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群,閔廷均
(遵義師范學院歷史系,貴州遵義563002)
抗戰時期遵義社會文化與生活習尚的變遷
黃 群,閔廷均
(遵義師范學院歷史系,貴州遵義563002)
抗戰時期東部諸多社會要素的內遷,成為遵義社會文化與生活習尚變遷的契機。抗戰時期遵義在社團組織、大眾傳媒、音樂藝術、生活習尚等方面呈現豐富繁榮和多元開放的景象,形成獨特的內遷文化。內遷文化引發了遵義社會文化生活的嬗變,民眾的精神風貌、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在交流互動中得以更新。
抗戰時期;遵義;社會文化;生活習尚;變遷
縱觀中國社會歷史文化的演變,抗日戰爭在近代史階段具有至關重要的轉折意義。抗日戰爭是近代中國反侵略戰爭的第一次勝利,是中華民族復興運動的真正開始。從這個意義上說,研究抗戰時期中國社會歷史文化的發展變化,不僅與抗日戰爭的實際進程有著重要的關聯,而且可以充分理解近代中國的急劇變化和新陳代謝。本文將以抗戰時期遵義的社會歷史為依據,對抗戰時期遵義的社會文化生活進行多角度透視,展現這一特定歷史時期遵義社會文化與生活習尚變遷的歷史景象。
近代中國,社會經濟發展的嚴重不平衡,使得近代文化具有明顯的區域性。費正清因此將中國分為“沿海”和“內陸”兩個不同的傳統。[1]東南沿海資本主義工商業比較發達的地區,隨著近代化都市的出現,人們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發生了重要的變化,社會風氣也比較開放。但是,在廣大內地和農村,仍然是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占支配地位,由于缺乏近代經濟基礎,接受西學、新學的過程非常緩慢,人們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變化甚微。隨著時間的推移,沿海與內陸的差距越來越大。1935年,人口地理學家胡煥庸提出了著名的愛琿——騰沖人口分布地理分界線。他發現:占全國總面積36%的東南部擁有全國總人口的96%,而占全國總面積64%的西北部,僅有全國人口的4%。自人類進入工業化時代以來,人口聚集地往往也是經濟、金融、文化中心和現代化的重心所在。愛琿——騰沖人口分布地理分界線,反映了當時中國人口布局的不平衡以及近代化布局的失重狀態。
抗日戰爭以非常態撼動了中國東西部發展的不平衡局面。1937年11月,南京國民黨政府宣布遷都重慶。東南沿海地區的工廠、機關、學校以及許多專家學者、教授和各界人士紛紛內遷到西部。
一般來說,人口遷徙的總趨勢是由社會經濟文化欠發達地區向發達地區移動。但是,始于1937年的人口遷徙,卻是從社會近代化程度較高的東部沿海地區向落后的西部地區移動。據統計,當時中國的總人口為4億,遷移人口達到5000萬。[2]P636從1937年底至1940年底,僅由南京國民政府協助內遷的廠礦企業就達448家。[3]P495抗戰前,中國共有高等院校108所,大部分集中在東南沿海和中心城市,如上海有25所,北平14所,廣州7所,貴州一所也沒有。抗戰期間,106所高校被迫搬遷,中西部一時間成為高校的聚集地,先后內遷西南的高校約有56所,其中貴州就有10所。遵義陸續遷來國民黨步兵學校、陸軍大學、海軍學校、軍官外語班等,1940年初,浙江大學內遷遵義。
