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相潔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財稅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4)
環境稅“雙重紅利”論及其啟示
蘭相潔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財稅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4)
“雙重紅利”論認為,征收環境稅可以實現“效率紅利”、“綠色紅利”的雙重目標。但是,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理論上“雙重紅利”論引起了環境經濟學家的一些爭論和質疑,實踐上一些發達國家征收環境稅所產生的“效率紅利”與“綠色紅利”相比也難以實現。雖然“雙重紅利”論在我國的存在具有某些約束條件,但是,可以借鑒“雙重紅利”論為我國環境稅制提出改革思路,即立足我國實際,將環境稅制改革與整體稅制改革相結合,以實現既促進改善環境又有利于整體稅制改革、經濟可持續發展的“雙重紅利”目標。
環境稅;雙重紅利;效率紅利;綠色紅利;稅制改革
環境稅作為一種市場管制工具,其優點和作用受到了越來越多國家的關注和青睞。尤其是近年來,國際社會對于環境稅的研究日益豐富,無論是理論上還是實踐上都在不斷深入,環境稅的“雙重紅利”理論(Double Dividend Theory)是近年來環境稅效應研究的新成果,但它也引起了一些經濟學家對“雙重紅利”理論的質疑和爭論。如何評價這一理論,對一國設置與實施環境稅收、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以及改革與完善整體稅制,都會產生重要的影響。雖然這種“雙重紅利”在我國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我們可以借鑒“雙重紅利”論的有益成分,考察“雙重紅利”在我國的存在性以及該理論的適應性。
隨著全球性環境形勢的日益嚴峻,稅收制度的“激勵扭曲”效應受到越來越多的批評。正如《1993年歐盟增長、競爭與就業白皮書》指出:“我們正在過度消耗自然資源,而對人力資源使用存在不足”。因此,一些西方學者提出所謂的環境稅“雙重紅利”假說。20世紀90年代,基于環境稅“雙重紅利”假說的綜合性稅制改革,在一些西方發達國家開始了初步嘗試,成為學術界和各國政府關注的熱點之一。Bovenber(1999)和Goulde(1995)很好地解釋了“雙重紅利”假說,認為開征環境稅可以實現“雙重”目標:[1]一方面開征環境稅,可以將環境污染外部成本實現內部化,從而改善生態環境質量,實現環境狀況改善,有效地控制污染,即環境目標,也稱為“綠色紅利”。另一方面,開征環境稅之后,可以利用其收入來降低現行稅制對資本和勞動產生的扭曲,實現國民生產總值持續增長、增加更多社會就業等。這有助于實現降低超額稅收負擔的目標,即非環境目標,亦稱為“效率紅利”。總之,要取得環境稅的“雙重”效應,必須在稅收收入循環收益和經濟損失之間尋找一個均衡點。
20世紀80年代中期,研究環境稅有關“超額收益”的文獻資料頗多。這些可以視為環境稅“雙重紅利”假說的最初萌芽。直到20世紀90年代初期,Pearce首次提出用炭稅(carbon tax)收入來減少現行稅收的扭曲效應,因而這種稅收間接地促進社會福利不斷增加,稅收中性的改革可以在環境質量改善的同時獲取額外益處,征收環境稅隨之就會產生這樣的“雙重紅利”。[2]“雙重紅利”概念的提出隨后激發了眾多環境經濟學家的濃厚興趣,圍繞環境稅對稅制的效率影響這一主題論證“雙重紅利”假說是否存在,一直以來存在著爭論。事實上,90年代歐盟進行的環境稅改革主要傾向于實現環境稅的“第二重目標”。與此同時,許多環境經濟學家從多角度力求對環境稅“雙重紅利”展開深入研究。至今為止,對環境稅受益的闡釋主要有三種代表性的觀點:“弱式雙重紅利論”、“強式雙重紅利論”以及“就業雙重紅利論”。[3]
