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根成 陳壽燦
浙江倫理學30年的回顧與展望
□ 鄭根成 陳壽燦*
30年來,浙江倫理學在學科建設、理論研究等方面都取得了較大的成就,特別是20世紀90年代以來,浙江倫理學的發展基本契合了當代中國倫理學發展的兩趨勢,即倫理學研究向倫理學本身的回歸與向現實生活的回歸,學者們敏銳的問題意識與強烈的責任擔當在倫理研究中彰顯無遺。但客觀地看,30年來浙江的倫理學研究存有不足,這種不足不僅表現在專業團隊建設與理論研究方面,也表現在學科研究與本省經濟發展及民主政治建設的不同步方面。展望浙江倫理學的未來發展,省倫理學會的平臺作用、各學位點的團隊建設需要重點考慮,同時,另個一個需要重點關注的方面則是:在研究中要以當代中國社會轉型進程中浙江社會所面臨的問題為導向,在發展、完善理論研究的同時,積極參與現實反思與實踐介入。
倫理學;浙江倫理學會;道德觀念;倫理秩序
1996年,浙江省倫理學會成立,浙江省委黨校鄭倉元教授任會長。學會組織、促動了一些學術活動,如1996年6月召開的“思想道德建設與社會全面協調發展”研討會、2000年4月召開的“制度倫理與社會發展”研討會、2006年5月召開的“學習‘八榮八恥’重要講話,樹立社會主義榮辱觀”理論研討會等,較好促進了浙江省倫理學研究與學科發展;2009年4月,經上級有關部門審議通過,浙江倫理學會在浙江省委黨校召開正式成立大會,鄭倉元教授任會長,陳壽燦、汪俊昌、朱法貞、,何建華、王岷任副會長,何建華兼任學會秘書長。2009年4月,全國倫理學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暨學術討論會在浙江財經學院舉行,來自全國各地的180多名代表參加了這次學術盛會。全國倫理學會在浙江舉辦這次會議,既說明浙江省在倫理學研究方面已經取得了較大的發展,具備了相當的學科基礎,同時,這也是浙江倫理學發展的新起點。
30來,隨著浙江省倫理學研究力量的不斷壯大、學會組織的日漸完善,浙江倫理學在學科建設上也取得了較大發展,這主要體現:其一,課程設置。1981年,杭州大學、浙江大學在省內首先開設倫理學課。此后,省內其它部分高校先后開設了倫理學必修課或選修課。到目前,據不完全統計,浙江省內開設倫理學必修課、選修課的高校共有12所;在沒有學位點的學校開設倫理學課,既普及了倫理學知識,又有效地培養、儲備了一批倫理學研究力量。其二,學位點建設從無到有。目前,浙江省內有浙江大學、浙江省委黨校、浙江財經學院三個倫理學專業學位點,面向全國招收倫理學專業碩士研究生;其中,浙江大學2000年開始招收倫理學專業碩士研究生、2007年開始招收倫理學專業博士研究生;浙江省委黨校、浙江財經學院則分別在2004年、2007年開始招收倫理學專業碩士研究。湖洲師范大學則在積極籌備申報倫理學專業學位點。2009年,浙江財經學院倫理學學科被評為省級B類重點學科,這是我省倫理學學科發展的一個重要成果,這一成果取得是全省倫理學界同仁多年來努力所積累的學科基礎的結果。其三,學術隊伍方面,80年代初期,浙江省從事倫理學專業研究的學者其實并不多,主要集中在浙江大學、杭州大學,代表學者包括沈善洪、王鳳賢、鄭祖泉①據考證,鄭祖泉是浙江省(這里主要指在本省工作)建國以來第一個接受過較為系統的倫理學專業教育的學者。等;但90年代以來,特別是21世紀以來,浙江培養并引進了一大批倫理學專業人才,學術隊伍日漸壯大,三個學位點及湖州師范大學圍繞學科建設都建成頗具創新力量的學術團隊,浙江大學的學科帶頭人是包利民、朱法貞、盛曉民等,不能不提及的是,浙江大學的倫理學工作者為浙江省倫理學的發展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他們既為浙江倫理學界培養了一大批專業人才,而且,在學科建設與理論研究上也一直走在最前沿,引領著浙江倫理學的發展。浙江省委黨校的學科帶頭人是鄭倉元、何建華等,浙江財經學院的學科帶頭人是陳壽燦;浙江師范大學、杭州師范大學也基本具備了學術梯隊的科研力量,這為浙江倫理學的進一步發展儲備了人才力量。
