對社會的態度和方法。
李金川質疑生活中丑陋的精神是可取的,但是批判和抗爭的方式是不對的,他的死只能表明他不敢面對社會。我們的教育應該告訴學生什么是真善美,也要教會他們如何面對假惡丑。教會學生面對假惡丑并不是要學生變成世故與虛偽的人。比如,我們應該告訴學生不能欺負他人,但是,我們也要教會學生如果受到別人欺負時,要懂得如何保護自己。學生的成長不僅需要文化知識的學習,更需要道德行為的引領。不能正確面對生活的學生,就是現代教育制造出來的“殘次品”。
其實,與李金川有相似困惑的學生非常多,筆者在學生作文中就經常看到這些困惑,日常談話聽到的更是普遍。李金川所看到的那些校園里的虛偽與世故現象,同樣會出現在李金川的同齡人的視野里,只是他們并沒像李金川那樣走向極端,甚至沒有過度困惑。悲劇之所以發生在李金川或極個別學生身上,答案不難尋找:李金川缺乏對社會生活中某些不良現象的免疫力。李金川的悲劇,折射出教育方式的嚴重缺失:過于追求完全正面的教育,過于強化積極向上的理念,為學生描繪出一個完美的社會,甚至試圖將學生包容在一個真空環境里。結果,一旦學生離開教育者的視野,與生活中的假惡丑狹路相逢時,大有無路可逃的無奈與惶恐。繼之,他們會懷疑教育的虛偽,嘲弄、否定一切正面教育,甚至走向極端。
社會不可能是一片凈土,學校也絕非真善美的樂園,哪怕是被稱為“人類靈魂的工程師”的教師,不可能個個能做到為人師表,難免有人身上殘存著圓滑世故的“俗氣”,甚至出現極少數道德敗壞者。我們的教育需要將這種意識灌輸給學生,而且通過真實的事件告訴學生,一旦遇到此類現象,應當如何正確看待,又如何調整自己的情緒。既正視現實的不完美,又從不完美的現實中獲取成長的營養,只有這樣才不致于讓學生出現消極心理,才能有效地保護學生健康成長。
古今中外的教育存在一個共性,即教育體現的是主流意識或正統觀念,社會上那些非主流或非正統卻又客觀存在的現象,往往受到教育的鄙視、排斥,甚至在教學過程中不提一個字。這種教育的天然局限性,決定了一味責難教育的人的思維漏洞,無論其結論看上去多么正確,都是偏頗的,且對現實的影響,很可能是消極的,而難以收到最佳效果。
因此,教育除了要給孩子們為人的標準之外,還要讓他們成為一個心靈完整的人,成為一個能適應社會更能改造社會的人。在引導學生塑造純潔、正直、善良等優良品行時,更應該培養學生堅韌不拔、不畏邪惡、勇于面對的性格。
作者:龔明俊
湖北省藝術學校襄樊校區
(責任編輯 黃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