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綜述及其研究意義＊

徐能武 黃 嘉

(國防科技大學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湖南長沙410073)

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綜述及其研究意義＊

徐能武 黃 嘉

(國防科技大學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湖南長沙410073)

隨著在外層空間的人類社會活動不斷增加,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已成為國際關系研究的一個重要領域。國內學術界對此進行了較廣泛的研究,并取得了一批研究成果,但從基礎理論的角度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進行系統分析的研究做得較少。國外學術界對于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相關研究和重視程度要遠遠超過國內,聯合國有關機構和大量的國外教學科研機構涉及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許多國外學術刊物、網站則架構起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問題研究的學術平臺。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的意義是為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探討提供理論框架;為外層空間軍備控制提供理論基礎;為人類活動空間的拓展提供理論認識。

外空國際關系;研究綜述;現實建構主義;研究意義

航天之父齊奧爾科夫斯基在20世紀初即指出,“地球是人類的搖籃,但人類不會永遠生活在搖籃里,而會不斷地爭取生存世界和空間。”①1911年8月12日齊奧爾科夫斯基致伏羅比耶夫的信。外層空間被譽為是繼陸地、海洋、大氣層之后人類生存和發展的第四環境。伴隨著人類對外層空間探索、開發和利用,外層空間對主權國家的生存和發展具有多方面的意義。隨著在外層空間的人類社會活動不斷增加,日益復雜的外層空間國際關系越來越引起世人的矚目。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已成為國際關系研究的一個重要的領域。

一、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綜述

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問題歷來受到各國政府和學術界的高度重視。國內學術界對此進行了較廣泛的研究,并取得了一批研究成果。與此同時,國外學術界也非常注重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問題的研究,并取得了越來越豐富的成果。

(一)國內研究狀況

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正在成為近幾年國內學術界研究的焦點和熱點問題。中國學者對于外層空間國際安全機制構建以及中國參與選擇問題研究較多,但從純理論的角度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進行系統分析的研究明顯不足,不論是選題的確定,還是方法論的運用,都比較突出現實針對性,因此基礎性的理論工作做得較少。

當前,我國涉及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原國防科工委系統所屬的大學和科研院所、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國家航天局等單位,中科院系統的空間科學與應用研究中心、中國傳媒大學等單位。軍隊系統涉及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研究集中于解放軍總裝備部系統的中國國防科技信息中心等單位,以及隸屬于中央軍委的國防大學、軍事科學院、國防科技大學等單位。

涉及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綜合性研究以國家航天局最為全面和深入。國家航天局的職能包括“負責研究擬定國家空間政策和法規;負責研究制定國家航天發展規劃、計劃和行業標準”等。國家航天局擬定了《航天發展“十一五”規劃》、《“十一五”空間科學發展規劃》、《關于促進衛星應用產業發展的若干意見》等航天法規和政策文件,起草了《中國的航天》(2000年版)和《2006年中國的航天》兩份白皮書,其中對中國的空間政策作了整體概括,參與了《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五年規劃綱要》、《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2006年—2020年)》、《高技術產業發展“十一五”規劃》等文件相關部分的擬定。此外,中國航天科技集團公司所屬的中國航天工程咨詢中心也涉及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方面的研究,它所主辦的《中國航天》、《航天工業管理》等雜志是這方面研究重要的交流平臺。空間科技及其應用各具體領域的研究呈現出百花齊放態勢。其中,中科院空間科學與應用研究中心在空間科學發展與應用方面,中國國防科技信息中心在外層空間軍備控制和外層空間戰略研究方面有著較強的實力。

