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偉生,楊平貴*,羅曉林,羅光榮,羅讓甲初,貢 科,袁紅文
(1.四川省草原科學研究院,四川 成都611731;2.四川省龍日種畜場,四川 紅原624401)
麥洼牦牛是青藏高原型(或四川草地型[1])牦牛的地方優良品種,具備乳、肉兼用的種質特性,已列入《中國牛品種志》和《四川家畜家禽品種志》。主要產區位于四川省紅原縣[2]。近年來,四川省草原科學研究院與四川省龍日種畜場聯合開展牦牛的肉、奶兩個方向的選育,同時,結合牧民對毛色的偏愛[1]及毛色的可遺傳性[3],將麥洼牦牛毛色表現為純黑(完全無白斑)組建為選育群Ⅰ,粉嘴黑體(僅在吻端出現整齊而規則的白色或灰白色的黑毛色牛,粉嘴如文獻[1,4]所描述)為選育群Ⅱ。其中對毛色選擇的重視除主要考慮當地牧民偏好外,還基于當地生產中存在某兩種毛色間產奶性能有異的牧民觀點,而考慮毛色與生產性能間可能存在相關(牛[5,6],羊[7,8],豬[9,10])。
試驗群體為四川省龍日種畜場麥洼牦牛選育群Ⅰ和Ⅱ,前期試驗對兩個群體的第2~3胎次“全奶牛”(當年產犢的擠奶母牦牛)產奶性能進行測定及比較。根據樣本均衡設計(群體間及胎次間均衡)及隨機采樣原則,兩個群體各選擇16頭作為樣本。
樣本所在群體按目前當地較合理的飼牧管理方式且一致進行:科學輪牧,即年度周期性冬春草場、夏季草場及秋季草場三季草場輪牧(本試驗期內:6月份于秋草場、7~8月份于夏草場、9月份秋草場);冷季補飼,不擠奶;暖季不補飼,晝夜放牧(無棚無圈不栓系,夜間仍可在營地隨意采食);暖季日(清晨)擠奶一次。
試驗期為(2009年)6~9月份。測定的產奶性能包括日擠奶量及月份計算產乳量等奶產量指標,晨乳的脂肪、蛋白、非脂乳固體、乳糖及灰分含量等奶營養成分指標,以及晨乳的密度、冰點、電導率和PH值等奶物理特性及加工工藝指標。參考該品種標準[11]提出的測定方法,采用日擠奶一次間隔10 d測定日方法測定擠奶量與計算產奶量(月產奶量=月擠奶量×1.96);采用間隔10 d測定乳理化指標[12]。以上所有測定指標同步進行。擠奶量測量采用普通臺式彈簧秤(刻度至0.02 kg),理化指標分析采用基于超聲波原理的乳成分分析儀(型號:La30Sec)。
兩個相鄰經產胎次通過預先樣本量均衡設計嘗試合并統計處理。描述性統計各測定指標的的月份及試驗期均值及變化幅度。群體間比較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即表型值=平均值+群體效應(含毛色效應)+草場效應+誤差項,及兩因素方差分析法(Duncan法比較),(模型中對于產犢時間因素,通過選取集中于4月中下旬至5月初滿足相近原則而忽略)。由于6月底及8月底進行草場輪牧,為提高比較效率,本文僅以7~8月份(也是泌乳高峰期)輪牧草場內進行群體間比較(含毛色效應檢驗)。此外,進行擠奶量與乳脂率及乳蛋白率的相關分析。以上分析過程依次使用SAS統計軟件的MEANS、GLM及CORR過程完成。
需要說明的是,本試驗6月份的第一及第二個測定日因故未能測定,即實際測試期為6月21日~9月30日計102 d,本文試將6月份的第三個測定日(6月25日)的測定值根據測定日測定法的原理嘗試用來評價6月下旬的平均值。
擠奶量的測定結果見表1。兩個選育群2~3胎次全奶牛測定期102 d平均日擠奶量為1.02~1.10 kg,平均1.06 kg;若按該品種標準提出的6~10月份計153 d測定期[11],則可大致按1.0 kg/d擠奶量估算。群體月份日均擠奶量為1.00~1.16 kg,顯示盛草期月份間較穩定。若通過任意相鄰三個測定日的合計最大值評定泌乳高峰月份時,該“月份”出現在7月10日~8月10日。分析個體間測定值的變化范圍得:測定期日擠奶量為0.50(在6月25日)~1.83 kg(在8月5日),月份日均擠奶量為0.81(在9月)~1.63 kg(在8月),測定期日均擠奶量為0.89~1.48 kg,(這些最大值記錄均出現在第二胎個體)。這些變化范圍統計量反映了個體間變異較大。月份計算產奶量值僅作參考。

表1 麥洼牦牛選育群Ⅰ、Ⅱ的日擠奶量及比較
