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有時候我為什么要那么寫

【作家新秀亮相】

李海洋,網名死胖子,1985年生,湖北人。第六屆全國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獲得者,《萌芽》和“新概念”群最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被小作家聯盟網站評為2006中國十大80后作家排行榜(總榜)第八名。陳平主編的《80后作家訪談錄》(中央廣播電視大學出版社,2009年3月出版,葛紅兵和解璽璋寫序)的訪談作家之一,《錦瑟年華·清隕卷》(男版小說)的主打作者,出版有長篇小說《少年查必良傷人事件》《亂世之殤》《門薩的學徒》等。

一、沒事干了找著寫

陳平:第一部長篇小說《少年查必良傷人事件》,你寫了多長時間?

李海洋:兩個多月吧。

陳平:這部長篇小說,還沒有寫完就在《萌芽》雜志上連載了嗎?

李海洋:寫完后才連載的。

陳平:能在《萌芽》雜志上連載,一般都會走紅,當時你有什么感想?

李海洋:連載之前,《萌芽》雜志編輯就跟我說:“要捧你。”

陳平:他們說要捧你,你當時有什么感想?

李海洋:沒什么感想,只是想,怎么不幫我找個大學。

陳平:寫長篇小說,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在高中時寫,你寫長篇小說時,遇到的困難多不多?

李海洋:沒有,因為寫的都是我身邊人的生活。之后,我就沒寫過現實題材的小說了。

陳平:“寫的就是我身邊人的生活”,那就是比較真,是吧?

李海洋:是啊。

陳平:你的第二部長篇小說《亂世之殤》,寫了很長時間,好像有一年多時間,寫的過程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李海洋:情節太復雜了。寫一段時期,總會遇到瓶頸。

陳平:讀《亂世之殤》,感覺氣勢磅礴,有沒有專門造過勢?

李海洋:何為“造過勢”?

陳平:讀《亂世之殤》,感覺很理性,比較深刻,是不是寫的過程中思考過很多問題?

李海洋:沒有思考很多,我喜歡讀歷史性的東西,要思考的主要是怎么使這么龐大的情節,糅合歸一,再糅合再歸一。

陳平:把龐大的情節糅合,應該就是造勢了,這樣讀起來會給人氣勢磅礴的感覺,不是嗎?

李海洋:那也要看寫什么題材。

陳平:讀《亂世之殤》,有時候會覺得有點宿命感,你對宿命論怎么看?

李海洋:很矛盾,我一面寫我命由己不由天,一面又寫宿命。當然為了悲情的需要,還是渲染宿命的。

陳平:你一般是在什么情況下寫小說的?

李海洋:靈感來了就寫,沒事干了找著寫。

陳平:靈感出現的情況多嗎?

李海洋:不多吧,我短篇寫得多的時候,也只是一個月一篇,靈感是斷斷續續地出現的。給《萌芽》雜志的很多稿子都是這樣。

二、我也不知道有時候我為什么要那么寫

(1)我相信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僅此而已

陳平:你中學里的作文成績,一般都很高嗎?

李海洋:一般吧,80分左右。

陳平:你認為,你的創作和學校里寫作文關系大嗎?

李海洋:有一點,至少要打個基礎吧。

陳平:在中學里,你平時的語文成績很高嗎?

李海洋:還好吧,120分左右。

陳平:你認為,你的創作和學校學的語文知識,關系大嗎?

李海洋:不大吧,我課外書讀得多。

陳平:學校里的教育,對你的寫作之路有沒有重要的影響?

李海洋:沒有影響吧,只是讓我有閑心,多讀課外書,我不愛學習。

陳平:你認為,學校教育能培養出作家嗎?

李海洋:我相信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僅此而已。

陳平:你剛才說“我課外書讀得多”,你一般喜歡看哪些課外書?

李海洋:偵探、武俠、漫畫,還有些純文學的小說。

陳平:愛看偵探小說,喜歡推理吧,你的作品確實有很多“理”,是這樣嗎?

李海洋:推理我不行。

陳平:你看過很多文學作品吧?

李海洋:比較少,也就納博克夫、卡爾維諾、王小波、博爾赫斯幾個人的作品。

陳平:能簡單談談納博克夫、卡爾維諾、王小波、博爾赫斯這四位作家對你的影響嗎?

李海洋:簡單地說,從納氏和王小波學語言,技巧來自卡爾維諾和博爾赫斯。我功夫算低的,他們都太牛了,牛到我的評論是褻瀆。

陳平:很多人說王小波的作品很有思想,你怎么看?

李海洋:是啊。

陳平:很多人看了王小波的作品后,感慨道“原來小說還能這么寫”,你怎么看?

李海洋:按照一些觀點來說,王小波是好的思想家,卻不是最優秀的小說家。

陳平:有人說王小波是“用力比多書寫思想”,你怎么看?

李海洋:按照他所處的時代來說,他這樣寫是很牛的,超越了同時代的很多人。

(2)我比較自閉,所以幻想的東西居多

陳平:作者的經歷對作品有很大的影響,在作品中我們常常能看到作者的影子,特別是在散文和自傳中,你怎么看這個問題?

李海洋:寫作當然是跟作者自身的經歷有關了,這是正常的。

陳平:你覺得你的生活經歷和學習經歷,是怎么影響你的作品的?

李海洋:所謂的超經驗寫作,比如幻想小說,都能尋到現實的蛛絲馬跡。我比較自閉,所以幻想的東西居多。例子嘛,說不出來,我也不知道有時候我為什么要那么寫,我的短篇小說構思都很奇怪。

陳平:你說的這個與個性和性格很有關系,可以簡單談談個性和性格對你寫作的影響嗎?

李海洋:這個可能和我個性有關系,我的個性就很奇怪。

陳平:能說說怎么個奇怪法嗎?

李海洋:很少與別人交流。

陳平:比較自閉,多寫幻想的東西,很少與別人交流,這讓我想到了愛因斯坦,他也是這樣的個性,這樣更能促進想象力的發揮?

李海洋:遲早有枯竭的時候。

陳平:你的作品確實想象力比較豐富,這應該是主要原因吧?

李海洋:嗯,這是我最推崇的。

陳平:這樣說來,你主要靠想象力寫作,是嗎?

李海洋:嗯,是的。

(3)現在到處都是文學,到處都是文人,怎么理解都是錯

陳平:你對文學、文學作品、作家和文人是怎么理解的?

李海洋:現在到處都是文學,到處都是文人,怎么理解都是錯。

陳平:你認為文學作品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海洋:靈魂。

陳平:文人相輕在中國是一個比較常見的文學現象,歷史上有無數個例子,比較典型的有百家爭鳴中的很多罵戰,關于魯迅的很多罵戰,最近關于韓白之爭的很多罵戰等等,你是怎么看這個問題的?

李海洋:人火了就有人罵,這只能說明那哥們兒紅。他們怎么罵的我不知道,我平常看電視,也就是NBA和笑話,很少看這些。

陳平:中國有著五千年的文明,漢文化有悠久的歷史,中國文化底蘊異常深厚,中國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你認為中國的文化環境為什么沒有產生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你認為中國為什么拿不到諾貝爾文學獎?

李海洋:也許是水土不服吧。

陳平:莫言、鐵凝等很多作家和學者認為現在中國是一個沒有文學大師的時代,特別是沒有偉大作家,你怎么看這個問題?

李海洋:偉大的作家需要偉大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