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朋 俞思念
(華中師范大學政治學研究院 湖北 武漢 430079)
縱觀當今世界,資本主義的發展模式主要有以歐洲福利國家為代表的“萊茵模式”、以美國模式為代表的“盎格魯·撒克遜模式”和以日本等國為代表的東亞模式。此外,資本主義的發展模式還包括在“華盛頓共識”指導下廣大發展中國家和轉型中國家所形成的資本主義發展模式。所謂的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主要就是對以上各種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統稱。之所以在資本主義發展模式前面冠以“自由”二字,是因為不論哪一種資本主義發展模式都以經濟自由和政治自由為典型特征和標志。其中,美國發展模式是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主要構成部分,對其他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形成、發展和運行有著巨大的影響;“華盛頓共識”是西方發達國家向廣大發展中國家和轉型中國家推行新自由主義的工具和載體。
通過對各種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抽象與概括,我們發現,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實質在于:第一,大力推行私有化,強調私有制經濟的優越性和重要作用,把部分原已收為國有或公共所有的經濟部門重新改為私營企業。第二,特別突出和強調市場的作用。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總的特點是對資本主義自由市場力量的高度崇拜,認為資本主義條件下的市場是高效率的,甚至是萬能的,經濟運行中的一切問題都可以通過市場自發調節來解決。第三,提倡經濟運行的自由化,要求政府放棄對經濟的管制,也就是說,必須對于經濟生活中的國家壟斷、國家干預、包括以各種經濟與社會法規形式所進行的干預活動加以嚴格限制。第四,在對外經濟交往中,消除貿易保護主義,推動全球自由貿易,推行全球的資本主義化。第五,政治上的“民主化”、“多元化”要和經濟上的私有化、市場化以及自由化同時進行。由此說來,這種模式所表達的不僅是一種經濟發展方式,而且是一種社會體制和價值觀導向,是當代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總體現。
2004年 5月 11日,英國外交政策研究中心發表美國高盛公司高級顧問喬舒亞·庫珀·雷默 (Joshua Cooper Ramo)題為《北京共識》的研究報告。雷默認為,中國通過艱苦努力、主動創新和大膽實踐,摸索出了一個適合本國國情的發展模式。他把這一模式稱之為“北京共識”。“北京共識”提出的真正意義,在于它代表了試圖尋找某種與“華盛頓共識”不同的中國經驗、中國模式、中國道路的努力,并且承認中國的成功已經表明了中國這種獨特的經驗、模式和道路的存在。
“中國模式”是一種什么樣的發展經驗呢?中國發展模式指從中國同時兼有發展中國家 +轉型國家 +社會主義國家三重屬性這一基點出發,立足中國的特殊國情,以建設一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現代化國家為目標而逐步形成的一種發展模式。這種發展模式形成的過程是中國共產黨在探索發展道路上不斷積累成功經驗的過程,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道路不斷成熟的過程。所以,中國模式從其根本屬性來講就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發展模式。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的內容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一是,以增進全世界最大的人口總量之福祉和全面發展為核心;二是,堅持一黨執政,在保持政治穩定的前提下實現全面發展;三是,充分挖掘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制度和現代市場經濟相結合的巨大制度潛力;四是,實行漸進式的改革策略,在實現經濟快速發展的基礎上,努力維護社會的和諧與穩定;五是,充分發揮勞動力資源豐富、市場廣闊和作為后發國家等優勢;六是,著力在經濟方面推進有中國特色的“五化”進程,即有中國特色的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市場化和國際化進程;七是,在更大范圍內實現“四位一體”的發展,即經濟發展、社會發展、人與自然關系的和諧發展以及人的自身發展,從而為人類文明發展作出中國自己的貢獻。[1]
