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語氣角度看小說《寵兒》的人際意義

盧春林

（江蘇省蘇州高博軟件技術職業學院，江蘇 蘇州 215163）

從語氣角度看小說《寵兒》的人際意義

盧春林

（江蘇省蘇州高博軟件技術職業學院，江蘇 蘇州 215163）

語氣與言語功能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系，某一語氣往往與特定的言語功能相對應。論文運用韓禮德的語氣系統對托妮·莫里森小說《寵兒》男女主人公保羅·D和塞絲在124號重遇時的一段對話分析其人際意義，從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出，說話者可以運用不同的話語類型來表達自己的意圖。

人際意義；語氣；《寵兒》；系統功能語法

以韓禮德(Halliday)為代表的系統功能語言學派從語言功能角度分析語言，提出了該學派核心內容之一元功能系統(metafunction systems)理論。認為語言同時具有三種元功能：經驗功能(experimental function)或概念功能(ideational function)、人際功能(interpersonal function)和語篇功能(textual function)，經驗功能是用來表述經驗意義；人際功能是建立和維護使用者交流關系；語篇功能是用來構造語義連貫。人際功能體現在語法中的語氣系統和情態系統中。

《寵兒》是美國著名黑人女作家托妮·莫里森代表作之一。托妮·莫里森是位有著高度語言自覺性的作家，在她的小說中，她用一種純凈、華麗的抒情性語言，賦予作品痛苦而又使人愉悅的響亮音色，通過不斷的表調——句子長短、音調高低、語氣緩急——控制情緒的起伏和情節的演進。論文從系統功能語法中的語氣系統這一理論出發，通過分析小說《寵兒》中男女主人公保羅·D和塞絲在124號重遇時的一段對話，從而探討這部小說中的人際意義。

一、理論綜述

語言的功能是通過交流來建立人際關系。不管交流者通過怎樣的話語功能來表達意圖、來和對方建立或協調某種人際關系，交流的主要目的有兩種：給予和需求，其中包括信息的給予和需求以及貨物和勞務的給予和需求。語氣系統主要包括陳述語氣(declarative)、疑問語氣(interrogative)、祈使語氣(imperative)和意態疑問語氣(modulated interrogative)。同時還有與之相對應的反應：接受提供、執行命令、認可陳述、回答問題。人際意義的語法就是會話雙方交換的語法，說話者通過選擇為自己決定一個言語角色，同時也為聽話者分配了互補角色。陳述語氣提供了一個不可商討的信息，疑問語氣要求對方提供必要的信息，祈使語氣是命令要求得到商品和服務。在交流過程中完全同意或接受和完全反對或拒絕被稱為“極性”系統(polarity system)。在現實交流中我們會發現并不總是會有明確的接受或拒絕，尤其在文學作品中，處在這兩點之間的稱為情態系統，也就是或然性/經常性和義務性/傾向性。所有的這些情態系統在功能語法里被分為情態化和意態化。只有通過這一系列的選擇，說話者和聽話者才能夠實現表達人際意義的目的。

語氣體現人際功能，表現社會交往和人際關系；語氣表示在某一語言環境中由講話者做出的話輪選擇，以及他為聽者做出的角色選擇。語氣包括兩個部分：主語和限定成分。主語是命題重要成分，是對命題或提議有效和成功負責的成分。限定成分是表達時態或情態的助動詞，它的作用是限制命題。限定成分的一個基本功能是讓聽者依據說話的時間和說話者的判斷將命題與語境聯系起來，使之成為現實的可議論的概念。在小說《寵兒》故事開始部分，保羅·D和塞絲在124號房子重逢，當保羅·D詢問其祖母貝比的時候，出現這樣的對話：

“Well,long enough to see Baby Suggs,anyway.Where is she?”

“Dead.”

“Aw no.When?”

“Eight years now.Almost nine.”

“Was it hard?I hope she didn’t die hard.”

