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英語“中動句”

孫仲娜

(黃河科技學院外國語學院,河南鄭州450006)

論英語“中動句”

孫仲娜

(黃河科技學院外國語學院,河南鄭州450006)

“中動句”是英語中的一種常見句型,主要表現為動詞使用主動語態,但句子在語意上卻表示被動意義;“施事”的題元角色(外主目語)為隱性的,由“受事”的題元角色(內主目語)發生移位做句子的主語,動詞后必須有副詞修飾。

中動句;轉換生成語法;句法特征

一、引言

語態表示的是主語同謂語之間的語義關系,傳統語法學家們認為,當主語為施事(agent)時,句子為主動語態(active voice);當句子主語為受事(pa2 tient),且謂語具有be+-ed的形式時,句子為被動語態(passive voice)。傳統語法的這種描寫采用的是語義和結構形式兩個標準,用它區別被動句十分有效,但很容易使人形成一種錯誤印象,認為似乎只有兩種語態,要么是主動,要么是被動,非此即彼[1]。其實這不符合英語的實際情況。例如在英語中會出現下面的說法。

(1)This pen writes smoothly. (2)Enamel bowels wash easily.

這些句子的共同特點是:主語都表示受事,但其謂語又不具備be+-ed的形式標記;此外,句型模式一般為NP+V+ADV。這些句子是主動還是被動?傳統語法對此無法做出合理的解釋,因此這些句子引起了語言研究者的關注。在以往的英語教學中,教師們碰到類似的句子,要么回避要么就含糊其辭地給學生解釋為“此類句子是主動形式表被動意思”。

直到20世紀80年代,夸克等人在其所著的《當代英語語法大全》中把這類句子稱為“主動形式表被動意義的句子”(active in form but passive in mean2 ing)。但后來人們對這種解釋提出了質疑,并明確把這類句子結構稱為中動句(middle construction)或主語受事句(subject2patient sentence)[2](p216～220)。出現在這種結構中的動詞稱為中動詞(middle verb),如上述例句中的動詞“write,sell,open, drive,read等。中動句是一種特殊的語態類型,具有自身的句法特征,語義上具有非事件性的特點(non2eventive)。中動結構表示的是事物本身的內在本質屬性,是對該事物的描述說明,并非著重于被動關系的傳達,包含著一點被動的影子。

二、喬姆斯基的TG Grammar對中動句形成過程的解釋

喬姆斯基創立的轉換生成語法最初是受句子主動與被動態轉化而深刻啟發的。喬姆斯基認為被動句是由主動句轉換而來的,并由此提出了表層結構(S2Structure)和深層結構(D2Structure)的概念[3]。按照這一理論,主動句為相應的深層結構(原態句),在其向被動句(表層)轉換時會經過以下的步驟:第一步是把補語NP移到句首;第二步是把主語加by移到句末;第三步是把謂語動詞改為be+v2ed的形式。而在文章的開頭給出的例句則是這一轉換過程中的中間狀態產生的,故稱此類句子為“中動句”,語態為“中動態”。

中動句概念的提出不僅說明了這類句子的產生過程,還揭示了這類句子同其相應的被動態句子的不同,糾正了以往人們對語態的錯誤看法,打破了語態二分法的格局,促使我們重新審視語態問題。

前文提到中動句的產生是在主動句向被動句轉換的過程的中間環節,是一種特殊語態類型,那么這類句子是如何產生的?我們對中動句的表層結構又做如何解釋,這就用到生成語法中的相關理論。涉及到的理論有題元理論,約束理論,格理論,NP移位等,下面我們用具體的實例進行分析。

(3)a.This car drives fast.

b.His books read easily.

(4)a.He drives this car very fast.

b.I read his books easily.