2007年底,次貸危機首先在美國爆發,逐步演變為金融危機并向世界擴散。世界范圍的金融危機逐步擴展到實體經濟,導致了全球經濟發展的減緩。2008年,中國經濟實現了 9%的增長。這與其他西方國家經濟的低增長,甚至是負增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與自由資本主義發展么模式相比,在抵御金融危機和促進經濟持續健康發展方面有著獨特的優勢。
此次金融危機的爆發反映了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仍然是代表了少數人利益的畸形發展模式,其實質仍然是實現資本利潤的最大化。可以說,資本惟利是圖的本性決定了這場危機是不可避免的。
建立在自由主義、個人主義和功利主義基礎之上的自由資本主義模式,雖然有助于個人能力乃至經濟活力的充分發揮,但個人主義中反社會的、排他的、非道德的一面在愈演愈烈中,必然嚴重損害社會的整體利益。由銀行、房地產商的貪婪所鼓動起來的過度消費,以及為了滿足個人消費需求而濫用個人信用和國家信用所導致的整個房地產業信用鏈條的破裂是次貸危機爆發的重要原因。銀行、房地產公司及其高管層正是引發和刺激過度消費的罪魁禍首,他們的獲利欲望 (貪婪)害了自己,更害了社會。美國戰略家布熱津斯基在很早之前就曾指出:“一個社會沒有共同遵守的絕對確定的原則,相反卻助長個人的自我滿足,那么,這個社會就有解體的危險。”[2]
其次,從國民經濟發展的宏觀角度來看,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經濟運行主要依靠市場機制和經濟體制的自由意志,缺乏全局意識和必要的合作,只注重短期利益,沒有長遠發展的目標和規劃。法國學者米歇爾·阿爾貝爾認為,“新美國模式的資本主義則是明顯劣等的資本主義,在這種模式下,經理目光短淺、迷戀利潤、薪金特高”[3],并一針見血地指出,“資本主義越是成為短期財富的創造者,就越會成為長期社會價值的破壞者”[4]。此前,美國經濟的高速發展是建立在巨大的貿易逆差、超前消費以及巨額財政赤字的基礎之上的。特別是在 9.11事件以后,美國政府為了刺激經濟,通過政府支持的企業如房利美、房地美等,給居民過度消費和金融產業的過度膨脹提供了不恰當的支撐,刺激經濟實現了近期的和表面的繁榮。金融產業的無序發展、巨額的財政赤字以及近乎為零的居民儲蓄率使美國經濟繁榮的背后蘊藏著巨大的危機。這種潛在的危機被眼前的繁榮所遮蓋,長期得不到重視,最終隨著房地產產業信用鏈條的破裂而徹底爆發。
與此不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高度強調科學發展的重要性。在實現經濟增長的過程中,一直注意重視處理好個人利益與社會利益、眼前利益與長遠利益之間的關系,把全體人民的利益放在國家和企業的社會責任中,把最廣大人民的利益作為黨執政理念的核心。
一方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在發展過程中強調國家、集體和個人利益三者的和諧統一。社會主義的集體主義作為一種道德原則,強調集體利益高于個人利益,全局利益高于局部利益,長遠利益高于眼前利益。堅持國家、集體和個人利益的和諧統一,是社會主義經濟關系的本質特點,也是社會主義道德關系的本質特點。以實現國家和社會的宏觀發展為主要目標,在此基礎上,貫徹以人為本的原則,全面提高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不斷滿足人民群眾日益提高的物質文化需要。國家決策層認識到,為實現科學發展,就必須摒棄那種單純鼓吹刺激消費、拉動經濟增長而忽視長期目標的發展模式,必須要引導人民群眾建立科學、理性、適度的消費觀念,以達到宏觀經濟持續健康快速的發展。
另一方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依據統籌兼顧的原則,能夠處理好當前利益與長遠利益的關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遵循統籌兼顧的發展原則既能夠很好的解決當前經濟社會發展中亟待解決的突出矛盾問題,同時又要著眼未來發展,堅決防止急功近利的短期行為,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在應對金融危機的過程中,當美國政府在巨額財政赤字面前顯得無計可施時,中國卻是另一番景象。2007年中國居民儲蓄達到 17.2萬億元,儲蓄率達到 50%以上。2004年至 2006年財政赤字占 GDP比重不過 1%,2007年甚至還出現財政盈余 706億元,這就意味著中國完全有能力為財政開支提供大量資金。這些都為中央政府有效實施投資計劃,刺激國民經濟發展,擴大內需,避免經濟危機的爆發和蔓延奠定了基礎。這一切都是中國多年實施穩健發展戰略的結果。