Sethe shook her head.“Soft as cream.Being alive was the hard part…”

首先保羅·D通過疑問句來獲取信息，塞絲是通過短語而不是小句來回答問題。聽話人（塞絲）沒有改變主語，所以命題也沒有改變。如果聽者想改變話題的話，他必須改變主語。保羅·D繼續詢問了關于貝比去世的情況，塞絲在回答中依舊采用短語回答，并且沒有改變主語，因此命題也沒有改變。但是當保羅·D問貝比去世的時候是不是很痛苦，塞絲的回答盡管依舊是短語，保羅·D當時并不知道發生了塞絲弒兒的事情，依舊認為主語還是貝比，但是從小說的上下文我們知道，塞絲說的并不僅僅是貝比的死，還有那個被她掐死的嬰兒。因此這句話的主語已經發生了變化，命題也發生了變化，說明了嬰兒的死對塞絲長期以來身心上的影響，為下文塞絲提起寵兒打下了伏筆。從這一小段對話中我們就可以看出，語氣在對話中起著核心的作用。

二、對話中變換的語氣

言語功能和語氣有著一一對應的關系，但是在人們的實際交談中并不總是嚴格按照這一原則進行的。繼續以塞絲和保羅·D重逢時的對話為例來分析語氣，從而分析兩個人物的性格特點。小說這一部分講的是塞絲從甜蜜之家逃離到124號的十八年后重新見到甜蜜之家剩下的最后一個男人保羅·D。

對話中，塞絲的短語數量要多于保羅·D，尤其是在對話開始講到祖母貝比的去世的情況時。貝比的死對塞絲而言也是生活中的痛，尤其是在發生了弒兒、兩個兒子離家出走之后，身邊可以寄托的親人越來越少。塞絲用短語說明她并不想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而保羅·D較少用短語，說明他重見塞絲后喜悅心情以及希望和她交談的迫切心情。

陳述語氣是說話者想給聽者傳達信息時使用的語氣。一旦聽者將主語改變，新信息就會產生，交流就會進入新的命題。在這一段話中塞絲和保羅·D都用了大量的陳述句。塞絲用大量的陳述句來提供保羅·D——這位來自甜蜜家園和她有著相同過去和回憶的男人——所需的信息，保羅·D用大量的陳述句來開啟話輪交換使得對話得以繼續，為自己獲得更多信息。

保羅·D所用的疑問句數量明顯要比塞絲多得多，而且多用的是特殊疑問句。特殊疑問句是詢問者想從聽者那里求取具體信息時使用的一種句式。保羅·D首先以一個特殊疑問句開啟話題并在接下來的交談中基本上控制了話題。一般疑問句的作用是讓聽者對信息做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保羅·D使用了五個一般疑問句，通過塞絲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中獲取信息，而塞絲在對話中只用到兩個一般疑問句，作用是為了讓話題繼續下去。她充當的角色更多的是提供信息的一方。塞絲作為當年的甜蜜之家唯一的一位年輕女性，被所有的黑人男子渴望著，保羅·D也不例外，乃至十八年后他仍然對她心存愛意。因此，在對話中他充當了主導的一方，希望獲取有關的信息。

以感嘆號結尾的小句可以表達各種感情，比如憤怒、驚奇、悲傷等。在功能語法模式中，屬于陳述語氣范疇。在這部分對話中，不管是講到貝比的死，兩個兒子的離家出走，甚至是那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女兒，塞絲都沒有出現一句感嘆句。可見當時的黑人生活的苦難，面對各種各樣的災難都已經無力去做些什么了。

英語的祈使語氣通常是以謂語動詞打頭，沒有具體時間所指，通過上下文可以知道其隱去的主語。它的作用不是協商而是要求聽者提供商品或服務。由于兩人并不存在什么地位的差異，塞絲和保羅·D都沒有使用過多的祈使語氣。塞絲使用的五個祈使句都是邀請保羅·D能夠留下來。事隔多年重逢，兩人一開始都有點生疏，所以塞絲在開始表述一些意思的時候比較禮貌，只使用了一句祈使句，但是在對話后半段出現了四句祈使句，是為了結束在走廊上的談話將保羅·D從室外帶進家里。

通過運用語氣系統對塞絲和保羅·D這段對話的分析，我們可以從兩人選擇的語氣中看出他們的性格特征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交流者可以通過不同的話語類型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因此在實際的交流和語言學習中需要加以重視。

［1］胡壯麟，朱永生，張德祿.系統功能語法概論［M］.長沙：湖南教育出版，1989.

［2］李站子.話語的人際意義研究［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2.

I106

A

1673-0046（2010）11-019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