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的那條路

● 文／陳冰潔

“我采下滿懷的杜鵑花，撒在你門前的小路上。你一步又一步輕輕走，我默默無言相送……”聽著懷舊的老歌，我不禁想起了家門前的那條路——

聽爸爸說，他小時候上學的最大障礙就是家門前的那條土路。晴天時，路面滿是揚塵，一到下雨天，又變得斗折蛇行般難以辨識。每到那時，爸爸和小伙伴們就只能光著腳丫跋涉。每腳踩下去，泥巴都混著沙粒擠進腳丫縫里，濺到褲管上，同時也蹙緊了每個人的眉頭。爸爸就這樣在泥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與雨水、黃泥相伴。從家到學校不足一公里的路程，竟要走上近一個小時。

到了我小時候，家門前的那條路似乎平整了一些，但迎著陽光飛奔時冷不丁被石塊絆一跤的次數也不少。那時，我經常坐上爺爺那輛老式自行車出去玩。但由于路上滿是碎石子，騎自行車的路程非常顛簸，一不小心，爺爺就會騎進一個坑洼里，我也會猛地從車上彈起來，著實恐慌一陣子。

上小學時，坑坑洼洼的小路終于澆上了柏油，變平、變寬了。在平坦的路面上與小朋友們玩耍，是我那時最幸福的事——不用擔心被石子絆倒，更不用害怕一下子摔倒在坑洼里，每一腳都是平穩而安全的。那時，媽媽買了一輛摩托車，經常載著我去上學。伴著掠過耳際的呼呼風聲，我走馬觀花地看著街上打水槍的男孩、穿著花裙子的姐姐、嗑著瓜子的阿姨，快樂又充實地度過了無憂無慮的小學時光。

中學時，家門前的那條路又拓寬成了原來的兩倍。每到趕集的日子，路上便擠滿了人，琳瑯滿目的商品、熱鬧歡快的氣氛，讓我不僅驚訝于街市的繁華，更加感嘆這條路給人們生活帶來的變化。對了，我家還添了一名新成員——一輛小轎車。每每外出，車窗外衣著鮮艷的人群、熱鬧非凡的商鋪，都像電影中轉瞬即逝的快鏡頭般閃過。短短的幾分鐘，一公里已過。

從徒步到自行車，從摩托車到小轎車，從泥濘小徑到坑洼小路，從柏油路到康莊大道，我家門前的那條路，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它的每一次改變都是社會進步的表現。也許有一天，門前的那條路將再次經歷一場新生，請相信，那必將是我們這些祖國的孩子為國效力、大展宏圖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