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年初就能像浙閩企業一樣備足原料,那么。今天面對節能減排催生的發電機熱銷的商機,安徽本土制造企業的遺憾或許會少一些。
從“豆”你玩到“蒜”你狠,再到“姜”你軍,最后到“糖”高宗漲成“糖”玄宗,瘋狂上漲的物價已經成為最熱的焦點話題。可如果有人說發電機銷售的火爆程度與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你信不信?
《徽商》記者的調查顯示,四季度以來,安徽地區發電機的銷量激增,一些經銷商的銷量甚至增長了四倍以上,已經賣斷了貨,部分生產廠家的同期銷量同比增長了四成以上。
但在發電機熱銷的背后,一些中小生產型企業無法開足馬力生產的無奈卻與之形成了鮮明對比;另一方面,在發電機熱銷催生柴油緊張和拉升煤炭價格的論調甚囂塵上之時,更多的人開始擔心,用發電機作為自備電源生產造成的成本增加會不會沿著產業鏈向CPI傳導?
熱銷背后的無奈
“進入四季度后,我們每天至少能走二十臺。批發、零售都有,大部分銷往滁州、六安等地,主要是一些建材類的生產型企業。此外,一些家電銷售商類門店、商場等也有購買。”
11月26日上午,合肥鴻寶電子科技有限公司鄭兆紅經理告訴記者,10月份以來,和浙江、江蘇等周邊省份一樣,冷門商品發電機在安徽也出現了熱銷現象。“不僅庫存的貨源紛紛出清,現在的貨源根本供不應求”。
據鄭兆紅估計,今年發電機的銷量比去年同期增長了四倍以上。
像鴻寶電子一樣銷量猛增的發電機經銷商還有很多。此前11月15日,《徽商》記者實地走訪了合肥市明光路機電一條街,發現街上五六家發電機銷售商店都生意火爆,一位不愿具名的老板介紹說,已近發電機賣得很好,只要想買,把型報來,很快就能到貨。如果不在合肥本地,還可以通過物流公司配送。
與鴻寶電子等本土發電機經銷商銷售的火爆相比,安徽本土發電機制造企業同期銷量的增長雖有所遜色,卻也相當可觀。
安徽凱捷發電機有限公司營銷中心國內部陳經理接受記者電話采訪時表示,公司發電機的銷售情況非常好,同比增長了40%左右,每天六七臺,主要銷往安徽省內,尤其是滁州、六安以及皖北地區。“不過,目前我們的供貨很充足,生產跟得上。”
安徽本土另一家發電機制造商——安徽三華臥龍機械制造有限公司透露,與去年相比,公司銷售情況雖有所增長,但總體上比較平穩。
“我們公司發電機的銷量每年都在兩三百臺左右。目前,公司已基本上沒有庫存。真沒有料到今年的市場會有這么好。現在不是產品賣不掉,而是生產不出來,要是能像浙江、福建的企業那樣,在年初就備足了原材料就好了”。因為對市場的走向沒有像江浙那樣敏感而錯失機遇,該企業心有不甘。
談及今年發電機熱銷的原因,接受記者采訪的經銷商和生產商們都異口同聲地表示和當前的“節能減排”有關。
“肯定和節能減排有關系了”,談及熱銷原因,鄭兆紅表示,節能減排政策出臺后,國內一些中小型生產企業遭遇用電荒,為了滿足訂單生產的需求,只能購買發電機作為自備電源以保證企業的正常需要。
他以鴻寶電子銷售狀況分析,今年公司的銷售總量雖然增加迅速,但本田、雅馬哈等高端機型的銷量卻與去年基本持平,反而是一些三四百千瓦的小型低端發電機非常受歡迎。“這說明這些企業購買發電機大多是臨時使用,對質量和品牌的要求并不是太高,只要能用就行”。
接受采訪時,一些企業也證實了上述推測。
一家鋼構企業的中層干部就告訴記者,“現在,我們還沒有遭遇限電的情況,但我們這片區域已經被通知‘要安排機器檢修’,而且一檢修就是一天時間。我們的用電量太大了,很難買到可以保證滿負荷生產的柴油發電機作為備用電源。盡管如此,我們老板還是弄了一臺發電機,作為自備電源,以便在停電時保證辦公大樓、食堂等設施的基本運轉。”
“我們廠今天就被限電一天,現在工廠正處在停工狀態”,11月18日中午,記者一撥通安徽省某知名建材企業老板朱寶玉(化名)的電話,他就忍不住大倒苦水。
“我們每周限電兩次,一眼就是一天。而且我們的生產線具有很強的連續性,一旦停產就需要很長時間預熱,嚴重影響了我們的生產計劃。”朱寶玉表示,如果說限電一天公司直接經濟損失就有好幾萬元,那打亂生產計劃、延長交貨時間等間接經濟損失則無法計算。
“我們用電量太大了,不然我們也會買個發電機做備用電源。”
成本“殃及”上下游?
盡管發電機作為自備電源進入企業為生產提供電力有些“無奈”,但由此帶來的“漣漪”卻在上下游產業鏈間不斷擴散,以至于發電機熱銷引發柴油荒的論斷屢屢見諸報端。
11月11日,中石油就在其官網表示,各地“突擊式拉閘限電”直接推動了柴油緊缺的快速形成。中石油稱“為在今年底完成節能減排目標,從9月開始,廣西、廣東、江蘇、浙江等省對部分企業實施強制性拉閘限電政策。有些企業為保證生產的正常運行,不惜重金購買柴油發電機保障機器運轉,這導致一方面柴油的需求大幅上升,另一方面部分煉油廠也因停電而減產,使柴油貨緊價漲”。
此外,節能減排使發電機熱銷導致柴油消費緊張之后,一些只需供熱而無需供電的企業則退而求其次,重新選擇了鍋爐供熱的傳統模式。
在皖北地區經營一家中小型浴池的蔣理(化名)表示,冬天本來是浴池的旺季,但受“拉閘限電”影響,當地經常停電。無奈之下,蔣理只好購買了一臺發電機作為備用電源。
可是好景不長,當地的柴油很快也不好買了,沒有辦法,他只好又買了一臺鍋爐。沒想到,煤價也跟著“噌噌”往上漲。
“今年以來,煤價漲得太厲害了。以我們用的有煙煤為例,已經由最便宜時的每噸六七百元漲到現在的1500元一噸。”
眾所周知,四季度以來持續熱銷的發電機一般作為企業的備用電源使用。但這項權宜之計明顯抬升了制造企業的生產成本。
據測算,不考慮發電機的購置成本和其他費用,柴油發電燃料成本就達到了2元,度,這一成本遠高于國內大多數地區的工業用電價格,再加上發動機的購置費用,生產型企業的成本無疑將進一步增大。
中國國際金融公司的相關報告就認為,拉閘限電使江浙等地一些企業月用電額度被削減了約50%~60%。被限電企業必須在停工損失和高昂柴油發電成本之間進行選擇,除非能把成本上升轉嫁出去,否則將很難長期選擇柴油發電。
對于那些退而求其次用鍋爐代替電力供熱的企業而言,煤價上漲同樣使其背上了新的成本包袱。
“到目前為止,我們浴池的票價還沒有漲,但我現在還真不敢說今年就一定不漲。”談及如何處理這些增加的成本,蔣理坦言自己還沒有想好應對辦法,只能先看看再說。
和蔣理一樣,誰也不敢保證,一段時間之后,用自備電能和熱能增加的成本會不會轉移到居高不下的CPI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