美國的經濟發展模式一直倡導“國家最小化、市場最大化”原則,奉行不加限制的自由主義經濟,經濟活動完全由“看不見的手”任意擺布。在金融領域更是如此。金融自由化的政策推行導致了國家對市場監管的放松或缺位。20世紀 80年代以后,美國一直通過制定和修改法律,放寬對金融業的限制,推進金融自由化。2000年 12月,美國通過了解除對許多復雜金融衍生品管制的法案。這樣,美國的銀行及其他金融機構就可以自由地追逐最大利潤,越來越多的金融機構被吸引從事投機性業務。[5]這樣就使得金融市場的發展越來越不可預測和控制。2002年以后,在華爾街金融資本主導制造的房地產投機中,金融衍生產品的極度膨脹,使金融泡沫越搞越大。在美國,金融企業的利潤占全部上市公司利潤的份額從 20年前的 5%上升至 40%,金融業擴張的幅度明顯大于其所服務的實體經濟。而在金融產業飛速發展的時候,美國金融監管當局卻無法對整個過程進行有效監管。這種放松管制的爆發性增長是不可持續的,一旦消費者信心崩潰,房地產泡沫就會破裂,多重委托代理關系的鏈條便從根本上斷裂了,金融危機也就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中,市場經濟是與社會主義基本制度聯系在一起的。這也就決定了市場經濟在社會主義條件下具備了兩大特征:一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具有市場經濟的一般特征,即自由、競爭以及市場機制的主導性等特點;二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具有社會主義的自身特色。市場經濟在社會主義條件下的重要特色之一就是市場經濟與政府宏觀調控不僅是相容的而且是緊密結合在一起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健康運行離不開政府的發展規劃與宏觀調控。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中,國家宏觀調控的作用不僅僅局限于維護市場秩序的“守夜人”和市場競爭的“裁判員”,也不局限于單純的總量政策的調節,而是從社會全局和長遠利益出發,針對當前的形勢制定和實施科學的發展規劃和發展戰略,進一步增強了市場運行的可控性。正是因為如此,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國家政權可以準確把握和有效評估國民經濟運行和發展過程中出現的各種問題,并做出及時有效地反應。這不僅能夠預防國內經濟發展的各種不穩定因素,而且也為有效應對全球性的金融危機奠定了體制基礎。
由于在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中“大市場、小政府”的傳統以及過度迷信市場的自我調節能力和私有制,因此西方發達國家在進行宏觀調控的時候主要依賴金融杠桿。這就決定了西方發達國家進行宏觀調控的手段不足,力度不夠。世界范圍的金融危機爆發以后,各主要資本主義國家紛紛推出了各種各樣的“救市”措施。雖然采取了大量的措施,但是世界的經濟發展狀況并沒有實質性的改觀,世界經濟不景氣的狀況還在持續。自 2007年 12月以來,美國政府也已采取了一系列應對措施:美聯儲連續多次大幅降息,聯邦政府接連出手救助關鍵性企業,還接連出臺了1680億美元和 7000億美元的兩項救助計劃。但這些措施顯然仍未取得應有的效果。 IMF將美國 2009年經濟增長率預測下調至收縮 2.8%,2010年為零增長。
與此相比,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具有強大的制度優勢和有效的宏觀調控能力,可以綜合運用經濟杠桿和金融杠桿有效調控國民經濟的發展。這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
第一,中國共產黨執政能力的提高。駕馭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能力是中國共產黨的執政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三十年來改革開放的豐富實踐,使中國共產黨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內在要求和運行特點的認識逐步深化,黨領導經濟工作的水平不斷提高。在黨的領導下中國先后治理了上個世紀 80年代和 90年代多次經濟過熱,今年的經濟刺激計劃又取得了明顯的效果。在抵御外部經濟風險和壓力方面,中國政府成功地避免了 20世紀 90年代的亞洲金融危機,并且在最近堅強地抗拒了人民幣升值的巨大外部壓力。
