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行政學院法學教研部 曹興華
跨國公司商業賄賂的治理對策
重慶行政學院法學教研部 曹興華
商業賄賂的目的在于經營者排斥競爭對手。隨著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商業賄賂已經成為跨國公司面臨的共同問題。近幾年來,在我國的跨國公司頻頻發生商業賄賂丑聞,這對我國市場經濟的發展產生多重影響,因此,有必要對跨國公司商業賄賂的治理對策進行深入研究。
跨國公司 商業賄賂 治理 經濟全球化
隨著近幾年我國經濟與國際經濟發展的接軌與融合,越來越多的跨國公司開始進入我國。但是與此同時,在華跨國公司的商業賄賂事件近年來也開始頻頻見于媒體,曝光在大眾眼前,且呈日益泛濫之勢。在一般人的眼中,跨國公司是高質量、高效率和廉潔的代表,同時他們也是遵紀守法的典范??鐕驹谄浔緡话愣甲窦o守法,但是這些跨國公司到投資國卻往往在經營管理中通過采取各種各樣的不正當手段獲取利益,從當前一些跨國公司在中國的商業賄賂問題上來看,他們經常忽視中國的法律,并沒有充分尊重中國法律。
從國內民間經濟分析機構安邦集團于2007年公布的一份研究報告的內容可以看出,近十年來在華跨國公司行賄事件一直呈上升趨勢,在近十年內中國調查了至少50萬件的腐敗案件中,有64%與國際貿易及外商有著或多或少的關聯。這其中比較著名的有:2003年昆明沃爾瑪管理服務有限公司行賄云南省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廳領導的“沃爾瑪案”;2004年朗訊被曝光在過去3年間出資超過千萬美元為近千人次的中國政府官員、電信運營商高管出資“訪問”美國或者旅游的“朗訊案”;2005年全球最大的診斷設備生產企業德普公司天津子公司十多年來花費上百萬美元現金向中國國有醫院醫生行賄以換取這些機構購買德普公司產品的“德普案”;2006年曝光的IBM高管通過中間人行賄中國建設銀行原行長張恩照的“IBM案”;2007年家樂福中國北京區域經理級員工涉嫌收受供應商賄賂的“家樂福案”;2008年曝光的西門子在2003~2007年間曾向中國醫院和部分官員高額行賄的“西門子案”;2009年摩根士丹利中國區地產雇員涉嫌受賄的“大摩案”;2009年澳大利亞礦業巨頭力拓四名員工涉嫌商業賄賂被上海警方逮捕的“力拓案”等。面對沃爾瑪、朗訊、百事可樂、西門子、德普等這些國際知名企業相繼涉嫌賄賂的丑聞,國內民眾對在華跨國公司商業信譽和職業操守開始產生懷疑,但是更多應該是要引起我們對這些問題的制度性關注。
2.1 跨國公司商業賄賂擠壓本土企業的發展
跨國公司相比于本土企業來說,本來就具備技術、資金和人才等多方面優勢,如果再通過使用不正當手段進行市場競爭,那么,市場資源在配置過程中會過度流向跨國公司,不斷被蠶食本土企業的發展市場,無形中排擠和壓制本土產業的拓展空間。
2.2 跨國公司商業賄賂蠶食我國的經濟資源
通過商業賄賂的行為,不少原來本該用于本土企業發展的市場資源流向了自己的競爭對手中,跨國公司得到了不合理的資源配置流向。一些本來可以用于生產性活動的稀缺資源,會由于跨國公司的商業賄賂而被浪費在那些無益、甚至有害于社會的經濟生產活動上。對行政權力的賄賂競賽也會因為跨國公司對經營特權的追逐而會引發,從而導致更多經濟資源浪費的產生。
2.3 跨國公司商業賄賂破壞創新型經濟發展的秩序
我國當前要向創造大國邁進,必須走創新經濟的道路,因此,我們國家的企業就必須通過創新進行發展。如果對跨國公司的商業賄賂不加以治理,將直接阻礙中國向創新型經濟轉型的良好發展。
2.4 跨國公司商業賄賂造成社會財富的極大浪費
首先,跨國公司商業賄賂使本來用于生產性活動的資源浪費于交際往來;其次,跨國公司商業賄賂支出使得企業隱性成本增加;再次,跨國公司對經營特權的追逐變相鼓勵權力機構展開權力尋租競賽;最后,被迫采取行動來維護自己利益的受害方的維權行為加劇了社會資源的更大耗費。
2.5 跨國公司商業賄賂影響跨國公司的投資積極性
跨國公司進入中國,一方而要屈服于中國當前經濟市場中的潛規則,另一方跨國公司的商業賄賂行為又要受到諸如美國《反海外腐敗法》等法規的制約。這種囚徒困境的實際發展狀況,必將極大影響更多的跨國公司來我國進行投資的長期積極性。
3.1 制定一部完備的《反商業賄賂法》
