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理也要打假》編輯小組
朱穆之政論的特色
文/《道理也要打假》編輯小組
編者按:年逾九旬的朱穆之同志近日結集出版了政論雜文集 《道理也要打假》,這里發表的是該書的代序。
《道理也要打假》一書所收入的文章,絕大多數是朱穆之寫的政論,其中許多篇是針對社會上錯誤的思潮和觀點而發的。品讀這些政論,可以發現它有三大鮮明的特色,即批判的風格,辯證的觀點,平實的文風。
第一、朱穆之的政論具有馬克思主義的戰斗的、批判的風格。
馬克思主義本身是戰斗的、批判的?!豆伯a黨宣言》批判了各種反動的、錯誤的政治主張和社會思潮,在批判中闡明共產主義原理和共產黨的基本綱領?!顿Y本論》另題是 《政治經濟學批判》?!陡邕_綱領批判》、《反杜林論》,書名本身就說明了其批判性。可以說,馬克思主義是在斗爭中創立的,在斗爭中發展的。
為了宣傳馬克思主義,捍衛馬克思主義,朱穆之主張對反馬克思主義的錯誤觀點和錯誤思潮進行針鋒相對的批判。他認為,如果光是進行正面宣傳教育,而對反面的觀點不作批判,不與之交鋒,“那就會像兩條平行線,你說你的,我說我的,難以解決問題”,難以讓人劃清馬克思主義與反馬克思主義的界線,特別是難以分清真假馬克思主義。
朱穆之在 《關于 ‘雙百’方針》一文中談到 “百花齊放”時說,百花齊放,意味著只要是花就可以放,但有自稱是花而實際不是花的,因此百花齊放仍然是有條件、有界限的,要有批評、甄別。談到 “百家爭鳴”時說,鳴有鶯聲燕語,悅耳動聽,也有驢叫狼嚎,令人不忍卒聽,還有噪音、聲音污染,因此不能讓其齊鳴,而必須爭,分出個優劣。
在 《道理也要打假》一文中,朱穆之說:“對于假道理要旗幟鮮明地批,有人可能會顧慮反而擴大了它的影響。對于那些沒有什么迷惑力或者沒有多少人會注意的假道理,確是不必去理睬,而對于那些涉及原則和大局的有迷惑力的假道理,不加揭露批判,那就是放任它散布擴大影響,后果嚴重?!?/p>
近一些年來,我國有人主張新聞出版工作 “只栽花,不除草”。這顯然是片面的。草會阻礙花的生長,不除草,花能開好嗎?報刊宣傳,應以正面宣傳為主,但不能取消批評性的報道和評論。胡錦濤同志談到報紙宣傳工作時說:“謳歌真善美,鞭撻假惡丑”(2008年6月20日視察人民日報社的談話)。
朱穆之專門寫了 《栽花和除草》一文,從更寬廣的角度談了自然界和人類社會都是按照對立統一的規律發展的,斗爭是不可避免的,但不能亂斗。
凡事有破有立,破中有立,不破不立。事物是在矛盾運動中發展的,只有不斷地揭露矛盾,解決矛盾,事物才能不斷地發展。這是客觀規律。我們在意識形態領域也不能回避矛盾、掩蓋矛盾,而是要正視矛盾、應對矛盾。
有人錯誤地理解鄧小平關于改革中不爭論的話,主張什么事都不要爭論。實際上,鄧小平講的不爭論,是指在改革過程中對具體的方法和措施不要搞無謂的爭論,以免貽誤時機;而對于方向性原則性問題,鄧小平是強調要爭論的。1989年5月,鄧小平在同兩位中央負責同志談話時說:“某些人所謂的改革,應該換個名字,叫作自由化,即資本主義化。他們 ‘改革’的中心是資本主義化。我們講的改革與他們不同,這個問題還要繼續爭論的。”(《鄧小平文選》第3卷第297頁)這不是明明白白地主張對于方向性問題要爭論嗎?在此之前,1981年7月,鄧小平同志與中央宣傳部負責同志就思想戰線上的問題談話時說:“對于各種錯誤傾向決不能不進行嚴肅的批評”, “批評的方法要講究,分寸要適當,不能搞圍攻、搞運動。但是不做思想工作,不搞批評和自我批評一定不行。批評的武器一定不能丟?!保ā多囆∑轿倪x》第2卷第390頁)
朱穆之平常待人接物溫和謙讓,對于個人得失從不計較;但是,他對于涉及黨和人民根本利益的原則性問題是毫不含糊的,他每接觸到損害黨和人民利益的言行,內心就難以平靜,就想起而批評。他寫的許多篇政論都是有針對性的,有對立面的,有批判精神的。
朱穆之政論的第二大特色,是以辯證的觀點,既反對 “左”的錯誤傾向,又反對右的錯誤傾向。
我們黨根據馬克思主義的普遍真理,結合中國的具體情況和時代特征,創立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開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實踐證明,這條道路是把中國從貧窮落后引向富強文明的康莊大道,是完全正確的。它不僅得到中國廣大黨員和人民群眾的擁護,而且得到世界各國有識之士的稱贊。但是,黨內和社會上卻不時地出現反對這條道路的噪音。噪音有兩種,一種是主張回頭走老路;一種是主張走西方的路。前一種是“左”的,后一種是右的。
朱穆之堅定地站在黨的立場上,主張毫不動搖地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反對偏離這條道路的“左”的和右的傾向。
