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江 杜錦輝
消化性潰瘍(泛指胃潰瘍及十二指腸球部潰瘍,pep tic ulcer,PU)是一種多發病,我國各地胃鏡檢查報告中潰瘍病檢出率為 16%~33%,南方較北方發病率高。本病屬于祖國醫學的“胃脘痛”、“心胃氣痛”、“痞證”等范疇。本文通過分析近年來中西醫結合治療消化性潰瘍的相關文獻,總結近年來本病不同辨證分型所占比例,及不同分型下的具體中藥加減,探討方證對應在中醫臨床中的重要作用。
金亞星[1]用自擬方治療本病 29例。基本方:生黃芪、黨參、蒲公英、黃連、丹參、赤芍、半夏、白術、紅藤各、敗醬草、蛇草、甘草。肝郁氣滯加枳殼、香附、佛手各;脾胃虛寒,加桂枝、生姜。結果有效率 97.66%。郭遂成[2]用自擬消幽除脹湯治療本病 112例,基本方:黨參、黃芪、蛇草、法半夏、白芍、砂仁、甘松、烏賊骨、煅瓦楞子、黃連、延胡索、甘草。結果有效率95.5%。馬存忠[3]等治療本病 32例。基本方白芍、甘草、莪術。肝胃不和加柴胡、枳實;肝胃郁熱加梔子、丹皮、青陳皮;脾胃虛弱加黃芪、茯苓、白術;寒甚加良姜;反酸嘈雜加黃連、海螵蛸;氣滯血瘀加丹參、三棱各;出血加海螵蛸、白及、三七(沖服);HP陽性加蒲公英。結果有效率 100%。王捷虹等[4]采用自擬方治療本病 36例。基本方:生黃芪、白術、鍛瓦楞子、海縹峭、佛手、木香、延胡索、白及、黃連、炙甘草、吳茱英。脾胃虛寒加黨參;胃熱偏盛加桅子、蒲公英;肝郁氣滯加赤芍、柴胡;血癖者加丹參,三七;伴上消化道出血者加仙鶴草、茜草。結果有效率 88.89%。秦松[5]以消潰湯治療本病 50例;基本方:黃芪、大貝母、丹參、大白芍、白及、白術、蒲公英、烏賊骨、黃連、甘草。肝胃不和加柴胡、佛手;胃陰虧虛加石斛、麥冬;瘀血膽絡加莪術、郁金;脾胃虛塞加高良姜、熟附片。結果有效率 92%。李種泰等[6]治療本病 30例。基本方:黨參、黃芪、白術、薏米、半夏、柴胡、延胡索、莪術、煅瓦楞、白芨、酒大黃、炙甘草。濕熱加公英、梔子;氣郁加佛手、川楝子;脾虛加白術、山藥。結果有效率 90%。曹建雄等[7]治療本病 36例。基本方:丹參、白芍、瓦楞子、海縹峭、白及、蒲公英、柴胡、延胡索、郁金、黃琴、甘草。主治肝郁氣滯血瘀型,有效率為94.44%。楊鮮麗等[8]治療消化性潰瘍 67例.。基本方:生黃芪、白芍、桂枝、炙草、白術、烏賊骨、干姜、浙貝、元胡、三七粉。肝郁加醋香附、枳殼、柴胡;胃熱加黃芩、丹皮;刺痛加歸尾。結果有效率 91.52%。(以上方劑均為水煎服,2次/d口服,療程 1周 ~1個月)。
2.1 辨證分型 上述文獻將消化性潰瘍分為脾胃濕熱、肝郁脾虛、氣滯血瘀、肝氣瘀滯、脾胃虛寒、肝胃不和、寒熱夾雜、胃陰虧虛等,以脾胃濕熱型最為多見,其次為氣滯血瘀、脾胃虛寒及寒熱夾雜型。在體質上,此病多屬于中焦證和虛證。雖十二指腸潰瘍患者中也有一部分實證型,但胃潰瘍實證型是極少見的,二者的不同與寒熱有關。寒證:一般為退行性變性纖維化合并慢性炎性反應,為功能失調狀態。胃潰瘍是由于血虛退行性變化,故屬寒證。熱證:為細胞浸潤合并炎癥性疾病,為功能亢進狀態。而十二指腸潰瘍屬于功能亢進狀態,故屬熱證。西醫“三聯療法”對潰瘍的根治作用,使得消化性潰瘍在臨床上實證、熱證為主,而虛證、寒證較少。