抗戰時期內遷造成內地人口急劇增加和人口社會構成的變化。據浙大出版的《遵義新志》記載:1935年遵義城區人口57900人,僅次于省城貴陽。由于人口大量內遷,1943年達到66485人,1945年5月,城區人口增至88318人。[4]P105從內遷人口的社會構成來看,大多數是以政治家、公務員、企業家、知識分子、軍人、技術工人等為主,據調查,抗戰時期中國知識界中高級知識分子內遷比例高達90%以上。
總之,內遷使東南沿海眾多相對先進的社會要素進入西部,經過長達七八年的整合,使得西部社會開始發生整體性的變化。地處抗戰大后方的遵義,隨著以浙江大學師生為主流的高素質人才群體的到來,原有的社會生活格局必然會發生改變。戰爭語境下的大遷徙,實際上成為遵義社會文化與生活習尚變遷的契機。
抗戰爆發后,國內政治形勢急劇變化,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建立,國共合作抗日局面形成。抗戰初期,中國出現了共產黨、國民黨、中央軍、地方軍、社會各界都聯合起來,全民抗戰的局面。遠離戰火硝煙的遵義,各種社會動員、宣傳組織以及大眾傳媒形式一時間有如雨后春筍般涌現,相對平靜沉寂而又單調保守的社會文化生活狀態開始被打破。
1.社團組織
抗戰初期,國民黨遵義地方政府建立了各種抗戰組織。遵義縣黨部成立了遵義青年抗日救國會、遵義各界抗敵后援會、遵義民眾教育館;湄潭縣黨部組織抗敵工作團;赤水縣黨部不僅在縣城組織抗敵后援會,還在各鄉成立了抗敵后援分會。[4]P1265遵義社會各界成立了中國音樂教育促進會、遵義萍舸書畫社、湘川詩社、遵義各界合組鄉村工作團、民眾劇社、永興民眾俱樂部等社團組織。1940年初浙大到達遵義,學生社團紛紛成立。主要有:黑白文藝社、質與能自然科學社、橋社、黎明歌唱隊、鐵犁劇團、大家唱歌詠隊、回聲歌詠隊、塔外畫社、浙大劇團等。
這些社會團體開展了大量的社會工作。如遵義民眾教育館舉辦讀書會、民眾夜校;改良茶園的設施和衛生、取締荒淫唱詞;還在娛樂場所進行通俗演講,報告時事、改良禮俗、破除迷信;舉辦體育競賽、義務醫療、科學衛生知識宣傳等。[5]P245在社會動員、民眾教育以及移風易俗方面,社團組織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近代中國,隨著西方資本主義工業文明的浸潤,傳統文化架構漸次搖動。但是,在廣大的內陸地區,由于自然經濟仍然是社會經濟的基礎,絕大多數民眾仍然生活在以宗親關系為主體的社會組織中。抗戰時期的各種社會團體,皆以團結一致,共同抗日為宗旨。緣于政治信仰和精神追求而成立的社團,使遵義的民眾初步參與和體驗了具有現代意蘊的社會文化生活。他們的集會、議論不再是以忠義等傳統倫理感召下的聚群而動,他們的共識更多地來自于對國家民族前途命運的思考。抗日社團組織,在特定歷史時期為公共生活領域的形成提供了基本架構。
2.大眾傳媒
報刊:抗戰初期,遵義沒有報紙,貴陽出的報紙要三天才能到。遵義青年抗日救國會創辦了《新聲》、《活路》、《游擊隊》等墻報。其中《活路》張貼在丁字口“新生百貨店”門前,民眾喜愛“活路”,觀者如堵。《活路》還擴展到團溪、新舟、茅坡、板橋等地。地方出版刊物有《遵義黨務》、《遵義青年》、《人生與服務》;遵義教育界出版了《遵義國民教育》、《輔導月刊》、《時代兒童》。步兵學校有《步兵雜志》、《鐘聲》月刊。浙大在遵義出版的刊物有《浙大學報》、《浙大青年》、《浙大校刊》、《浙大農業經濟學報》、《黑白文藝》、《思想與時代》等。其中《思想與時代》作者大部分是浙江大學和西南聯大文科教授,成為當時西南一帶頗具影響力的人文社科學術性刊物。
書店:1935年,遵義的黔北書店、開明書店遵義分店相繼開業。黔北書店有售陶行知《生活即教育》、艾思奇《思想方法論》、魯迅《吶喊》和《彷徨》、茅盾《子夜》等書籍,同時銷售《大眾生活》、《世界知識》等期刊,使得當時交通閉塞,信息不暢的遵義,也能讀到大量的進步書刊。
