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當初賠了一大筆錢,我不會成功,可能會選擇小富即安過一輩子。”2009年8月的一天,從河南奧星實業公司新廠區前往500畝紅棗科技示范園的路上,途經舊廠房,坐在奧迪商務車里的董事長石聚彬感慨不已。
你可能不知道奧星實業,但說不定你早已是“好想你”棗的老主顧。2009年,奧星實業的銷售收入達到5億元,“好想你”是其旗下最知名的棗產品品牌。
對20多年前的那次失敗,石聚斌至今仍記憶猶新。那時,作為孟莊村唯一的高中生,20歲的石聚彬當上了村長,并開始幫助鄉親們賣當地的特產——紅棗。新鄭紅棗甜似蜜啊。經過小規模的成功嘗試后,1987年,石聚彬拉著一卡車紅棗直奔深圳。但最后的結果是,車在路上走了三四天,經過南方八九月份的頻繁雨水,幾噸紅棗嚴重受潮,還沒擺上攤位就全部爛掉。回到孟莊村口,石聚彬不敢進村,待天黑之后才偷偷回到家大哭一場。
這是石聚彬人生中的滑鐵盧,他背著5萬元債務,辭職到外地打工。
“我要賣棗”
5年之后的1992年,石聚彬碰到家鄉的鎮黨委書記,書記說鎮上還沒有像樣的企業,問他能不能回來,繼續賣紅棗。
當時的情況是,每年豐收后,鄉親們趕著毛驢到附近的農貿市場叫賣。石聚彬當年6月簽下合同,承包了孟莊干鮮果食品加工廠,收購了一批雞心紅棗,開始生產蜜棗。
這一次,石聚彬的思路已經徹底變了。他預見到,販賣原棗的時代過去了,棗品加工的時代已經到來,蜜棗的風靡便是例證。當時的市場,消費者還停留在一方人吃一方棗的階段,沒有經過加工的產品一噸只能賣1000元左右。這無疑給了石聚彬龐大的市場空間。
石聚彬知道南方人喜歡用棗煲湯進補,別人用糖液煮棗,他就想辦法把棗和人參一起煮,把棗的藥食兼用發揮出來,取名“雞心人參棗”。產品包裝也改頭換面,做成100克的小袋包裝,還將15公斤的黃色包裝箱換成了5公斤的白色箱子。當年10月,包裝素雅小巧的“雞心人參棗”在深圳、廣州火了一把,半年賣了30萬元。正巧趕上北京申辦2000年奧運會,他就注冊了奧星的商號名稱,又在信用社借了100萬元,買下14畝地建設工廠。這意味著石聚彬從一個“棗販”步入了規模化、企業化賣棗的“高級”階段。
石聚彬了解到,南方人不喜歡棗核,就設計出一種類似于縫紉機的半自動機器,可以把棗核打下來。無核棗并沒有直接量產,而是先送樣品到廣交會展覽,被新加坡三和貿易公司看中并預定了2噸,結果很快售罄。其他公司不知怎樣找到奧星訂貨,就到河南省外貿土產部門那里詢問。一年下來,光是無核雞心棗就賺了100萬元。石聚彬完成了原始積累。
屢出奇招
石聚彬意識到“加工”的重要。此時的市場中,棗產品同質化嚴重,但如果演化出不同形態和味道,完全可以將價值提升幾倍,保質期也能相對延長,彌補了原棗產品季節性強的不足,降低貯藏難度。看到各種果蔬加工的先進工藝,他就想著在棗上嘗試。
對石聚彬來說,他最得意的作品是問世已經十年、推出了四代的“好想你”棗片。1998年,聽說天安門廣場地面上口香糖泛濫,石聚彬就琢磨著用棗做出可以吞咽的口香糖。成品做出后,他去找專家品鑒,卻遭遇冷眼:“這明明就是果丹皮嘛,吃了幾十年了。”但石聚彬斷定,這是一個切入點,能讓人印象深刻。如果包裝更具特點,足以在短時間沖擊傳統觀念。他把棗片做成長條包裝,放在類似煙盒的包裝里。“棗片是女性和小孩喜歡的,但包裝又有誤導性。男孩送給女孩一盒,女孩看到以為是煙盒,覺得奇怪,打開一看是口香糖,一嘗又發現不是,還可以吞進肚子。”
對于棗片這款新產品,石聚彬到機場、火車、舞廳等場所免費派發,反響不錯。當時,“超市”初入中國,但管理費太多,結算周期太長,而且超市里日用品居多,棗產品無法占據明顯位置。他想要完全掌控銷售情況,“最后我想好了,自我挑戰一把,自己開店。”
