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第一夫人布魯尼:獨立的魅力

廖小東

1979年，朦朧派詩人舒婷在《詩刊》上發表了《致橡樹》一詩，詩中開篇寫道：“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蔭重復單調的歌曲。”這首弘揚女性愛情獨立的詩曾紅極一時。2009年，美女作家劉索拉在新作《口紅集》里卻不無傷感地說“很多母親需要女兒馬上嫁一個人，有主了，趕快成家，甚至有的母親不讓女兒去工作，這樣的事情我感到挺悲哀的……現在中國女性的獨立意識在倒退。”

劉索拉的話讓人深思，為什么時代在發展，女性的獨立意識卻在倒退呢?為什么很多女性掙扎一番后，無可奈何地屈服于男權之威，甘心成為男人的附庸?為什么很多女性把依靠男人，讓男人主宰人生當成天經地義的事，而且從不覺得這里面有問題?

筆者讀了世界知識出版社出版的《法國第一夫人：卡拉·布魯尼》后，竟然找到了關于女性獨立的答案，這部書以富有幽默感的文筆講述了布魯尼的成長歷程。講了她是如何以獨立的精神迷倒了眾生。

浪漫的法國作為女性解放的先鋒之地，女權主義曾盛行一時，并影響深遠，最著名的當屬存在主義者哲學家波伏娃，她出版的《第二性》被奉為女權運動的“圣經”。波伏娃還與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開創了兩性關系的新形式——契約式婚姻。波伏娃的做法深刻地影響了骨子里崇尚自由平等的法國女性，所以，整個社會的思想來了一次大解放，這為女性獨立意識的覺醒提供了支撐。布魯尼就成長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中，長大后的布魯尼是一個思想上非常有主見的人。比如她對感情生活的理解就驚世駭俗，“一夫一妻制讓我覺得枯燥乏味，我有時會選擇一夫一妻的生活，但我更喜歡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的生活。”

個人思想上的獨立除了需要社會意識的支撐外，還需要個人經濟上的獨立，沒有經濟上的獨立，在男權仍然統治天下的時代，獨立是不可靠不長久的。布魯尼從小生活在非常富有的家庭，長大后又成為超級模特，一年有750萬美元的收入，之后由模特變為一流的歌手，從不缺錢。她與15個情人的交往史中，從沒有指望從情人身上得到多少錢，過上奢華的生活，而是一切從感情出發。

女性在愛情上的獨立需要思想獨立與經濟獨立。布魯尼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基礎，她與男人交往的時候底氣十足，掌握了愛情的主動權，可以“愛就愛，不愛就拉倒。”2007年，布魯尼在接受《費加羅報》的記者采訪時說，“我是男人的馴服師，一個像貓一樣的女人。”的確如此，與布魯尼相戀的男人都是超級男人，比如英國滾石樂隊主唱米克-賈格爾，英國流行音樂教父克萊斯頓，法國大師級導演卡拉克斯，好萊塢著名影星科斯特納，法國文藝片偶像明星佩雷等等。直至俘獲具有“小拿破侖”之稱的法國總統薩科齊，成為法國第一夫人，這個有“花蝴蝶”之稱的女人總算剎住了車，停下了尋覓的腳步，披上了婚紗。

布魯尼是非常值得閱讀與分析的一個女人，她代表了一個時代的女性狀態，而且是領先于時代的狀態，這種領先體現在從獨立的狀態進入了更高級別的心靈自由狀態。心靈自由的人聽從內心的召喚，正視自己身上的欲望，敢于行動且有承擔任何后果的勇氣。布魯尼說的“我只對我自己忠誠”鮮明地表明了她身上具有這種特質。

印度的哲學家與心靈導師克里希那穆提說：“人生在世注定要面對靈魂的孤獨，所以一定要用自己的光來照亮自己。”而女性那一束照亮自己生命的光來自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