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喧鬧的大街上,看著過往的行人,一遍又一遍。夜黑得很徹底,我挪動著沉重的腳步,低著頭,無目標地往前走。前方好像沒有了燈光,路人的目光變得黑暗,消沉彌漫了整個大街。
在這座城市里,我已經生活了七年,看似長卻又短。時光總是如此,匆匆來,匆匆過。一切都那么突然,一切也都那么平靜,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過。我有時真想抓住它,讓它停在這一刻,這樣就可以不必顧慮,不必期待,不必惶恐。但,這是不可能的。
我的生活如此平凡,如此單調。坐在課桌前,聽著粉筆摩擦黑板的聲音,白色的粉筆屑一點點地飄落,一點點地消失。強迫自己專心,用筆不停在書上留下痕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仿佛已經習慣了,沒有知覺了,只能用夸張的舉止與笑容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悲傷。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將自己心底的破碎記憶毫無保留地告訴別人。至少,我是如此。
夜晚,我坐在書桌前,輕輕地拉開窗簾,看天空是否閃爍著星星。失望滑過我的目光,我又輕輕地將窗簾拉上,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書,我無聊地一頁頁翻著,直到意識漸漸地模糊,睡著了……
我喜歡一個人仰望單調的夜空,也喜歡鉆石般亮麗的星星。這看似矛盾,卻又是不沖突的。人生難免會有矛盾,人總是貪婪的,內心總渴望得到得到再得到,但這是永遠不可能的。我,無法改變它們;它們,也無法改變我。
上了中學,我一次次為自己的學習成績而流淚。也許,當別人再來安慰我時,我已經感到煩悶厭倦了。許多人都說過,考差了沒關系,下次繼續努力。這類話說起來平淡,輕松,大概是被淚水洗濯得潔凈了吧!一次,我站起來了;兩次,我站起來了;第三次,我漸漸沒有力氣了……
也許你會罵我沒用,甚至看不起我,可我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就算在陽光的照耀下,也不會有人發現我。淚水將眼睛浸透得紅腫,發疼,我的心也感到悲涼。那是在宣告什么?失敗嗎?我不想再去想,也沒有力氣想了。
夢想離我遠去,悲傷覆蓋了我的雙眼,我漸漸失去了一切。沒有晚霞的黃昏,天空顯得沒有生機,呼吸變得困難,急促。我已經偏離了夢想的軌道,我當初的堅持呢?也許消失了吧。
路上人跡稀少,路燈也黯淡了,一切都那么安靜,只是偶爾會有車子開過。我忽然有一股想大哭的沖動,可又哭不出來。有誰了解我?有誰理解我?我可以相信誰呢?一滴水滑過我的臉頰,我抬頭,原來下雨了……
不知什么時候,我醒了。睜開雙眼,柔和的光射進我的房間,我伸出右手想去遮擋它。光很溫和,暖意從我手心蔓延到我的心底。原來,我一直停留在原點。
希望,也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