90年代以前,浙江省的倫理研究主要集中在四個方面:第一,馬克思主義倫理學研究。共產主義道德、無產階級道德是研究的焦點。萬斌、鄭祖泉、林善良等人就無產階級道德的性質與特征、基本原則等展開了深入研究。道德的社會作用也是當時全國倫理學界關注的一個熱點問題,浙江的倫理學者們也十分關注這一課題,沈松勤、劉雪達、金榮昌等人圍繞道德在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中的地位和作用、道德與商品經濟的關系等問題加入到全國的學術討論中。第二,中國倫理思想史的研究。浙江倫理學界在中國倫理思想史研究方面最具影響的莫過于沈善洪、王鳳賢合著的《中國倫理學說史》(上下兩卷,分別于1985年、1988年出版),這是我國建國后第一部系統研究中國倫理思想發展史的學術專著,出版后,在國內外學術界都引起了積極反響。此外,朱法貞也是建國后省內較早較為系統地研究中國傳統儒學思想的學者之一。第三,國外倫理學研究與譯介。這方面的代表性成果是鄭祖泉、石毓彬合著的《現代世界倫理學》(貴州人民出版社,1981),在該書中,作者系統地介紹了存在主義倫理學、新實證主義倫理學、自然主義倫理學、現象學的價值倫理學和神學倫理學的主要流派和具有代表性的觀點。在國外倫理學的譯介方面,鄭祖泉的許多工作值得肯定, 1981年至1983年,他在《現代世界倫理學》、《倫理學與精神文明》等刊物上發表了一些國外學者的馬克思主義倫理學研究成果的譯文,這為當時的學界深入進行馬克思主義倫理學的研究提供了頗有借鑒價值的資料。第四,實踐中的道德問題研究。主要涉及職業道德研究,愛情、婚姻、家庭道德,道德教育等問題。這些研究是在當時我國改革開放進程中,面臨不同實踐領域的實際問題而展開的,職業道德的研究主要是通過浙江倫理學研究會與浙江企業思政研究會的合作進行研究,并舉辦了一系列職業道德培訓活動,取得了很好的社會反響;愛情、婚姻、家庭道德的研究則是在與省婦聯合作中展開,出版了一些著作與讀物①參見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志編輯部: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志,浙江人民出版社,1999版,第58-61頁;吳光主編:浙江哲學研究巡禮(1979-1985),浙江大學出版社,1988年版,第200-220頁。下文引用浙江省倫理學學者的學術成果不再一一注明。。這些研究都充分體現了倫理學者的實踐關懷。
90年代以來,特別是21世紀以來,浙江倫理學的發展基本契合了我國倫理學發展的兩個基本趨勢:一是倫理學研究向倫理學本身的回歸,二是倫理學研究向現實生活的回歸。
倫理學研究向倫理學本身的回歸,首先是指倫理學逐漸由“對現實做簡單的政治論證、以政治要求代替學說思想的倫理學理論,逐步轉向適應現實的倫理道德問題研究,并在這種研究中逐漸深入基礎理論”②高兆明:倫理學理論發展30年,光明日報,2009年/1月/13日/第011版理論周刊。,這個過程,也就是指倫理學自覺地走出意識形態的閾閥,由政治化的革命倫理學回歸于倫理學自身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一方面,學者們不再把資本主義道德與共產主義道德、資產階級倫理學與馬克思主義倫理學作為完全對立的兩種道德或倫理學;也不再簡單地把歷史的倫理思想解讀為封建主義的糟粕,而是在人類文化發展的語境下對它們作總體考察;在這種語境下,歷史上所有的倫理思想,包括資本主義的倫理思想與馬克思主義的倫理思想都是人類文化發展進程中的文化遺產,正確對待資本主義道德與資產階級倫理學的立場應當是去其糟粕,取其精華;而共產主義道德、馬克思主義倫理學則應當在吸取人類文化發展的優秀成果以完善自身。另一方面,倫理學研究在主客觀上都仍有為現實政治服務的意向與功能,但這種意向與功能是奠基于倫理學的學科本性,而不是首先出于學者的主觀意志。作為一門以實踐理性為特征學科,倫理學的理論從來都以實踐為要務,理論與實踐中的應用從來就不是二分化的。因此,倫理學的研究,理應在探究自身的理論問題的基礎上介入現實,包括對政治的倫理論證及對現實生活的道德考察與積極介入。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倫理學論爭的主題是“當代中國應當確立起何種道德觀念與倫理秩序?”30年來,浙江倫理學研究也基本圍繞這一主題展開。