常規營養成分及物理特性的測定結果見表2。指標的月份均值間趨勢有:乳脂率總體上呈現持續升高,同時,6月下旬的均值高于7月份,具體地說,6月25日值高于7月份前兩個測定日且兩個群體均表現這一特點;冰點及電導率也表現持續升高;乳蛋白、非脂乳固體、乳糖、灰分、及密度表現為持續下降;4個物理參數均較穩定;這些趨勢不僅表現在群體間,也表現在群體內。對于指標值的變異情況有:常規乳營養成分中乳脂率的變異最大,其次是乳蛋白和非脂乳固體,而物理參數均較穩定;這一特點不僅表現在相鄰月份間,也表現在相鄰測定日間,不僅表現在群體均值間,也表現在個體間。對乳脂率進一步分析個體測定日值間的變異情況:當選擇7~8月份輪牧草場內6個測定日進行分析時,首末日間比較表現為升高的個體比例為91%,其升高幅度為0.64%~2.50%;在5組相鄰測定日間共160(32×5)次比較中,變化幅度為-2.22%~2.17%,變化在±0.50%以內的占 49%(升高的 35%,降低的14%),升高0.50%~1.00%的占18%,升高1.00%以上的占15%,下降0.50%~1.00%的占 12%,下降1.00%以上的占6%;若以變化在1%以上的表示“波動過大”,則共發生21%次。這似乎說明,即使在牧草條件較穩定的盛草期同時也是泌乳高峰期,個體的乳脂率在相鄰測定日間仍可發生較大波動。
兩個群體的日擠奶量、乳脂率及如蛋白率比較見表1及表3。選育群Ⅰ的月份日擠奶量高于選育群Ⅱ,特別是在7月份較明顯(均值差為0.12 kg),但差異不顯著(P>0.05),同時草場效應也不顯著(P>0.05)。乳脂率存在較為明顯的選育群Ⅱ優勢,不僅表現在月份均值上(表3),而且表現在個體測定日值上,即測定日乳脂率>8.00%的所有個體中,70%以上來自選育群Ⅱ,且最高的兩個值(8.66%及8.71%)也來自該群;但差異統計上不顯著(P>0.05)。有啟發意義的是,乳脂率的草場效應顯著(P<0.05),這可能在很大程度上解釋了乳脂率變異大的原因。使得這種趨勢的本質原因分析變得復雜。相對于乳脂率指標,乳蛋白率在兩個群體間卻顯示了高度一致(P>0.05)。實際上,其它理化指標也不存在顯著的群體間差異或草場效應(P>0.05)。

表2 兩個群體間2~3胎晨乳的理化指標

表3 兩個群體2~3胎晨乳的乳脂率及乳蛋白率及比較
相關分析結果得出,乳脂率與擠奶量在測定期102天內不相關(0 家畜品種的毛色特征不僅僅是主產區民眾傳統偏愛選擇及育種者的典型選育的重要外貌標記,也是遺傳資源保存研究中重要的遺傳標記,對于探討起源、進化、品種分類、遺傳資源檢測、種質特性具有重要意義[13]。麥洼牦牛的粉嘴表型不僅是該品種的毛色特征之一,也是野牦牛的典型毛色特征之一[1,4],因而認為是重要的毛色標記。 一般認為家畜的毛色與生產性能間無直接關系,因此認為在一般的選種中不應該過分強調毛色表型。盡管如此,在家畜品系選育中,強調毛色表型的一致性仍具有重要意義,除了有利于品系的遺傳同質性選育,還可以增強新品系的標志作用,甚至因選擇“偏好毛色”而有利于推廣。此外,有主產區群眾存在某兩種毛色特征間某方面生產性能有差異的觀點,如(據筆者了解)麥洼牦牛上存在毛色花斑與產奶、產肉、生存力及適應性能等的一些觀點。在研究報道方面,也有若干毛色與生產性能關聯的探討[8,9,14],其中Girardot等(2006)研究認為諾曼底牛(Normande)的毛色重要調控基因鼠灰色(Agouti)基因是否與該品種高的乳脂率特征相關值得研究[14]。本試驗結果也初步顯示了產奶性能中擠奶量及乳脂率的相對毛色優勢趨勢,值得進一步研究探討。 牦牛的產奶性能(日擠奶量)測定受諸多生理因素及環境因素甚至人為因素影響,這些因素根據筆者理解可主要歸類為胎次[15~19]、全奶或半奶泌乳期[16,20~22]、及擠奶強度[12,15,23]等"區組"因素,氣候、草場(地理上引起的“草場類型”差異[22,24])、輪牧頻度、泌乳期(按產犢時間)及自然月份等反映牧草營養的因素,以及樣本代表性及測定方法等測定技術相關因素。 對于以上區組因素,本測定根據品種測定規范[11],選擇日擠奶一次模式及全奶牛泌乳期內測定;根據胎次內樣本量較小的實際,結合文獻報道的經產胎次間產奶量[15~17]及乳脂率[18]差異不顯著,試將兩個試驗胎次合并統計,推測誤差不大。對于反映牧草營養的因素,本試驗選擇盛草期作為試驗期并進行同期同步測定,雖未達到153 d的測定期,其結果具有可比性[12];也在比較分析模型中考慮了草場效應。