國內不少學者在涉及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領域發表了大量文章。在這些研究論文中,都是部分涉及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研究。原國家航天局局長欒恩杰所寫的《中國航天發展政策和展望》對我國的空間政策進行了全面探討,部分涉及我國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參與選擇問題。國防科技大學劉戟鋒教授的專著《世紀工程——“星球大戰”與當代世界》、《兩彈一星工程與大科學》等,鄭國梁教授的專著《外層空間戰與國際法》,陳小前教授編著的《論空間安全》,國防大學李大光副教授的專著《外層空間戰》,總裝備部所屬的裝備指揮技術學院原院長常顯奇教授的專著《軍事航天學》等,都從不同的角度論及到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不同的方面。在國內,到目前為止,最集中系統地研究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問題的是中國傳媒大學儀名海老師申報的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資助項目“外層空間國際關系”(05BG J0),形成了相關研究報告,并以《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的意義及其體系的構建》的論文集中闡發了其主要觀點。[1]

(二)國外研究狀況

國際學術界對于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相關研究和重視程度要遠遠超過國內,其方法流派之眾多,數據材料之豐富,觀念論點之深刻,都是國內學者需要大力借鑒的。

一是聯合國涉及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討論和研究的有關機構,特別是聯合國和平利用外層空間委員會有大量這方面的研討和文件。聯合國外空委根據意見一致的原則決定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方面的重大問題。在涉及到維護外層空間用于和平目的方式和方法以及有關的國際空間法方面,聯合國和平利用外層空間委員會都會提出一些值得重視、值得深入進行專題研究的重大課題,相關組織在需要時承擔研究,并提出研究報告。在國際空間條約締結前和聯合國大會關于外層空間問題的決議起草前,聯合國和平利用外層空間委員會都會組織各方專家進行先期性外層空間問題的研究與論證,以及由此形成明示或默示的意向或意見。委員會每年都會發表一份《聯合國和平利用外層空間委員會的報告》,其中包含著大量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方面的內容。委員會下設科學和技術小組委員會與法律小組委員會,每年都會發表若干專題報告,對空間碎片、外層空間核動力源、外層空間的定義和劃界、地球靜止軌道的性質和利用、用衛星遙感地球等專門事項進行分析研究,以協調各國的外層空間國際關系。

二是大量的國外從事于外層空間問題研究的教學科研機構。比較著名的有美國喬治·華盛頓大學Elliott國際事務學院空間研究所和歐洲航天政策研究所。美國喬治·華盛頓大學Elliott國際事務學院空間研究所成立于1987年,它是華盛頓大學Elliott國際事務學院國際科學和技術政策中心的組成部分,但可以動用全校的資源開展研究。該研究所就外層空間問題開展研究,圍繞各種主題舉辦研討會、講習班和學術會議,并提供外層空間方面的研究生課程。研究所的研究領域主要集中于美國空間活動以及美國與其空間領域的合作者和競爭者互動方面的政策問題。它為學者、政策分析人士、專業技術人員和學生進行合作研究,考察評估未來空間活動的選擇提供了良好的環境。②該研究所近年來出版的專著、論文和研究報告主要有:John M.Logsdon著的Human Space Flight and National Power(2007.03),Henry R.Herzfeld著的The Moon is a Land Without Sovereignty:Will it be a Business-Friendly Environment?(2007.03),John M.Logsdon,James Clay Moltz,和Emma S.Hinds編著的Collective Security in Space:European Perspectives(2007.01),Henry R.Hertzfeld,Ray A.Williamson和Nicolas Peter著的Launch Vehicles:An Economic Perspective(2005.12),Space Exploration and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Symposium論文集(2004.06),John M.Logsdon和Gordon Adams編著的Space Weapons:Are They Needed?(2003.10),Ray Williamson和Rebecca Jimerson編著的Space and Military Power in East Asia:The Challenge and Opportunity of Dual-Purpose Space Technologies(2001.12),Ray Williamson編著的Dual-Purpose Space Technologies: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for U.S.Policymaking(2001.07),上述文獻在華盛頓大學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所網站上均可下載,網址為:http://www.gwu.edu/-spi/。歐洲航天政策研究所成立于2003年11月,由歐洲空間局和奧地利空間局合作創辦,位于奧地利的維也納。它的任務是“就利用外層空間的中長期問題開展研究,為決策者提供獨立的觀點”。③2005年以來發表的研究報告有:A newparadigm for European space policy:A proposal,Network of Centers——Assessment and perspectives,China’s posture in space——Implications for Europe,Commercialization of space and its evolution,Spac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for the European space endeavour,Space policy,issues and trends in 2006/2007,Case for Space——Space applications meeting societal needs,Spac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for the European space endeavour——Addendum:Exploratory study on Estonia and Slovenia,Stimulating and sustaining technology innovation in the space sector,Europe’s way to Space Situational Awareness(SSA),這些研究報告可在歐洲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所網站上下載,網址為:http://www.espi.or.at/index. 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21&Itemid=25。