對這一問題的思考,浙江倫理學者最初關注的問題是共產主義道德及其建設;改革開放及市場經濟建設進程中,商品經濟與道德的關系、市場經濟與道德及其建設等成為學者們關注的焦點;80年代,浙江倫理學者還積極加入到了全國倫理學界關于“商品經濟應不應該講道德”、“市場經濟的發展是否必須以道德為代價”等問題的大討論中,這體現了浙江倫理學者敏銳的問題意識與強烈的責任承擔意識。90年代以后,學者們意識到,“當代中國應當確立起何種道德觀念與倫理秩序”這一問題只有在當代中國社會轉型的背景下才可能找到正解,于是,當代中國社會轉型及隨之而來的道德重建成為倫理學研究的基本語境。這方面的代表成果包括浙江省委黨校倫理學團隊中的鄭倉元、何建華、鄭祖泉等人對當代中國社會轉型時期的價值觀與道德規范體系的建構、浙江省思想道德建設的現狀,特別是市場經濟下私營企業主、經營者、管理者等的思想道德現狀的研究;王倫光對和諧社會構建與價值追求的研究等。學者們的這種研究取向充分體現了倫理學研究回歸于倫理學本身的取向,需要強調的是,倫理學研究回歸倫理學本身并不是指倫理學研究只注重理論研究,而是指倫理研究在注重理論探討的同時并重實踐機制的探討,并在理論研究與積極實踐介入的互動中實現倫理理論的發展與完善。
倫理學研究向現實生活的回歸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第一,在倫理思想史的研究中注重歷史資源的現代轉換。20世紀90年代以來,浙江倫理學在倫理思想史研究方面有代表性的成果包括浙江大學團隊中包利民等人對古希臘、羅馬倫理思想的研究、羅衛東對亞當·斯密倫理思想的研究、陳壽燦對中國傳統德治思想的研究、朱法貞對傳統儒家思想的研究、任宜敏對佛教倫理思想的研究、張靜蓉對晚期希臘倫理思想的研究、秦越存、王國銀等對西方美德思想的研究、董根洪對中國傳統倫理文化的研究等。需要特別提及的是,學經濟學出身的羅衛東對亞當·斯密倫理思想的研究由從動態的文本解讀而進至對亞當·斯密本人的思想世界及其流變的解讀,這既體現了羅衛東的學術勇氣與社會責任(萬俊人語),同時,也給倫理思想史的研究帶來了一陣清新之氣。浙江倫理學者的這些倫理思想史的研究在深入發掘中西傳統倫理思想之精髓的基礎上,以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價值取向為基準,在繼承弘揚傳統的同時,積極探討傳統倫理思想資源的當代價值,尋求傳統倫理思想資源對當代中國社會轉型背景下道德重建的啟示意義。這種執著于倫理思想的探究而不拘泥于歷史,積極探索對傳統倫理思想資源進行創造轉換的立場正體現了倫理學研究回歸現實的當代取向。第二,應用倫理學的興起與繁榮。應用倫理學的興起既是當前國內倫理學研究的一道景觀,也是浙江倫理學研究的一道亮麗的風景。國內應用倫理學的興起始于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浙江應用倫理學的興起相對較晚,系統的有影響的應用倫理學研究基本始于上世紀90年代,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一批年富力強的學者的加盟,浙江應用倫理學的研究逐漸趨于繁榮,目前,應用倫理學的研究幾乎已經成為浙江倫理學研究的最強音,代表性的成果包括:何建華、湯建波等人的經濟倫理研究、陳壽燦的法治倫理研究、喻曉峰等人的國際關系倫理研究、胡承槐的制度倫理研究、張應杭、李秋華等人的企業倫理研究、郭夏娟的行政倫理研究、高湘澤的責任倫理研究、何歷宇的公共倫理研究、鄭根成的傳媒倫理研究、萬慧進等人的生命倫理研究、楊華等人的醫學倫理研究等。資料檢索表明,胡承槐、郭夏娟等人其實是國內學界較早介入制度倫理與行政倫理研究的學者。浙江應用倫理學的研究既是對當代中國社會現代化進程中所面臨的一系列倫理道德問題的積極回應,同時,也研究方法上積極響應規范倫理學的回歸。
當代應用倫理學的興起,本身就是由元倫理學范式向規范倫理學范式的回歸。這種回歸主要體現為倫理學在其研究中舍棄事實與價值二分的方法與立場,轉而強調事實的倫理維度與價值的實踐基礎;這種回歸也是倫理學在經歷了自笛卡爾以至康德等人的科學化傾向之后向倫理的實踐智慧本身的回歸與轉換。在這里,應用倫理學所強調倫理本身是一種實踐智慧的生活方式,這種生活方式內蘊了一種道德理想及相應的實踐追求,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說應用倫理學的研究體現了倫理學向現實生活的回歸。