第二,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使政府能夠迅速調集各種資源,針對危機做出快速及時的反應。堅持公有制的主體地位是社會主義基本經濟制度最大特點。公有制的主體地位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公有資產在社會總資產中占優勢。二是國有經濟控制國民經濟命脈,對經濟發展起主導作用。國有經濟起主導作用,主要體現在控制力上。公有資產的數量優勢以及國有經濟對國民經濟發展的主導作用,為中國政府通過經濟杠桿有效實施宏觀調控,刺激經濟發展提供了物質保障和手段支持。危機發生以后,黨和政府迅速推出了應對經濟危機的一攬子計劃,包括大規模的政府投入、大范圍的產業調整、大力度的科技支撐和大幅度提高社會保障水平以及制度創新等措施。這些措施不僅有利于中國經濟從危機走出來,而且將會為中國經濟邁向一個新的臺階、實現跨越式發展提供強大的動力。
“華盛頓共識”作為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向廣大發展中國家和轉型國家擴展的一種載體和形式,是新自由主義經濟思潮在世界范圍內不斷發展的結果。從全球化的角度看,“華盛頓共識”最主要特點是倡導在世界經濟體系當中推行自由化和開放化的政策,即要求世界各國解除對資本市場和金融機構的管制,允許資本自由流動、外匯自由兌換,特別要求發展中國家的金融市場完全對國外資本開放,促使廣大發展中國家融入資本主義的全球經濟體系。這樣的最終結果就是大部分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命脈和日常的經濟活動被發達國家所支配和控制。在這樣的條件下,一旦發達國家在經濟上有一點風吹草動,發展中國家就會受到嚴重的影響,甚至還會出現發達國家利用發展中國家的依附地位來轉嫁自身危機的情況。這就是金融危機從美國爆發后,迅速在全球擴展的原因之一。
堅持對外開放是我國的基本國策,獨立自主是我國對外開放所要堅持的基本原則。在經濟全球化迅速發展的今天,積極實行對外開放、不斷融入到世界經濟體系中是我們的必然選擇。但是,要在實力非均勢的狀態下實現中國經濟與世界經濟的良性接軌就必須堅持獨立自主的基本原則。只有這樣才能在經濟全球化的條件下有效規避世界性的金融風險,保持本國經濟體系的獨立性和自主性。獨立自主的原則主要包括以下二個方面:其一,堅持自己的事情自己辦。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實行出口導向型發展戰略,充分利用國際國內兩個市場、兩種資源,盡管外貿依存度較大,但不是外部依賴型經濟,更談不上“依附型積累”,經濟增長主要依靠中國自身的城鎮化、工業化進程的推動。不論在經濟發展的那一個階段,獨立自主的發展實質始終沒有變。其二,獨立自主不代表閉關鎖國。自改革開放以后,我國在總結以往發展經驗的基礎上,把握和平與發展的主題,實施“走出去“戰略,積極吸收借鑒發達國家在發展中積累的經驗和教訓,不斷融入經濟全球化。正因為堅持獨立自主地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而沒有簡單地接受所謂“華盛頓共識”,沒有簡單地照搬任何外國發展模式,沒有按照西方國家的要求來推進經濟體制改革和金融改革以及對外開放,中國才在這場世界性金融危機面前保持了較大的主動性,防止了本國經濟受到更大的沖擊。
金融危機爆發以后,各發達國紛紛采取了以推進公有化和實施政府干預為主的“救市”措施,這些措施的實施表明了各國政府開始反思以自由化、私有化和市場化為特點的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因此可以說,全球金融危機徹底打破了全世界對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的迷信和盲從,進一步堅定了世界各國尤其是發展中國家探索適合本國國情的發展模式的決心和勇氣,從而對世界政治經濟尤其是金融格局產生深遠影響。曾任美國財政部副部長的阿特曼對美國未來的發展深表憂慮:“以自由市場為基礎的盎格魯·撒克遜式資本主義,正面臨極大挑戰。美國的金融體系失敗了,這對于美國在世界范圍的道德號召力絕對是一個壞消息。”