三是大量的國外學術刊物、網站架構起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問題研究的學術平臺。期刊方面,荷蘭Elsevier公司旗下的S pace Policy雜志是迄今國際上關于外層空間問題研究方面最為全面和權威的雜志。該雜志每年出版四期,所刊登的文章有不少涉及到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各個方面的研究。除了專門的外層空間問題研究機構、期刊外,國外的外層空間問題研究類文獻也常見于國家和地區安全、軍備控制與裁軍等研究領域。④此外,以下專著從空間安全、外空軍事化、空間戰等角度研究外層空間問題:Schichtle,C.The national space program.Washington,D. C.:National Defense Univ.Press,1983.,Stares,P.The militarization of space.NewYork:Cornell Univ.Press,1985.,——.Space and national security.Washington,D.C.:Brookings,1987,Hobbs,D.Anillustrated guide to spacewarfare.NewYork:PrenticeHall,1986.,Johnson, N.L.Soviet military strategy in space.London:Jane’s,1987.,Karas,T.The newhigh ground.NewYork:Simon and Schuster,1983.,Mc-Dougall,W.A.the heavens and the earth:A political history of the space age.NewYork:Basic Books,1985.,Stares,P.B.Space and national security.Washington,D.C.:Brookings,1987.,U.S.Congress,Office of Technology Assessment.1985.Antisatellite weapons,counter-measures,and arms control.OTA-ISC-281.Washington,D.C.: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Jasani,B.Outer space:A newdimension of the armsrace.London:Taylor and Francis,1982.國外較全面探討中國參與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專著是Roger Handberg與Zhen Li合著的Chinese Space Policy:A Study in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Politics,2006年12月由Routledge出版社出版。⑤近20年來刊登的研究中國外層空間探索利用問題的文章主要有:Joan Johnson-Freese,AndrewS.Erickson."The emerging China-EU space partnership:A geotechnological balancer",Volume 22,Issue 1,February 2006,Pages 12-22,Sibing He."What next for China in space after Shenzhou?",Volume 19,Issue 3,August 2003,Pages 183-189,Anne Gilks."China’s space policy:reviewand prospects",Volume 13,Issue 3,August 1997,Pages 215-227,Zhu Yilin,Xu Fuxiang."Status and prospects of China’s space programme",Volume 13,Issue 1,February 1997,Pages 69-75,Zhu Yilin."Fast-track development of space technology in China",Volume 12,Issue 2,May 1996,Pages 139-142,Yanping Chen."China’s space commercialization effort:Organization,policy and strategies",Volume 9,Issue 1,February 1993,Pages 45-53,Yanping Chen."China’s space policy-a historicalreview",Volume 7,Issue 2,May 1991,Pages 116-128,Wu Guoxiang."China’s space communications goals",Volume 4,Issue 1,February 1988,Pages 41-45。總體來看,國外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研究也較多地集中于外層空間戰略和政策的研究,專門研究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文章或專著較少。⑥參見黃嘉為劉戟鋒教授主持的中國科協重大調研課題"我國XXXX政策研究"準備的部分早期資料。