總體來看,浙江倫理學在過去的30年中取得了較好的成績,為30年來浙江政治、經濟體制改革與文化繁榮做出了實質性貢獻。但是,浙江倫理學研究的不足也同樣明顯:第一,與其它省市相比,特別是與北京、上海、湖南、江蘇等倫理強省(市)相比,浙江倫理學研究明顯落后。這既體現在團隊建設方面,也體現在理論研究方面。團隊建設方面,雖說近年來浙江倫理學的團隊建設取得了一定的成績,逐步建成了浙江大學、浙江省委黨校、浙江財經學院、湖洲師范學院等在省內有影響的學術團隊。但實際上,除了現有的三個學位點與湖洲師范學院之外,其它高校的倫理學專業人才很難得到倫理學專業團隊的支持,不少倫理學專業的學者及曾經熱愛并從事倫理學研究的學者因自感孤單、缺乏動力等原因逐漸淡出了倫理學領域的研究。即便是三個學位點,同樣也還面臨著團隊整合、壯大的艱巨任務。理論研究方面,應用倫理學是當前浙江倫理學界關注的焦點、重點,學者們在研究中推出了一系列在國內有一定影響的研究成果:何建華關于分配正義的研究、陳壽燦關于法治倫理的研究等在國內學界都產生了積極的學術反響。但倫理學的元理論方面、在系統的理論建構方面,浙江倫理學界在國內有影響的成果則要少得多;此外,相對于浙江省理工科、哲學一級學科及文學、新聞學等學科的相對強勢來說,浙江省的倫理學研究也相對薄弱,僅有三個學位點且都集中在杭州,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當前浙江倫理學研究力量的不足與學術資源分布的不合理。第二,倫理學研究與浙江的經濟發展及民主政治建設也沒有完全同步。浙江經濟發展毫無疑問已經走在全國的最前沿,這是市場經濟體制改革及民主政治建設相得益彰的結果。但在經濟發展與民主建設的進程中,浙江社會也面臨一系列問題,包括市場經濟、商品經濟中的倫理道德問題、民營企業發展中的倫理道德問題、公民社會中的公共倫理問題等。浙江倫理學界對這些問題的研究有待進一步推進,目前有影響的研究包括何建華的浙江市場信用研究、何顯明的政府信用研究,張應杭、李秋華等人的企業倫理研究,但這些研究相對于浙江經濟發展的恢宏與實際面臨問題的復雜來說明顯偏弱。當然,辯證地看,這也說明浙江倫理學研究尚有較大的發展空間。
倫理學在當前的中國已日益成為一門顯學,這使得哲學社會科學其他各門學科均以各自的方式提出與討論相關的倫理道德問題,參與到倫理學理論發展中來。展望浙江倫理學的發展,三種進路值得思考:
第一,以省倫理學會為平臺,加強省內外乃至國內外的學術交流,整合學術優勢。30年來,浙江倫理學界在學術交流方面已漸趨開放與活躍,2009年是浙江倫理學學術交流的豐收年:2009年4月,省倫理學會正式成立,接著,中國倫理學會第七次全國會員代表大會暨學術討論會在浙江財經學院召開;11月,省倫理學又在紹興召開“中國倫理學60年與浙江經濟社會發展學術研討會”。但總體來看,與國內倫理學界學術交流的繁榮相比,浙江倫理學界的學術交流仍顯落后與沉寂。為促進本省倫理學科與學術研究的發展,進一步加強省內外乃至國內外的學術交流極有必要,省倫理學會在其中應擔當起學術交流平臺的重要角色。有學者建議,學會可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舉辦更多的學術交流會議,為學者創造交流機會;同時,也可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創辦一份內部交流刊物(定期或不定期),及時向省內學者通報本學科相關學術信息,以有效整合學術優勢。
第二,以學位點建設為龍頭,優化學術團隊,積聚優勢力量。多年的學科發展經驗表明,良好的學術團隊能促進學科建設快速發展,而30年來,浙江倫理學發展相對滯后的一個重要原因也在于學術團隊建設的滯后。因此,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建設、優化學術團隊是浙江倫理學界面臨的一個重要任務。基本思路是:以現有的三個倫理學學位點為龍頭,在建設、優化、整合現有學術團隊的同時,帶動其它高校倫理學專業人才的團隊建設,以積聚學科優勢力量,促進學科發展。