(1)“弱式雙重紅利論”,是指通過征收環境稅取得的稅收收入,用來減少原有扭曲性稅收,降低超額稅收負擔。Tullock(1967)最先提出這種以環境稅收來替代其他稅收的思想。此后,歐美環境經濟學家(Reptto,1991;Pearce,1992)進一步發展了此觀點。目前,多數發達國家的所得稅是公共收入的主要來源,但所得稅通常被認為是一種扭曲性稅制。征收所得稅通常會抑制人們投資、儲蓄和工作的積極性,從而產生超額稅收負擔。所以,降低所得稅的呼聲很高。在實踐上,自80年代以來,世界各國實行減稅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這一點。然而,為維持較高的公共支出水平,必須有其他收入來補充所得稅減少的收入。基于此,一些環境經濟學家提出,開征環境稅收一方面可以增加稅收收入;另一方面,這種稅收收入可以彌補減少扭曲性稅收的不足,實現“雙重紅利”的目標,因而環境稅改革是一種兩全其美之選擇。
(2)“強式雙重紅利論”,是指通過環境稅改革,可以達到提高現行稅制的稅收效率以及改善環境質量的目的,從而提高整體福利水平。增加社會福利是各國政府追求的重要目標,而界定福利水平必須利用各種綜合性指標來測定,其中,改善環境是其重要指標。環境稅改革既可以通過減少扭曲性稅收的方式來完善現行稅收制度,提高稅收效率,同時也可以改善環境質量,提高人們的整體福利水平。
(3)“就業雙重紅利論”,是指環境稅改革之后,環境稅既可以增加就業,又可以改善環境質量。這種觀點認為,從環境稅中取得的收入可以減少與勞動力相關的稅收,提高雇員的稅后收入,從而減少雇主的勞動力成本。所以,環境稅既可以增加對勞動力的需求,也可以增加勞動力的供給,從而達到增加就業的目的。
許多西方發達國家在實施環境稅改革進程中,受“雙重紅利”理論的影響,堅持了稅收中性化傾向。環境稅中性改革從兩個方面推進:①一方面,從微觀層面上針對納稅人,保持稅收總體負擔的中性,增加環境稅,降低諸如所得稅、社會保障稅的稅收。另一方面,從宏觀上保持財政收入的中性。例如,隨著污染的逐步治理,環境稅隨之減少,這就要從其他稅種中尋找稅源。隨著環境稅的增加,這就要隨之降低其他稅收的水平。
對于“雙重紅利”理論,幾乎所有的經濟學家都贊成“綠色紅利”的存在性,大部分經濟學家也贊成“弱式雙重紅利”可能存在。至于“就業雙重紅利”和“強式雙重紅利”,經濟學家存在很大爭論,理論文獻至今仍未達成一致結論。
Bovenberg和R.A.de Mooij(1994)最先對“雙重紅利”假說提出質疑。在一篇頗有影響的文章中,這兩位學者提出“雙重紅利”的兩種效應:“稅收交互效應”(tax-interaction effect)和“收入循環效應”(revenue-recycling effect)。[4]稅收交互效應是指對污染性產品征收環境稅,引起污染性產品價格上漲,降低勞動所得的實際購買力。如果勞動供給彈性為正,那么勞動供給就會減少,進而腐蝕收入循環效應。收入循環效應則是指政府將環境稅收入用以降低勞動所得稅后,使得失業率降低,勞動者的供給意愿增加。這里暗含著同所得稅一樣,征收環境稅就會產生扭曲效應,很可能使原本預期的“雙重紅利”不存在。由此,Bovenberg和R.A.de Mooij認為,如果環境稅的收入循環效應小于稅收交互效應,則就業會減少,“雙重紅利”就不存在;如果環境稅的收入循環效應大于稅收的交互效應,則環境質量改善,就業增加,于是,“雙重紅利”假說成立。這一重要結果已成為一個“焦點”,并引起了對“雙重紅利”假說的種種質疑。