2007年10月,朱穆之作為列席代表參加黨的十七大會議。當時有一種議論,夸大黨的缺點,攻擊毛主席,攻擊所謂 “一黨專政”,極力主張中國走民主社會主義道路。也有另一種議論,否定改革開放取得的巨大成就,夸大改革開放中出現的問題和困難,主張實行 “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回頭走老路。針對這兩種錯誤的論調,朱穆之在小組會上作了 《關于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幾點思考》的發言。在發言中,他充分肯定了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巨大成就,有力地論證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正確性,也指出了存在的問題,主張 “披荊斬棘,開山辟路,堅定不移地沿著這條道路奮勇前進”。他在發言中對于 “主張另辟蹊徑,實行民主社會主義”的右的觀點進行了批判;對于 “要求回頭實行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 “左”的觀點也進行了批判。他強調 “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是一場長期艱巨的斗爭”。他還對實行共同富裕問題,發揚黨內民主問題提出了建設性意見。朱穆之的發言,在小組會上得到絕大多數同志的贊同,而 “主張實行民主社會主義”的發言和 “主張實行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發言,都遭到了冷漠和反對。
胡錦濤同志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宣告,中國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2008年12月,胡錦濤同志在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30周年大會上講話時又重申:“決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決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而要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這贏得了廣大黨員和人民群眾的衷心擁護;但是黨的十七大以后,要求離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噪音、雜音仍然時有出現。
近來,一些鼓吹民主社會主義的人又大肆鼓吹“普世價值論”,主張以 “普世價值論”為指導來實施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
針對 “普世價值論”,朱穆之連續寫了4篇批判文章:《道理也要打假》、《關于普世價值》、《逆歷史潮流大復辟》、《〈普世價值:求同存異,同舟共濟〉批注》。朱穆之在文章中,揭露某些人鼓吹 “普世價值論”的實質是鼓吹美國價值,鼓吹美國的民主政治制度,“一句話,就是要中國走西方的道路”。
此外,朱穆之在 《立于不敗之地》、《是前進還是倒退》等文章中,也對主張走西方道路的右的觀點和主張回頭走老路的 “左”的觀點進行了批判。近一些年來,有的人一個勁地批 “左”不批右,而且把正確的當作 “左”批;有的人一個勁地批右不批 “左”,而且把正確的當作右批。朱穆之始終站在黨的正確立場上,以唯物辯證法的觀點,以實事求是的態度,既批 “左”,又批右,堅持開展兩條戰線的斗爭。
朱穆之政論的第三大特色,是文風平實。
平實,首先表現在平和。朱穆之不是以居高臨下的態度,而是以平等的態度來論事辯理。他對錯誤觀點的批判是鮮明的,但語調是平和的。他對事不對人,只批判錯誤觀點,不點人名,絕沒有 “大批判”的那種火藥味。魯迅說: “辱罵和恐嚇決不是戰斗”。在朱穆之的政論里,找不到半句謾罵的話。
平實,還表現在實實在在。朱穆之的政論不講空話、套話、大話,不搞“空對空”,而是擺事實、講道理,既言之有理,又言之有據。他也不搞“彎彎繞”,而是開門見山,單刀直入。他寫的政論中,以短論居多,雖只寥寥幾百字,但能一針見血,鞭辟入里。
深入淺出,是朱穆之平實文風的又一表現。他的政論寓意深刻,但行文淺顯易懂,即便是較低文化程度的讀者也能領略其意。朱穆之喜用并巧用比喻,用比喻來說理。例如,他在 《道理也要打假》一文中,談揭露假道理的必要性時,就以識別真假人民幣為例說:“要大家知道真假,只講什么是真,不講什么是假,那還不能解決問題。因為許多假,偽裝得可以亂真,一般人不容易區分。比如假人民幣就是如此。如果僅是要人仔細看真人民幣,不告訴他假人民幣假在哪里,那么一般人還可能分不清?!边@個比喻多么淺顯易懂。
朱穆之年逾九旬,但他的政治熱情,還像他70多年前作為北大學生領袖參加 “一二·九”運動那樣地飽滿,他還始終保持著清醒的政治頭腦和敏銳的政治洞察力。我們期待著,今后還會不斷地讀到他所寫的政論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