只有通過法律機制對企業行為進行約束,才能凈化商業競爭環境,最大程度地減少腐敗的發生。我國目前查處商業賄賂案件,有《刑法》、《反不正當競爭法》等相關的法規條款可以依據,但是商業賄賂在我們國家并非法定罪名,現行法規對商業賄賂的界定存在著較大的局限性。例如,商業賄賂相關立法位階低、法規分散、多頭管理,商業賄賂主體范圍規定過窄,商業賄賂客體形式著重于“回扣”或者“財物”等問題。因此,有必要通過制定一部專門的《反商業賄賂法》,來構建商業賄賂行為的法律治理體系。
3.2 通過制度創新抑制跨國商業賄賂
通過制度創新抑制跨國公司的商業賄賂行為,就是要建立減少賄賂收益、加大賄賂成本的制度。通過制度變遷,從理論上說可以從根本上降低懲治賄賂行為的成本。由于跨國公司的商業賄賂多發生在國有企事業單位,因此,要多在這些單位進行制度創新。這些創新主要包括:一方面,應明晰產權人,建立清晰的企業產權制度,例如包括為實現產權多元化引進非國有化的產權主體,推動產權的人格化,強化產權的自我監督,強化所有權對使用權和處置權的控制,防止產權所有者主體的缺位;另一方面,要實現商業行為的市場化,例如要推動壟斷行業的市場化變革,推廣陽光招投標制度,最大程度地減少作為主導功能的政府權力的參與,增加經濟行為的透明度。此外,要加以控制國有企業高層管理人員的權力,因為一旦權力和激勵機制、監控機制失去均衡,會造成高層管理人員因為缺乏監督而產生腐敗。
3.3 把治理跨國公司商業賄賂和治理國內商業賄賂相結合
如上所述,跨國公司商業賄賂頻繁發生,直接阻礙中國的自主創新,影響中國的投資環境。要遏制跨國公司商業賄賂,為中國的自主創新和改革開放創造良好的市場環境,就需要加大監管力度,完善和具體化有關的法律法規。只要違背公平競爭的原則,搞不正當競爭,無論是中國企業還是跨國公司,就應當嚴格依照國際條約和我國法律進行懲治。只有把治理跨國公司商業賄賂和治理國內商業賄賂相結合,公平對待,才能讓中外企業在法治的環境下公平競爭、共同發展。
3.4 加強反商業賄賂的國際司法合作
一方面,跨國公司經營活動及其行為的后果往往發生在不同的國家或者區域,經濟全球化的發展增加了商業賄賂在不同國家或者區域的擴散,同時,當前國際電子金融網絡系統的廣泛運用大大增加了跨國公司商業賄賂的潛在的危害、產生機會以及單個國家或者地區進行控制的難度。因此,還需要我國與其他國家之間的國際間合作,共同對跨國公司商業賄賂的行為進行治理。作為一部全面的反腐敗公約,《聯合國反腐敗公約》對反商業賄賂的國際司法合作也進行了規定。我國要參與并推動區域性多邊合作和全球性反商業賄賂國際合作,深化與跨國公司母國政府間的雙邊合作;繼續按照擴大交流、積極參與、分享經驗、相互理解的要求,做好與非政府組織之間關于反商業賄賂的交流和合作;與國際公共組織在反跨國公司商業賄賂能力建設、人員培訓、經驗交流、資金技術援助等方面開展合作;政府要與跨國公司在建立健全內部監督機制、預防和扼制商業賄賂等方面開展必要的合作。
3.5 促進跨國公司履行反商業賄賂社會責任
政府可以通過財務多種激勵和引導措施,促進跨國公司履行反商業賄賂社會責任。首先,促進跨國公司內部建立完整的反商業賄賂社會責任機制。其次,要求跨國公司發布年度社會責任報告,重點透明披露商業賄賂,與利益相關者共享此類信息。再次,對跨國公司履行反商業賄賂責任進行年度評估,對有相關商業賄賂違法行為的跨國公司進行道德教育,并及時糾正或者懲處。最后,還要在法律規定的范圍和標準內出臺相關的經濟優惠激勵措施,促使跨國公司積極履行社會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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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梅傳強,張異.治理跨國公司商業賄賂亦不容緩[J].人民論壇,20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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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72
A
1005-5800(2010)12(c)-214-02
曹興華(1983-),男,河南洛陽人,重慶行政學院法學教研部講師,碩士,主要從事法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