二、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的意義

外層空間,是人類活動歷史較短,但又充滿希望、前途廣闊的一個領域,對國家政治、經濟、軍事、科技、安全等各個方面都具有重大的戰略價值和現實意義。“高邊疆”戰略的締造者格雷厄姆曾經說過:“在整個人類歷史上,凡是能夠最有效地從人類活動的一個領域邁向另一個領域的國家,都能獲得巨大的戰略優勢。”[2](P5)人類社會的活動范圍以往從陸地到海洋、從海洋到空中的擴展,每一個新的活動區域開發,都產生了與之相關的重大利益,引起了國家安全重心的轉移,開辟了尋求國家利益的新前沿。

(一)為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探討提供理論框架

“隨著空間技術蓬勃發展,外層空間逐漸成為世界各國尤其是航天大國爭奪的重要場所,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已成為國際關系的一個重要的領域。研究外層空間領域的國際關系意義重大,構建全面的研究體系勢在必行。”[1]具體地說,從理論分析角度,21世紀以來,伴隨著世界各國加快對外層空間探索利用的實踐,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理論研究逐步引起了學界日益集中的關注,國際關系的不同理論流派正出現逐漸增多的探討文章和創新性的研究成果。從國內來看,就這一主題進行最直接、集中研究的可能是中國傳媒大學儀名海老師申報的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資助項目“外層空間國際關系”(05BGJ0),形成了相關研究報告和論文,較集中闡發了其研究所得的主要觀點,具有較強的現實意義。但隨著人類外層空間開發利用的步伐加快,現有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研究還仍顯過于籠統、概括,缺乏系統性和理論深度。因此,加深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研究,特別是為這一領域的探討提供必要的理論研究框架猶為重要。

由于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權力建構的實質,因此,運用現實建構主義理論來分析外層空間國際關系這一新生國際事物,盡力構建一個較為合理、有用的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理論分析的框架是較適宜的選擇,或許能從理論和實證兩方面為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問題的探討提出一些創新性認識。從理論發展的角度講,應先系統剖析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起源與建構理論,分析其內在的基本矛盾,從而揭示推動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演變的基本動力,從外層空間國際關系體系結構的高度,剖析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權力建構的實質。結合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實踐,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基本內容、主要問題作些探討,以外層空間軍事化、武器化與國際安全機制的成長分析為重點,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發展面臨的各種問題進行分析與評價。從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自主成長與人類活動空間拓展等方面,揭示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發展趨勢,以及它對人類政治社會未來的影響。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理論分析旨在廓清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理性認識,為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良性成長提供認知前提,從而達致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目標。因此,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屬于基礎理論性的研究范疇,應以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理論建構為基礎,以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結構分析為橫軸,以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內在規律分析為主線,以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為分析背景。其根本目標是,達成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系統、詳盡的“學術上的理解”(scholarly understanding)。⑦所謂“學術上的理解”,意即從學術研究或理論的角度對某一個問題的認識,這種認識是抽象的、高度概括的,有可能與具體的現實存在某些細微的差別或出入,但可以從總體上找尋問題解決的途徑。“學術上的理解”的說法出自:Jeffrey Legro and AndrewMoravcsik,“Is Anybody a Realist?”,International Security,vol.24,No.2,Fall1999,p.45.

(二)為外層空間軍備控制提供理論基礎

現有研究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文字已有不少,但最多的是短篇論文,也有為數不多的從“歷程”、“參與”、“互動”等角度進行分析的長文,而缺乏真正系統的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進行理論分析的專著。可以說,學界目前尚缺乏從國際關系理論角度分析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演變規律的專著。而且,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的主要思路是實證分析(多以舉例的方式替代理論分析),專門對其進行系統的理論研究成果較少。從外層空間國際關系與軍備控制的密切關系來看,大量的研究成果多以短篇文章探討外層空間軍備控制的緊迫性、必要性和可能性,大多數以現實問題探討為主,而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理論研究關注較少。實際上,從邏輯關聯的角度,弄清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理論問題,是進行外層空間軍備控制理論探討的前提,要不然,相關問題研究可能說不明、道不清。從筆者掌握的資料來看,從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理論角度研究外層空間軍備控制的專著并不多見,其分析角度多為決策分析、結構-功能分析、定量分析等。當然,部分學者應用新現實主義、新自由主義或建構主義國際關系理論剖析外層空間軍備控制的文章正在增多,這些研究成果對外層空間軍備控制理論研究深具參考價值和啟示意義。