為保持收入中性,Bovenberg和Van Der Ploeg(1994)利用一般均衡模型,在引入環境稅的同時調整勞動力供給稅收。兩位學者認為,來自環境收益的效用降低了,這說明在模型中沒有實現環境稅“雙重紅利”。[5]Parry(1995) 直觀地解釋了Bovenberg和Van Der Ploeg、Bovenberg和R.A.de Mooij的最優稅結果。他通過論證認為,在次優框架下與最優框架相比,進行環境稅改革的效應會有兩個顯著變化。第一,通過一般均衡交互作用,通常會放大污染稅的效率損失。實際上,開征環境稅一方面會影響污染產品市場,另一方面會影響如勞動力市場等其他市場。例如,對家庭征收污染稅會引起清潔產品的消費替代污染產品的消費,還會降低實際工資,這將減少勞動力供給,從而進一步惡化勞動力市場上已存在的稅收扭曲。這種效應被稱之為“稅收相互效應”(tax-interdependency effect)。第二,環境稅收入并不一定以一次總付稅(a lump-sum fashion)的方式循環,但是,可以用來減少已經存在的扭曲性稅收。這將會提高作為籌集收入工具的稅收效率。這種效應被稱之為“收入效應”。Parry還認為,稅收相互效應在可信的假設下經常大于收入效應。[6]這就說明,環境稅改革將會帶來正的總成本,無法實現環境稅“雙重紅利”。R.A.de Mooij進一步總結了當時有關環境稅改革效應的一致觀點,那就是“鑒于第二重紅利處于爭論中,第一重紅利(即一個更清潔的環境)仍然是引入污染稅的一個最充分理由”。[7]
從各國環境稅的實踐來看,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不少西方發達國家都進行了基于環境稅“雙重紅利”目標的綜合稅制改革。例如,1991年瑞典在開征環境稅的同時,降低了公司稅和個人所得稅稅率,使得兩者占GDP的比重分別從2.8%和22.5%降低到1.9%和19.5%;1996年10月英國開征垃圾填埋稅,每年收入達4.5億英鎊,用來降低2%的社會保險支出;自1997年起,芬蘭減少的所得稅和勞動稅(1997年減少56億芬克)部分被新開征的生態稅和能源稅所補償(1997年增加14億芬克)。②但是,從這些國家實施的實際效果來看,環境稅帶來的環境改善效應遠比其他效應更為明顯。2001年Bosquet利用CEG模型,對30多個OECD國家的環境稅效應進行比較分析。結果發現,這些OECD國家開征環境稅后,從短期③和長期來看,廢氣排放量分別下降了6.02%和13.08%。這充分印證了環境稅是改善環境質量的有效途徑。另一方面,從開征環境稅對于企業投資和就業的影響效果來看,雖然政府把從環境稅中取得的稅收收入用來降低與勞動力和資本有關的稅收,從而增加了企業投資水平和就業量,但其效果都不是非常理想,大大低于環境稅開征對于削減廢氣排放量的預期。具體而言,在有關OECD國家開征環境稅后,其就業量從長期和短期來看僅分別增加了0.77%和0.34%,企業投資水平從長期和短期來看僅僅分別提高了0.44%和0.37%。總而言之,開征環境稅的“綠色紅利”較其“效率紅利”更易實現,所產生的經濟效應遠沒有環境改善效應那樣明顯。
在理論上,環境稅的“雙重紅利”論對我國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但是,從我國經濟發展的現狀和現行稅制結構來看,環境稅的“雙重紅利”論在我國的適用性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1)從我國稅制結構來看,目前所得稅特別是個人所得稅所占的比重很低(2004年所得稅占總稅收的19%,為近年比重最高),流轉稅在我國稅制結構中占據主導地位。在大多數發達國家,所得稅占總稅收的比重基本在60%以上,所得稅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因此,現行稅制對勞動力供給的扭曲性不是很大,扭曲性稅收在我國稅收中所占比重也不是很大。[8]這說明我國尚不存在依靠降低所得稅來降低超額稅收負擔的客觀環境。