本試驗結果顯示了乳脂率顯著的草場效應,這似乎說明乳脂率的草場因素影響甚至可能存在于距離較近的兩片草場間。試驗結果相對于已有的文獻報道還可看出各指標測定月均值間變化均較平緩,這可能與本試驗群體輪牧頻度較高有關。對于測定技術因素,本試驗取樣具有代表性;樣本的信息資料確切可靠;全部試驗樣本量達到了大動物最低樣本量30個的要求,用總體均值表征給品種值具有可靠性;采用間隔10 d測定日法測定乳理化指標,這與大多數報道采用月一次測定法相比,除能提高測定精度外,還能獲得更多的數據信息;不足的是,群體內及胎次內樣本量不夠大,然而作為初步的比較研究,除了乳脂率指標差異較明顯外,其它指標性能似乎可以認定無差異。 本試驗顯示擠奶量及乳脂率顯示在兩個相鄰測定日間可發生較大波動,這說明間隔10 d的測定日方法對于這兩個指標不能排除相當的測定誤差。究其原因,在純天然放牧放牧且草場不變的時期內,似乎在環境因素上只能解釋為當時的天氣及個體的行為,而據徐桂林等(1983)[25]測定發現存在顯著的測定日天氣效應。筆者也在這里建議改進該方法,可每次連續2 d測定以提高精度。 日擠奶量測定結果與相同胎次的已有研究報道相比,除略高于文獻[17]外,均顯偏低[15,19,26]。在乳常規營養成分指標上,若忽略胎次因素,本測定的乳脂率值位于中間,非脂乳固體接近,乳糖及灰分略高,而乳蛋白率較低[17,26~28];若考慮胎次因素,則乳脂率較高,而且第二胎個體最大測定日乳脂率即達8.71%,在已有報道中居首;總的來說,兩個試驗選育群顯示較高的乳脂率而較低的乳蛋白率。乳的物理參數在不同研究結果間較為一致[24,27,29],品種間無顯著差異。 關于乳成分含量的月份變化規律,蘇聯學者(1958)報道了牦牛乳脂、乳蛋白含量隨泌乳月延伸而逐漸增高,乳糖含量則相反,灰分含量比較穩定,總干物質含量隨泌乳月的延伸而增加(轉引自[1])。本研究顯示,ⅰ)乳脂率的月份升高趨勢相對于已有的報道較緩慢,這可能與輪牧頻度高及采用月三次測定法提高了精度有關;ⅱ)乳脂率在6月底高于7月份,這一結果也見于同品種同測定地點的研究報道[19],其6月份均值高于7月份,其可能是剛產犢后一定時間內乳脂率較高[17],也不排除樣本量小引起的偏差;ⅲ)乳蛋白率逐漸減低,這推測主要與牧草因素有關,與品種無關。 關于乳脂率與擠奶量的相關關系,似乎更多的研究報道認為不相關[16,30],本試驗同樣認為不相關。另一方面,鐘傳友(1997)[20]的選育研究報道也似乎支持不相關的結論,其核心選育群的日均擠奶量比非選育群提高57.42%,但兩者乳脂率卻差異不顯著。然而,筆者認為需要進一步研究,因為已有的研究均未能很好地測得體現牦牛自身泌乳規律的產乳量。 1)兩個麥洼牦牛選育群在第2~3胎次具有略低的擠奶量及乳蛋白率而有較高的乳脂率。全奶泌乳期中盛草期的日均擠奶量持續升高且個體間變異較大;乳常規成分中乳脂率總體上持續升高,同時在個體間及相鄰測定日間變異最大,其它指標特別是物理參數均較穩定。 2)兩個麥洼牦牛選育群在第2~3胎次的產奶性能不存在顯著差異(P>0.05),但存在選育群Ⅱ(粉嘴黑體)的乳脂率高于選育群Ⅰ,而擠奶量略低于后者。但需要進一步研究支持。 3)乳常規營養成分指標中,乳脂率個體間變異最大,具有選育提高的育種潛力,但同時也受草場因素影響最大,可以受到顯著的草場效應。 4)麥洼牦牛的晨乳乳脂率與日擠奶一次的清晨擠奶量間不存在直線相關。 [1]蔡立.四川牦牛[M].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89. [2]文勇立,李昌平,鐘光輝,等.牦牛的泌乳性能及提高產奶量的途徑[J].四川草原,2003,(1):1-12. [3]陳友慷,黃懷昭,劉 斌,等.牦牛毛色遺傳規律研究(之一)黑色、黃色與灰色的遺傳[J].中國牦牛,1994,(2):33-36. [4]柏家林.牦牛[J].譯自J.Bonnemaire.