誠然,當前的外層空間軍備控制研究缺乏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理論的必要支撐,其作為一個在國際和平與安全領域起著重要作用、事關國際軍備控制與裁軍成功與否的重要課題,更凸顯出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的重要意義。過去從一般國際關系理論的角度探討外層空間環境特征及其探索工具、外層空間資源開發與運用的戰略意義、蘇美外層空間競爭歷史評判、冷戰后外層空間新的國際競爭、外空軍事化的現實及其有效控制機制的局限、聯合國協調成效及意義、外層空間國際法的構建、國際競爭與合作態勢前瞻、中國外空戰略與策略等問題,⑧儀名海“:外層空間國際關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2005-2006年度資助項目:05BGJ0,相關研究報告。《中國代表團在裁軍談判會議二期會外空問題開放式磋商中關于外空資產安全問題的專題發言》,人民網2006年6月14日。涉及面較多,但系統理論研究仍顯不夠的,特別是為外層空間軍備控制提供理論指導的研究還有待深化。采用現實建構主義這一國際關系元理論發展的最新成果分析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猶顯其契合性。如何著手探討外層空間軍備控制的問題,顯然,需要先搞清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理論問題。通過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理論闡發,探尋外層空間軍備控制的現實可能性以及具體途徑。

(三)為人類活動空間的拓展提供理論認識

外層空間是人類共同擁有和活動的新領域,參與外層空間活動的國家在不斷增加。“迄今至少有19個國家有空間發射能力,40多個國家擁有衛星,約130個國家不同程度地參與開發和利用外空的項目。”⑨《中國代表團在裁軍談判會議二期會外空問題開放式磋商中關于外空資產安全問題的專題發言》,人民網,2006年6月14日。眾多國家鐘情于外層空間探索活動,根本原因還在于外層空間蘊藏著豐富的資源,具有巨大的經濟利益,能為國家的經濟發展和人口增長的需要提供用之不竭的物質和能量;同時從軍事角度看,外層空間是現代信息化戰爭的戰略“制高點”,先進的空間基礎設施是處理國際安全問題的重要保障。歷史在前進,情況在變化,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發展對于任何國家的參與選擇而言,都可以說,既是挑戰,也是機遇。因此,從理論上對其進行探究具有重大而現實的意義。國內外學術界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探討仍然極需加強和充實。首先,在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特征探討方面,現有的理論成果并沒有抓住外層空間國際關系不僅具有無政府性、而且具有無疆域性的特征,特別是較少看到各國追求的空間利益主要是一種技術性級差空租,因此較難在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起源和動力方面得出明確的觀點。其次,當外層空間國際關系進入學術研究的視野,各自依新現實主義、新自由制度主義和建構主義等路徑進行分析,而沒有認識到發展中的現實建構主義對這一問題研究更具針對性的指導作用,因此,一方面難以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達成較統一的理論認識,另一方面,難以真正揭示外層空間國際關系權力建構的實質。換言之,學術界尚未形成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較科學的總體理論認識,但人類外層空間探索利用的實踐又要求就類似外層空間軍備控制、外層空間行為規則、外層空間碎片消除等緊迫問題作出有力回答。因為這些問題不但關系著世界各國航天事業的發展,更現實地制約著人類活動向外層空間拓展的步伐,因此,需要組成人類社會的世界各國加強外層空間探索利用過程中的國際合作,切實從全人類共同利益的高度來處理外層空間國際關系中的各種問題。很顯然,解決問題關鍵或許就在于先正確認識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本質。