[6]需要特別指出的是,這次金融危機盡管給美國的虛體經濟和實體經濟都帶來了很大的影響,但是并沒有從根本上動搖美國的經濟霸主地位,美元依然是國際貨幣體系的主導,以美國模式為核心的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依然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在自由資本主義發展模式影響力日漸衰弱的同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在應對金融危機中所表現出來的獨特優勢越來越引起世人的重視,其自身的影響力也在不斷擴展。尤其是對廣大的發展中國家來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模式的出現為他們提供了一條不同于西方發達國家和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所倡導的發展道路,值得他們進一步思考和借鑒。2008年 12月 28日,《華爾街日報》發表長文:“美國經濟模式遭受重創,為中國模式走向世界鋪平道路。”[7]普林斯頓大學歷史學和國際關系學教授詹姆斯更加直截了當:“中國肯定要利用全球金融危機的機會來擴大自己的政治影響力”,因為,“中國式的政府集中控制的模式較好地避免了金融危機的沖擊,在許多發展中國家看來,中國模式相比美國自由放任的資本主義,太具有吸引力了。美國正面臨巨大危險,那就是發展中國家將拋棄美國模式,轉而向中國模式學習。”[8]
雖然在這次金融危機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既顯現了其優勢,國際上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也給與了高度的評價,但是從總體上來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還存在不少問題,盲目樂觀是不合時宜的。對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的前景有兩方面的隱憂:一方面,發達國家的社會發展模式,都是國家發展到較高的水平,并且經歷過長期的和各種環境的檢驗。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發展時間還不長,作為初級階段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同中國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一樣,同樣要經歷一個相當長的歷史過程。中國經濟改革初具成效,但它最終能否打破東亞模式下經濟高速增長 20余年后停滯甚至崩潰的宿命,還需要觀察。另一方面,影響中國未來發展的因素還相當多,特別是隨著經濟體制改革的深入而帶來的諸多社會問題還遠未解決,經濟增長模式沒有實現根本性的轉變,離實現科學發展還有很大距離。此外,中國政治體制改革還相對滯后,制約著經濟社會的持續發展,這就使得中國未來的發展還存在著相當多的變數,這也難免會讓人們對“中國模式”的評價喜憂參半。總之,“中國模式”的理論和實踐還遠未成熟,尚處于形成和發展階段。[9]如果能夠從這次金融危機中學到足夠的教訓必將促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的進一步發展。
[1]常修澤.關于中國發展模式的若干思考 [J].三江論壇,2008(4).
[2][美]布熱津斯基.大失控與大混亂 [M].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5.125.
[3][4]轉引自肖愛民.美國模式:當代資本主義經濟發展模式的特征及利弊[J].湖南文理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2).
[5]藍慶新.新自由主義的失敗與美國金融危機的警示[J].南京社會科學,2009(1).
[6][7][8]環球財經雜志:中國模式威脅論[O/L].http://fi-nance.sina.com.cn/review/20090120/16425783127.shtml.
[9]中國人民大學“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研究中心.“中國模式”問題研究報告[J].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0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