第三,以問題為導向,主要圍繞倫理學自身發展與當前社會轉型時期我國所面臨的問題,特別是浙江社會發展所面臨的問題展開研究。作為一門特殊的價值科學與實踐科學,倫理學的研究必須兼顧兩個方面,一是理論自身發展與完善,一是積極的現實反思與實踐介入。二者相互關聯,缺一不可。對現實問題的反思既是倫理學實踐理性的必要,又反過來促進倫理學理論的研究與創新。就浙江倫理學的研究來說,在倫理學理論研究的基礎上,積極、深入反思當代中國社會轉型及隨之而來的道德重建是一門必須的功課。同時,浙江社會在當代中國社會現代化進程中所面臨的經濟、政治、文化等方面的問題,也是浙江倫理學必須面對的課題。□
(責任編輯:熊 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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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1007-9092(2010)03-0029-05
改革開放以來,浙江倫理學發展的30年,既是對中國,特別是浙江省改革開放偉大實踐的倫理表達,又是通過自身的理論研究與實踐為改革開放提供了積極的倫理支持與決策參考。30年來,浙江倫理學從幾乎空白走向初步繁榮,這是發展的30年,同時,又是浙江倫理學走向新的繁榮發展的起點。
一、浙江省倫理學會的組織變遷與學科發展
建國的最初十年是中國現代倫理學的萌發時期①根據陳瑛先生的解讀,從新中國建立以來,中國的現代倫理學發展,進入了一個新時代。迄今為止,它大體上經歷了三個時期:從20世紀50年代到70年代中期屬萌發期;70年代后期到80年代末處于恢復活躍期;而90年代開始則迎來了發展期。參見《新中國的倫理學發展》,載陳瑛主編:《中國倫理思想史》,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4年版,第638-646頁。,在這個時期,人們一度還為應不應該建立倫理學而論爭;50年代末到64年前后,受前蘇聯學者研究倫理學的啟發,國內的倫理學研究逐步展開,但當時主要的倫理研究工作是在北京、上海等地展開,其它地方的倫理學研究則未曾全面展開。浙江省現代意義上的倫理學研究是隨1976年粉碎“四人幫”、結束“文化大革命”以后,我國倫理學開始跨入恢復和活躍期而逐步展開的。確切地說,浙江倫理學的復興、發展應當從《浙江省社會科學研究工作八年規劃草案(1978-1985)》的發布、以及全省理論工作務虛會(1979年)開始。1981年在江蘇無錫召開了全國第一屆倫理學討論會并成立了全國倫理學會,這無疑進一步推動了全國各地倫理學研究的復興與發展;1983年,浙江省倫理學研究會成立,來自省內各地的倫理學者與倫理學愛好者共58人參加了大會,全國倫理學會秘書長劉啟林到會并作《目前倫理學研究狀況和今后研究方向》的報告。王文彬當選為第一任干事長,金榮昌、馮華任副干事長,林善良任秘書長。研究會在普及倫理學理論知識,加強學術交流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先后舉辦8次講習班,為700余人系統地講解了馬克思主義倫理學基本知識;并與企業思政研究會合作舉辦了一系列職業道德培訓,取得了良好的社會反響;研究會還組織力量編著出版了《共產主義道德問答》、《共產主義道德概論》、《社會主義工人職業道德讀本》、《社會主義金融職業道德》、《教師職業道德》、《家庭倫理》等,并翻印了《馬恩列斯論道德》等資料;1983年4月與1987年5月,研究會分別在浙江省委黨校和衢州化工廠召開了全省倫理學學術討論會,圍繞“經濟體制改革與道德”、“社會主義職業道德建設”、“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和清除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潮在倫理學領域中的影響”等議題展開了深入討論。
鄭根成,浙江財經學院倫理研究所副教授,博士,主要從事倫理學專業相關研究與教學工作;陳壽燦,浙江財經學院倫理研究所教授,博士,主要從事倫理學專業相關研究與教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