1978年8月,鄧小平同志在聽取七機部工作匯報時指出:中國是發展中的國家,在空間技術方面,中國不參加空間競賽,現在不必上月球,要把力量集中到急用、實用的應用衛星上來。[3](P66)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我國根據需要和可能,加快了為國民經濟和國防建設急需的應用衛星的研制步伐,發展了通信衛星、氣象衛星、資源衛星和海洋衛星,對通信、國土資源勘查、自然災害的防護和救援工作做出了重要的貢獻。20世紀90年代,我國政府提出了應用衛星“由試驗應用型向業務服務型轉變”的發展戰略,堅持面向國民經濟和人民生活的需求,發展航天產業鏈,使衛星應用在國家信息化建設、資源開發、環境保護和基礎設施建設等重大工程建設以及教育、衛生等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的領域中發揮重要作用。今天,我們不僅要總結和發揚我國航天政策的成功經驗,更要認真研究未來空間探索和利用的形勢,研究空間技術發展的前沿和趨勢,研究政策的調整和完善,以應對挑戰。因此,展開對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的基礎理論研究,有助于完善我國航天政策,適應時代要求,符合客觀需要,具有重大現實意義。

外層空間探索是人類向自身經驗和知識邊緣以外不斷拓展的航程,這是一個永恒的旅行。盡管人類在50年前已開始進行外層空間探索,但仍處于此航程的初級階段。⑩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CSIS)《:沉寂的外層空間——21世紀外層空間探索的全球準則》《,載人外層空間探索計劃報告》,報告于2005年2月15-16日于布魯塞爾發布。隨著空間技術的迅猛發展,人類探索外層空間的步伐逐步加快。現在,外層空間已經成為人類研究和探索活動的重要領域,航天事業對人類具有重要地位。空間技術直接服務于經濟發展、國家安全、科技進步和國家外交戰略。[4]展望未來,外層空間探索要想取得成功,它必須是一個全球參與的冒險事業,這不僅是出于成本的現實考慮,也因為我們堅信:如果它是全人類的追求,并且所有人都會從中獲益,那么這種探險必將成為一項崇高的事業。

[1]儀名海.外層空間國際關系研究的意義及其體系的構建[J].中國海洋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3):82-84.

[2](美)丹尼爾·格雷厄姆著,張健志,馬俊才,傅家禎譯.高邊疆——新的國家戰略[M].北京:軍事科學出版社,1988.

[3]張鈞.當代中國的航天事業[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86.

[4]孫來燕.中國航天的發展戰略和重點領域[J].中國工程科學, 2006,(10):6-12.

A Review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n Outer Space and Its Significance

Xu Nengwu,Huang Jia
(College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National University of Defense Technology,Changsha 410073,China)

As the human social activities are increasing in outer space,internationalrelations in outer space have been an important field in internationalrelations studies.More extensiveresearches have been conducted and a number ofresearchresults have been achieved,but little systematic analysis and theoretic study has been made in domestic academic circles.Foreign academicresearch is much more extensive than that of domestic.Relevant agencies of United Nations and a large number of foreign teaching andresearch institutions have been engaged in theresearch of internationalrelations in outer space,and meanwhile many foreign academic journals and web sites have become the academic platform for the studies.Its significance is that theresearch can provide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internationalrelations in outer space,a theoretical basis of arms control in outer space,and a theoretical understanding of the expansion of human activities in outer space.

internationalrelations in outer space;researchreview;realistic constructivism;significance of theresearch

D815.3

A

1672-335X(2010)05-0116-06

責任編輯:周延云

2010-04-29

徐能武(1972- ),男,湖南平江人,國防科技大學人文與社會科學學院副教授,主要從事國際軍備控制與裁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