1939年由遵義城區知名人士集資開辦了快讀書店,該店兼售《新華日報》,同時,秘密銷售《資本論》、《列寧》、《聯共<布>黨史》、《毛澤東傳》、《新民主主義論》。還設兒童專柜,有《蘇聯兒童》、《平型關大捷》、《安徒生童話集》、《中國歷史故事》等書籍。快讀書店吸引了不少讀者,每天經銷的《新華日報》達百余份,成為了傳播進步思想文化的陣地。
抗戰時期,遵義各類報刊書籍的出版發行可謂盛況空前。大眾傳媒宣傳抗日救國的主張,鼓舞群眾的抗日熱情,揭示救國濟世的真理,遵義不少青年知識分子因此尋求到追求光明的力量和勇氣。同時,這些大眾傳媒也承載了大量的科學文化信息,成為遵義民眾接觸先進文化的基本途徑,其開啟民智,喚起民眾之功不可磨滅。
3.音樂藝術
歌詠:青年抗日救國會成立后,組建了歌詠隊,經常在鬧市區演唱和教唱抗日歌曲,首開群眾性歌唱活動之風氣。
中國音樂教育促進會成立,將抗日歌詠的活動推向高潮。音教會組建了青年歌詠隊、店員歌詠隊和兒童合唱團,還編印《抗戰歌曲》、《活頁歌選》作為音樂教材,組織城區中小學抗戰歌詠比賽。1940年春,音教會組織遵義13個小學的500多兒童齊聲高唱抗日救國歌曲,紀念“七.七”事變三周年。音教會還在“播聲電影院”演唱《抗戰組歌》,演出之后,《游擊隊歌》、《紅纓槍》、《黃水謠》等歌曲在遵義廣為流傳。
各種傳統的民間藝術形式,如蓮花落、金錢板、儺戲、花燈、舞獅等,都被加入了抗日救國的內容。在鄉間,農民自編山歌,廣泛傳唱。如:“七七烽火燒進心,恩愛夫妻兩手分;哥去當兵打日本,妹在家中侍雙親”等。
戲劇:抗戰之前,遵義已有話劇演出。浙大等文化機構先后內遷遵義,給遵義的戲劇演出帶來了新氣象。陸軍大學有血痕劇團、浙大有鐵犁劇團、浙大劇團、浙大外文系戲劇研究班;國民黨組織有力行劇社;遵義縣有青年劇社等。著名戲劇家任德耀、陶熊、邱璽等直接參加演出和導演,浙大教授豐子愷、張君川等進行藝術指導,話劇演出頻繁。上演的劇目主要有《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茶花女》、《蠢貨》(英語演出)等。
遵義音教會歌詠隊編演歌劇《壯丁》,選用川、黔等地的民歌小調,主題鮮明,形式新穎,具有濃郁的地方風格,曲調通俗易唱,在遵義音樂藝術史上留下了強烈的音響。
1944年戲劇家熊佛西攜“西南文化墾殖團”來到遵義,使遵義的話劇活動再掀高潮,公演中外名劇達數十埸。[4]P1872熊佛西親自導演洪深改編的英國王爾德名著《寄生草》,由當時國內聞名的葉子、林微、冷若冰和血痕劇團的邱璽主演。
漫畫:“中國漫畫之父”豐子愷1940年隨浙大來到遵義,創作了很多漫畫。有宣揚民族英雄氣概的“大樹被斬伐,生計并不絕,春來怒抽條,氣象何蓬勃”;有表達熱愛同胞之情的“我愿化天使,空中收炸彈”。他還經常在市中心丁字口一帶,指導學生制作大型抗日宣傳畫。他說:“我雖未能真的投筆從戎,但我相信以筆代槍,憑我五寸不爛之筆,努力從事文畫宣傳,可使民眾加深對暴寇之痛恨,軍民一心,同仇敵愾,抗戰必能勝利。”豐子愷的抗戰漫畫,極具藝術魅力和強勁的感召力,其情味之濃,畫面之美,令人由衷地贊賞。
遵義是黔北重鎮,地方文化源遠流長。漢朝時已有尹珍、舍人及盛覽三賢;清代產生了以鄭珍、莫友芝、黎庶昌為中心的沙灘文化;1935年紅軍長征到達遵義,又形成了獨具特色的紅軍文化。但是,漢三賢、沙灘文化以及紅軍文化,其涉及面和影響力皆帶有一定的社會階級或階層的場域之限。而抗戰時期遵義的社會文化活動,參與者上至政府官員、專家教授、文化名流,下至田野耕夫、童稚小兒,這在一定的程度上抉破了傳統中華文化活動中觀賞勝于參與的社會心理,其大眾化、多維度以及雅俗共賞的特點,構成這一時期公共生活領域的基本格調。
