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瑞,米 慧,李愛紅
(聊城市第二人民醫院,山東臨清252601)
益賽普有效成分為重組人型腫瘤壞死因子受體—抗體融合蛋白,作為一種免疫抑制劑主要用于類風濕性關節炎、強直性脊柱炎、銀屑病等,但在急性百草枯中毒中的應用鮮有報道。2006年1月~2009年10月,我們將益賽普用于22例急性百草枯中毒患者的治療,取得滿意療效。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急性百草枯中毒患者42例,男9例,女33例;年齡13 ~62(29.7±14.77)歲。全部為口服中毒患者,服毒量20~200 ml。患者中毒前均無明確的心、腦、肺、肝、腎及結締組織疾病。將42例患者隨機分為觀察組22例和對照組20例。兩組一般資料具有可比性。
1.2 治療及觀察方法 兩組就診后均予全自動洗胃機清水洗胃;保留胃管,漂白土胃管內注入;予甘露醇或硫酸鎂導瀉;大劑量補液;利尿劑、大劑量激素、還原型谷胱甘肽、維生素E、維生素C等藥物治療;服毒后6 h內行血液灌流,時間為2 h左右。觀察組在此基礎上加用益賽普25 mg,皮下注射,每周2次,2周為一療程。治療前及治療后(14 d)檢測以下指標:①肝腎功能:包括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血肌酐(Cr)水平。②動脈血氣分析:包括血氧飽和度(SpO2)、PaO2和PaCO2。③臨床療效:治療后2周行胸部CT檢查,觀察肺纖維化的發生率;記錄治療后2周生存率。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1.0統計軟件。計量數據以±s表示,兩組間數據比較采用t檢驗;兩組間臨床療效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臟器損害程度比較 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肝腎功能損害程度比較(±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肝腎功能損害程度比較(±s)
注:與治療前比較,*P <0.01
組別 n ALT(IU/L) AST(IU/L) Cr(μmol/L)22治療前 130.3 ±14.5 128.2 ±6.9 201.6 ±13.4治療后 67.4 ±11.2* 60.4 ±5.7* 108.3 ± 9.5*對照組 20治療前 129.1 ±15.2 127.0 ±7.8 203.5 ±14.2治療后 69.7 ± 9.5* 61.9 ±7.1* 110.0 ± 8.9觀察組*
2.2 兩組血氣分析指標 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血氧飽和度及血氣指標變化(±s)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血氧飽和度及血氣指標變化(±s)
注: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 <0.01,△P <0.05
組別 n SPO2(%) PaO2(mmHg)PaCO2(mmHg)22治療前 95.0 ±3.4 91.3 ±3.1 41.4 ±2.6治療后 92.0±4.9* 85.4±4.6△ 30.2 ±3.0△對照組 20治療前 96.0 ±3.1 90.2 ±3.5 40.3 ±2.5治療后觀察組70.0 ±4.5 68.8 ±4.2 50.0 ±3.5
2.3 臨床療效 觀察組術后2周生存率為63.6%(14/22),肺纖維化發生率為31.8%(7/22),對照組分別為 30.0%(6/20)、65.0%(13/20),兩組比較 P均 <0.05。
我國是最大的百草枯生產和使用國,其中毒病死率為20% ~80%[1]。呼吸衰竭是百草枯中毒最主要的死亡原因,目前尚無特效解毒劑,導瀉、洗胃、口服漂白土及血液灌流等為其主要解毒方法[2]。早期行血液灌流可降低病死率,但仍不能改善最終結果,多數患者仍死于晚期肺纖維化致呼吸衰竭并發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3]。即使是輕微的肺損傷,仍可引起百草枯中毒患者在較長時間內的限制性肺功能損傷,最終導致不可逆的肺間質纖維化,而一旦出現肺間質纖維化,患者預后極差[4]。
近年來,肺纖維化發病機制研究取得了許多重要進展,特別是細胞因子在這一復雜過程中所起的作用引人注目,從而提出了肺細胞及細胞因子網絡的概念,細胞因子可通過自分泌或旁分泌方式發揮其生物學作用,并通過與其靶細胞表面相應受體相互作用將生物信號轉導至細胞內,啟動胞內信號轉導級聯,調控胞內基因表達,從而導致肺纖維化[5]。益賽普能競爭性地與血中腫瘤壞死因子結合,阻斷其與細胞表面腫瘤壞死因子受體結合,阻斷其生物學活性,從而間接抑制腫瘤壞死因子的生物學作用,主要用于治療多種自身免疫性疾病[6]。本研究顯示,兩組肝腎功能均有所改善,但益賽普對肝腎功能的恢復未見更明顯療效。應用益賽普后,對改善肺功能、減輕肺纖維化、提高生存率、降低病死率具有明顯療效,可能機制為益賽普可抑制腫瘤壞死因子、肺細胞及細胞因子的生物學作用、提高機體對有害因子的耐受力、穩定溶酶體膜、降低急性炎癥時毛細血管的通透性、減少炎性滲出、降低機體的反應性。
綜上所述,急性百草枯中毒患者早期應用益賽普可顯著降低肺纖維化的發生率和病死率,值得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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