2000年,奧星實業在鄭州市緯二路開了第一家直營店,面積約140平方米,石聚彬還注冊了商標,希望這個透著溫馨、浪漫的名字能讓大家記住。店面開張后,石聚彬讓營業員站在門口促銷,派送棗片,買報紙也搭贈棗片。一年后,店鋪回本,每包棗片的價格從2.1元漲到5元,并增加了產品種類。石聚彬緊接著又在鄭州開了四五家直營店。很快,有人上門來談加盟合作。
石聚彬的加盟連鎖策略也帶有冒險性,他給加盟商很多特權:貨物賣不掉可以調貨退貨,貨不齊或者運輸中紙箱破損會立即調配,質量發生問題將以一賠五。每年5月是收獲和銷售的淡季,石聚彬會去很多城市宣傳,一旦有人詢問加盟事宜,公司就會迅速跟蹤,并盡量幫加盟商在區域內站住腳,然后提升為區域代理商。
盡管“好想你”品牌比超市中同類產品價格高出一倍以上,其“健康紅一級”產品,1斤賣44元,而頂級產品“棗博士”每一顆棗就達到3元,但中高端定位打開了禮品市場,依然銷量不俗。如今“好想你”國內的門店已經達到了2000家,在鄭州有近50家,很多店鋪日銷量能夠上萬元,街上不少人都提著“好想你”的環保袋。
“我們的產品面對千家萬戶,別的企業能找渠道合作,我們則必須重視零售。我提出‘一比一模式’,就是一個人生產,對應要有一個人銷售。”目前,“好想你”整個體系內的銷售人員已達到4000人左右,超出了這一標準,石聚彬對此很高興。在奧星實業的內刊中,營銷和服務技巧通常會占據四分之一的版面,定期還會依照銷售程度、增長率為各地分公司授予金、銀、銅、鐵獎牌或者黃牌和紅牌,如果得到黃牌和紅牌,當月就不會在該地區投資開新店。
石聚彬還要求每一兩周就要出新品。每次新品推出,公司都會召開內部評審會,各個部門派出骨干對包裝、口感、配方、定價做出一整套評價,達到80%滿意度后,再發放給所有員工品嘗,無論誰有建議,都可以直接找他提。紅色包裝的“紅棗露”在8月份剛剛推出,石聚彬拿給來訪賓客品嘗,這款產品是用棗核煮成的,味道酸甜清淡,“就是變廢為寶,有些像排骨湯的做法。”
建基地 立標準
每次拿到研發出的新品,石聚彬首先查看的是配料,他不允許加入任何添加劑。之所以對產品的配料如此重視,也是碰過釘子的結果。
最初加工的棗都是從農戶那里收購而來。2000年左右,很多棗上還出現了農藥殘留,在出口檢驗時亮了紅燈,這對石聚彬的打擊不小。農民種田通常比較隨意,根本沒那么多條條框框,棗子賣出去任務也就完成了,被加工成什么樣、銷售到哪里都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他意識到,沒有好的原棗,加工就會出現隱患。
是時候建立標準了。而想要標準化,單純給農民提要求根本沒用,土地和棗樹都是人家的,怎么監管也會有疏漏。最好的方式就是在農戶和公司之間加入基地的環節,土地、樹、肥料、設施都由奧星實業負責提供,農戶的唯一工作是種植。2001年,石聚彬租賃土地,招收了一些老鄉,把種植中的流程包給大家,同時又找來幾十名技術員進行監控。石聚彬摒棄了有害化肥,開始自己研制配方肥,土壤缺什么元素就在肥料中補充;有害農藥被徹底禁止,只能使用少量生物農藥;骨粉、豆粉、魚粉會以同樣比例調和,然后發酵45天,用600倍水稀釋后灌溉到田里。
在新鄭的500畝紅棗科技示范園里,有幾十名農民,每人負責約10畝地,不同季節有不同的勞動項目,春天剪枝、清園、澆水、抹芽,夏天修剪、整形,秋冬收獲、施肥灌溉。棗樹的生長條件每年都有變化,需要及時在看護方面做調整,石聚彬就聘請了新鄭市果樹研究所所長孫文奇,每個月為農民做培訓。“他的辦法比傳統方法更多產,果實結得更密,且大小都差不多,味道香。”
奧星實業在新疆的若羌、阿克蘇、河北滄州、陜西大荔幾個地方也有基地,總面積達210萬畝,每年可生產幾十萬噸原棗。
目前,“好想你”品牌旗下的商品已有200多種,年銷售額5億元,利潤達到4000萬元。
免收加盟費,市場保證金根據城市、店面情況而定,一般在1萬元左右。進貨超過2萬元,廠家出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