4.生活習尚
“抗戰中的文化,文化中的抗戰”。抗戰時期的社會文化極富政治色彩,然而,在社會生活的深處,生活習尚的變化同樣值得我們考察。
抗戰時期,大批專家教授、文化名流如竺可楨、蘇步青、王淦昌、談家楨、費鞏、豐子愷、吳宓、熊佛西、端木蕻良等云集黔北,在丁字口的社會服務處,社會上層、文化名人聚會交際,學術文化交流頻繁。熊佛西、豐子愷、酈承銓等不斷舉行中西書畫展;西南聯大教授作“紅樓夢人物分析”學術報告;黎東方講《三國》。英國科學家、漢學家李約瑟教授夫婦、浙大的印度留學生過往此處,遵義市民禁不住對“洋人”的好奇,紛紛前來觀望。
社會服務處同時也是民眾休閑娛樂的場所。主要服務內容有公用電話、郵政業務、書報閱覽;娛樂方面有乒乓球、象棋、圍棋、籃球、排球等項目,還有二胡、簫笛、留聲機。下設“京劇研究社”,京劇愛好者多在此吊嗓、清唱;“業余音樂研究會”則開展唱片欣賞和音樂晚會活動。[5]P224每到華燈初上時,市民和浙大的師生聚集社會服務處的茶座,品茶、欣賞音樂、談天說地,其樂融融。
遵義的茶樓茶館,原先多為擺龍門陣、清唱川劇和談生意的地方。抗戰時期,有江南雅士開了一家名為“吳苑”的露天茶座,花木蔥蘢之中,中外名曲盈耳,其文化情趣與氛圍,吸引了很多高人雅士。
抗戰時期,江南風味的餐館、小吃出現。遵義丁字口有江浙飯店、南京酒家等具有江南風格的大飯店。小吃則以隨浙大遷來的“泰來面館”最有名氣,專營“大肉面”、“排骨面”、“江南風味包”,江浙籍人士最為喜愛,后來遵義人也喜歡上了這種口味。抗戰勝利后,浙大遷回杭州,泰來面館卻留下了,現在叫做“老泰來面館”。
在遵義,浙大師生成為社會生活新風尚的引領者。浙大師生曾舉辦交誼舞會,遵義人聞所未聞,深為震撼。浙大開設游泳課,男女生都下水游泳,在遵義城區引起市民圍觀;在湄潭,鄉民曾將天氣久旱不雨歸罪于浙大女生,說是女人下湄江河洗澡激怒了龍王,才不降甘霖;在永興,鄉民把下河游泳視為傷風敗俗的丑事,民團與村夫荷槍擎鋤,追捕一群游泳的學生,差點釀成悲劇。隨著時間推移,民風漸變,本地的青年男女也常常和浙大師生一起游泳,鄉民也見慣了女生游泳,沒有了怒氣。
服裝反映一個時代的精神風貌,是最鮮明直接的社會風情畫。戰時的遵義,浙大女生就是一道風景。她們服飾樸素,四季藍布旗袍或工裝打扮,青鞋白襪,典雅大方,加之特有的書卷氣,使她們引人注目,成為時髦的標識。本地青年婦女紛紛仿效,也逐漸摩登起來。[5]P648
浙大的學生和遵義本地人交往,還有戀愛結婚的,“下江人”、“外地郎”進入遵義人家,本地人擇偶通婚的范圍得以拓展。
抗戰時期的遵義,新知識、新觀念和新風俗不斷地涌入,沖擊著本地的社會生活,民眾的精神風貌、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在交流互動中得以刷新。馬克思指出:“現代歷史著述方面的一切真正進步,都是當歷史學家從政治形式的外表深入到社會生活的深處時才取得的”[6]P450任何歷史階段的文化生活都不會隨著特定政治環境的解構而消失,它們層層相因,以價值觀念、生活方式以及風俗習慣存在于最平實的社會生活里,歷史深處的觸摸點就在其中。
抗戰時期,以浙大為主體的中國東部地區高等院校、文化科研機構以及大量文化人,在遵義創造了帶有鮮明時代和區域色彩的內遷文化,作為戰時主流文化,其形成和終結在時間上大致與抗日戰爭相始終。這種內遷文化應抗日救亡形勢的需要而產生,就其形成和發展的整體概貌而言:愛國主義是其精神主旨;國民政府對內遷的部署和安排為其提供了生存條件;國共合作的歷史背景為其創造了較寬松的政治環境;“內陸”遵義為其提供了有利的地域環境;遵義民眾對精神食糧吐故納新的追求是其內因和基礎。