中國牦牛,1991(3):56-59,65. [5]Becerril C M,Wilcox C J,Lawlor T J,et al.Effects of percentage of white coat color on Holstein production and reproduction in a subtropical environment[J].J Dairy Sci,1993,76:2286-2291. [6]Becerril C M,Wilcox C J,Campos M S,et al.Genetic effects and relationship of milk production and percentage of white coat in a subtropical Holstein herd[J].Rev.Brasil Genet,1994,17(1):65-68. [7]鞏元芳,李祥龍,吳建華,等.波爾山羊無肉垂和頭頸部毛色特征遺傳艦律及其與早期體重相關性研究[J].黑龍江畜牧獸醫,2005(5):12-14. [8]張 穎,沈忠,周志權,等.波爾山羊體型外貌與部分生產性能的相關分析[J].中國草食動物,2007,27(4):18-22. [9]吳同山,張鐵栓,王敬軍.杜長大三元雜種豬毛色與生產性能關系的研究[J].養豬學,2003.6:17-18. [10]郭建鳳,武 英,王繼英,等.不同毛色商品豬生長性能及胴體品質比較[J].江蘇農業科學,2007,(6):194-196. [11]肖志清.麥洼牦牛品種標準[J].DB51/249-1955. [12]王敏強,李孔亮,陸仲璘.野血牦牛與家牦牛泌乳特性實驗(第一報)[J].中國牦牛,1990,(4):15-20. [13]黃 波,羅光彬,李晟陽,等.畜禽遺傳資源和保存的研究進展[J].畜禽業,2006,(2):16-18. [14]Girardot M,Guibert S,Laforet M P,et al.T he insertion of a full-length Bos taurus LINE element is responsible for a transcriptional deregulation of the Normande Agouti gene[J].Pigment Cell Res,2006,19(4):346-55. [15]文勇立,林小偉,鐘光輝,等.麥洼牦牛泌乳性能研究[J].四川畜牧獸醫,2002,29(8):19-20,22. [16]字向東,文勇立,鐘光輝,等.九龍牦牛乳用性能的研究[J].中國草食動物,1997,(2):16-18. [17]妥彥峰.甘肅天祝放牧白牦牛乳營養成分及脂肪酸研究[J].甘肅農業大學:甘肅農業大學,2006. [18]湯從貴.季節胎次對麥洼牦牛產乳性能的影響[J].中國牦牛,1991(3):48-49,45. [19]麥洼牦牛選育課題組.麥洼牦牛(龍日種畜場)產乳性能測定報告[J].中國牦牛,1993,(3):16-18. [20]鐘傳友.麥洼牦牛乳用特性綜合研究[J].四川草原,1997,(3):50-52. [21]王永,龍 虎,劉魯蜀.西藏牦牛乳營養成分及乳清蛋白組成的研究[J].中國畜牧雜志,1998,(34):22-23. [22]姬秋梅,普 窮,達娃央拉,等.西藏三大優良牦牛類群產乳性能及乳品質分析[J].甘肅農業大學學報,2000,35(3):269-276. [23]盧鴻計.牦牛的生產性能和繁殖能力[J].中國牦牛,1989,(3):1-12. [24]于莉,羅 章,孟云,等.西藏地區牦牛乳理化和微生物指標的檢測分析[J].中國乳品工業,2006,34(9):8-11. [25]徐桂林,王庚生,施愛娟,等.牦牛泌乳性能及乳的品質相關因素初析[J].中國牦牛,1983,(1):21-29. [26]周小玲,郝力壯,肖 浩,等.飼喂油菜籽對放牧牦牛乳脂率的影響[J].草食家畜,2008,(2):38-41. [27]麥洼牦牛選育課題組.麥洼牦牛(龍日種畜場)乳成分分析報告[J].中國牦牛,1993,(3):19-20. [28]楊勤.甘南牦牛產業的優勢和問題及發展思路[J].中國牛業科學,2008,(4):65-69,75. [29]黃友鷹.中國牦牛奶制品工藝學[M].成都:四川科學技術出版社,1997,29-51. [30]文勇立,陳智華.麥洼牦牛 184天乳量與相關性狀的線性關系[J].西南民族學院學報(自然科學版),1994,(2):166-170.3 討論
3.1 本試驗選育群對毛色特征的選育要求及研究
3.2 本試驗產奶性能測定效率
3.3 本測定結果與同類報道比較
4 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