2.2 組方用藥 基本方多以黨參、黃芪、白芍、甘草為主。脾胃濕熱者加蒲公英、梔子、木香、大黃、黃連、黃芩(三黃瀉心湯)等;肝郁脾虛者加柴胡、黨參、白芍、延胡索、白及等;氣滯血瘀者加丹參、三棱等;肝氣瘀滯者加香附、枳殼等;脾胃虛寒者加高良姜、熟附片(六君子湯)等;肝胃不和者加柴胡、佛手、枳實、香附、陳皮、郁金、木香(四逆湯)等;寒熱夾雜者加黃連、半夏、干姜、黃芩(半夏泄心湯)等;胃陰虧虛者加黃芪、茯苓、黨參、白術(一貫煎合益胃湯)等。
“方證對應”的含義:“方”指具有明確應用指征的藥物組合[9]。“證”指證候,指對四診信息表達的機體病理生理變化整體反應狀態的概括[10]。“對應”指一系統中某一項在性質、作用、位置、數量上跟另一系統中某一項相當[11]。“方證對應”指在治療疾病時所選用的方必須與證候相對應,有是證用是方,方隨證立,證變則方變。
中醫學概括起來包括理、法、方、藥四個部分,其中方劑是以藥物為基礎,以中醫為指導而組成的,是在辨證施治的基礎上產生的,它是理法方藥的有機組合。觀仲景之方,辨證準確,用藥精當,而且體現了“法隨證立,方從法出,以法統方”的治療體系。我輩中醫工作者繼承仲景方證對應[12]精華,辨證立方,精研方義,并結合多年臨床反復推敲,更有獨創自擬方者,對消化性潰瘍的治療達到立竿見影的效果。由此可見,方證對應是中醫臨床療效的關鍵。
[1] 金亞晶.中西醫結合治療幽門螺桿菌感染陽性消化性潰瘍 29例.遼寧中醫雜志,2005,32(6):579.
[2] 郭遂成.中西醫結合治療 HP相關性消化性潰瘍治療消化性潰瘍 112例.四川中醫,2005,23(4):50.
[3] 馬存忠,王進文.中西醫結合治療消化性潰瘍 32例.陜西中醫,2005,26(1):26.
[4] 王捷虹,唐尚有,郭華.中西醫結合治療浦化性清瘍 36例療致觀察.新中醫,2005,3(37):66.
[5] 秦松.中西醫結合治療消化性潰瘍 50例療效觀察.四川中醫,2005,7(23):59.
[6] 李種泰,劉自力.養胃清幽湯治療消化性潰瘍 30例臨床觀察.四川中醫,2005,23(6):32.
[7] 曹建雄,伍群業.愈瘍要方配合奧克三聯療法治療幽門螺桿菌相關性消化性潰瘍 36例臨床觀察.新中醫,2005,37(7):34-35.[8] 楊鮮麗,陳宏娣.加味黃芪建中湯治療消化性潰瘍67例.陜西中醫,2005,26(1):20.
[9] 王階,湯艷莉,何慶勇,等.方證對應在中醫辨證體系構建中的思考.中華中醫藥雜志,2009,24(7):837-839.
[10] 郭蕾,王永炎,張志斌.證候概念的詮釋.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2003,26(2):5-8.
[11] 王階,熊興江,何慶勇.方證對應內涵及原則探討.中醫雜志,2009,50(3):197-199.
[12] 孫有智,朱衛豐,楊明,等.論中醫古方中的“方-證-劑”對應思想.新中醫,2007,39(7):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