抗戰時期的內遷文化對于西部來說帶有“急就章”式的絕版意味,隨著戰后的回流,內地短暫的社會繁榮因失去支撐而漸次消失。但是,特殊國情所造就的公共生活領域可謂意義非常:人類從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轉型產生的一個重要現象,就是人們的日常生活由以往地域性、自足性、家庭村社式的分散型生活領域,日益形成市場化、社會化、大眾化的公共生活領域。因公共生活領域的形成,產生了集體意識和規則意識,這是近代公民社會的基本素質;而公共輿論和公共意志,是公民社會民主制度的基礎。是否形成公共生活領域,其成長狀況及程度如何,是社會生活方式近代化轉變及公民社會發展程度的一個標示。因此,抗戰時期內遷文化引發“內陸”社會文化生活的嬗變,既閃耀著歷史的光彩更具備現代的價值。
[1](美)費正清.劍橋中華民國史(上冊)[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3.
[2]陸仰淵.民國社會經濟史[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1991.
[3]楊德才.中國經濟史新論(1840—1949)[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2004.
[4]遵義市志編撰委員會.遵義市志[M].北京:中華書局,1998.
[5]遵義市文化局史志編寫組.遵義文化史[M].遵義:遵義市文化局,1990.
[6]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2.
(責任編輯:魏登云)
On the Alteration of Social Culture and Living Customs in Zunyi in the Period of Anti-Japanese War
HUANG Qun,MIN Ting-jun
(Zunyi Normal college,history department,Guizhou,Zunyi 563002)
The migration of social factors from east to west in the period of anti-Japanese war became the chance of change for social culture and living custom in Zunyi,and it took on a new look in the fields of social organization,mass media,music art,social custom and etc,forming a unique inland moving culture,which exerts certain influence upon social culture,mass spirits,life style and values in Zunyi.
period of anti-Japanese war;Zunyi;social culture;living custom;change
K265
A
1009-3583(2010)-06-0064-04
2010-10-12
遵義師范學院遵義文化研究中心立項課題“遵義抗戰文化研究”的階段成果。
黃群,女,貴州遵義人,遵義師范學院歷史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