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破繭的悲哀
用蝶翅古老的誘惑竊下一支天籟之音,
手指的任何姿勢,足尖的任何姿勢,意識的任何姿勢……部懸于驕橫和混沌之中,
在莊周的蝶翼上,任何姿勢都在炫耀赤裸的悲哀。誰也溶解不了這種悲哀:如蝶。咬破自己的生死。涅槃。羽化。在喧鬧里浮動云和波濤。翻卷。搏擊。披著空山鳥語,我們都是蝶。
張開羽翼,雕刻被火焰密封的光彩——
從一滴滴艱苦的胚胎開始。
夢:辛酸的靈魂
從擁擠的欲望里退回。
現在的每一秒鐘都是后一秒鐘的睡夢,現在的每一秒鐘都是前一秒鐘的夢醒。
沉默在睡與醒的邊緣燃燒。那些生死壽夭,那些苦樂悲歡,那些是非榮辱,那些高低貴賤……在一團巨大而模糊的光圈里——
踢撞。摔跤。流血。
沒有瞳孔注視宇宙即將破裂。絢麗的眼皮下沒有誰能把夢翻過來,讓早上和晚上相遇。
海浪背著開化的淚。山川舉起蒼茫的痛。
我旋轉。彎下月光的凄涼。靠近澄澈。哭著——吻辛酸的靈魂。
疑問:簡單的孤獨
在莊周的蝶翼上舞蹈,撿拾他若隱若現的遺忘。
他說貴賤無異,人義為何躬著身子也要縛住那些瑟瑟搖曳的明亮事物?
他說生死一體,人又為何抑制不住生離死別的感覺在苦難之中癱瘓?
疑問——被罌粟花的芬芳洗禮。我們以無限的可能遠離,又以有限的不可能親近,
當一雙手從遼闊無邊的曙光中插人黑夜的廢墟,誰會輕松地收回?當一雙眼被隱藏的荊棘刺傷,誰不會小心翼翼地馱著仇恨逃離?
鐘情于跳躍,我不去想喘息有多么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