從題元關系來看,名詞短語this car,his books與動詞drive,read在(3)中的關系和在(4)中的關系相同:都充當動詞的述題。但在(3)中的名詞短語處于句子的主語位置,那么,該名詞短語的原位在哪里?這些句子的表層結構又是怎么得到的?筆者將做出分析。

(5)a.This car(2es)drive fast.

b.Drive this car fast.

在(5)a句中,名詞短語this car位于主語位置,卻承擔“受事”;如果深層結構是(5)b句,說明中間發生了NP移位。關于這個問題有多種觀點,但現在研究者傾向于認為中動句的主語在深層結構中應該處于謂語動詞的補語位置,即drive支配car。一個很明顯的證據就是當主語包含照應語(ana2 phor)時,這個照應語是受約束的,它一定與謂語表示的動作的“施事”同指。再例如:

(6)a.Books about oneself read easily.

b.Read books about oneself easily.在(6)句中oneself是受約束的,一定與read的施事同指。根據約束理論,照應語只有在管轄范圍內才受約束。如果books about oneself在其深層結構中就位于句首,那么照應語就根本不可能受到管轄,也不會受到約束,這違反了約束理論,因此深層結構中 books about oneself一定在 read之后。oneself既然必須與read的施事同指,說明這個施事是存在的,有邏輯形式,但沒有語音形式,oneself必須在其管轄范圍內受到約束。(6)b句是深層結構,oneself可以得到隱含的施事的約束。受羅曼語中中動句的影響,研究者認為英語中動句動詞前也有個表示施事的隱性成分,也正是這個隱性成分約束了照應語。實際上英語中動句的施事不僅可以是隱性的,也可以由for引出,例如:This book reads easily for Mary.

為什么補語要發生移位呢?其移位的終點又在哪里呢?對英語中動句頗有研究的Stroik認為,In2 fl2V未能同標,這導致中動詞靜態化[4]。和過去分詞一樣,中動詞在這種情況下喪失了給其補語授格的能力。補語在原位只有題元角色,卻得不到格,因此無法通過格檢驗,而這時發現施事為隱性,因此主語位置空著,而Infl2又是空主語位置格;補語為得到格,于是便發生了移位,移位到了無顯性題元角色但有格的主語位置充當表層結構的主語,這樣便產生了我們討論的中動結構。

三、英語中動句的特征

對于中動句的特征,在學術界也存在分歧和爭議,但以下幾點特征還是有共識的。

第一,英語中動句是靜態的,非事件性的,中動句并不是用于報告事件,而是陳述某事物具有某一種特定的屬性。談話人說出:“this book reads easi2 ly”并非想向受話人陳述讀書這個事件,而是向受話人說明這本書有reads easily的內在屬性。同樣, this car drives fast中說話人的目的也只是向受話人表明這輛小車有快的內在屬性,而不是向受話人陳述這輛小車在急馳這個事件。否則他會說“the car was driven fast”。當動詞的施事以“for+ somebody”形式在句中被引出時,該中動句表示的內在屬性就具有相對性了。

第二,英語中動句受時態限制,通常為一般現在時。不可以是進行時,不可以帶祈使語氣。因為英語中動句表示的是實體的內在屬性,是靜態的,而進行時和祈使語氣只有在動作行為的事件敘述的句子中才會使用。

第三,英語中動詞后要帶附加語,通常是副詞,即必須有副詞修飾動詞。實體的內在屬性是由中動詞和位于其后面的附加語共同來承載的,把后面的附加語去掉會造成表意不明。

[1]魯曼.英語中動句研究[J].湖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 (2).

[2]溫賓利.當代句法學導論[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02.

[3]許艾明.中動構式的轉喻闡釋[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6(9).

[4]殷樹林.“NP+(狀語)+V起來+AP”格式與英語中動句的比較[J].語言教學與研究,2006(1).

責任編輯 胡號寰 E2mail:huhaohuan2@126.com

book=679,ebook=679

H314

A

1673-1395(2010)04-0282-02

20100326

孫仲娜(1981—),女,河南開封人,碩士,主要從事普通語言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