(2)從我國環境保護的隱性負擔來看,政府選擇環境保護政策工具不僅要考慮實現環境保護目的,而且也應該考慮到實施這一政策工具所帶來的各種成本。比如,征收環境稅后有可能加重企業稅負,降低這種行業或產品在國際市場中的競爭地位。所以,在我國處于經濟轉型時期,開征環境稅提高社會福利,應該考慮更廣泛的內容。
(3)從我國勞動力供給彈性上看,我國勞動力的供給彈性較小,勞動力供給相對過剩。即使對勞動力征稅,稅收替代效應也不是很大。所以,環境稅有利于增加就業和降低扭曲性稅收的作用在我國沒有明顯的效果。[9]
(4)從我國環境稅制的現實來看,目前大部分稅種的稅基、稅率和稅目都沒有從可持續發展和環境角度來設計,稅制綠色化程度不高。據測算,1997年和2004年我國與環境有關的稅收收入占總稅收收入的比重分別為9.6%和7%。在環境稅收比較成熟的丹麥,1997年環境稅收收入占總稅收收入的比重就達到了10.03%;2002年廢氣費用和治理廢水費用分別為69.8億元和71.5億元,同年的排污費收入總額67.43億元。[10]這些都說明,我國現行環境稅制基本上“缺位”,稅制設計基本沒有考慮到環境稅收思想,現行稅制還有待綠化。
事實上,實施環境稅收的效果主要取決于兩種功能權衡:一是環境稅的矯正功能,二是環境稅的收入功能。如果對某些勞務或商品征收的環境稅具有較強的矯正能力,那么征收環境稅就會改變納稅人的經濟行為。改善環境條件,通常會導致縮減以相關污染物為征稅對象的稅基,從而減少稅收收入。此外,如果某種稅的收入功能較強,則可能達不到環境保護的目的。
雖然環境稅“雙重紅利”論對我國適用范圍受到一定限制,但我們可以借鑒它的有益成分,為我國環境稅制改革提供一條有益思路。即立足我國實際,把環境稅制改革與整體稅制設計結合起來,從而實現既有利于我國環境保護,又有利于整體稅制改革和經濟持續發展的“雙重紅利”目標。
(1)我國在實行費改稅、環境稅改革時,應該牢牢樹立綠色理念。將稅負從對資本和勞動的征收最終轉移到對污染和資源的征收。這樣,對能源和其他自然資源如土地和污染征收較高的稅收,就會使貿易、工業和消費者產生一種強烈的刺激,減少對這些因素的消費需求。稅收收入的改革將對企業總體稅收負擔保持不變。環境稅由國家進行宏觀調控,將其納入到國家的稅收征收體制之中。
(2)逐步開征一些環境稅,增加財政收入。同時,還可以通過改變納稅人經濟行為,促進環境的改善,實現可持續發展。與稅收手段相比,征收排污費有一定內在缺陷,將排污費改為污染稅將是改革方向。污染稅的計稅依據應該主要以污染的排放數量和濃度為標準,稅率要根據特定地區的環境狀況及環境目標的變化而變動。[11]隨著環境治理的邊際成本遞增或者遞減,稅率也作出相應的調整。另外,適當增開其他環境稅種。如噪音稅,可以用于對受害者進行補償或用于隔音設備投資;城鎮居民的垃圾稅可以彌補日益增長的城市垃圾的處理成本。
(3)在綠色稅制改革趨勢下,受環境稅“雙重紅利”論的影響,“強式雙重紅利論”在一定程度上比“弱式雙重紅利論”更適合我國實際。一段時期以來,我國環境收費較低,同時我國稅收占國民收入的比重近年來呈下降趨勢,國家宏觀調控日趨弱化,不存在征收環境稅導致減少其他稅收的客觀環境。只是宏觀上從財政中性來看,不必照搬國外的做法,可以根據我國實際稅收負擔,堅持基本保持原有稅負的前提下,適當提高環境稅的稅負水平。對于“就業雙重紅利論”,由于我國的個人所得稅目前還不是主體稅種以及我國獨特的個人收入分配現狀,個人所得稅在稅收總額中所占的比重較低,加之社會保障稅還沒有開征,因此,在這樣的現實條件下,“就業雙重紅利論”至少還不適合于我國。但是,隨著我國社會保障稅的開征,就業、所得稅對整個稅收制度影響的日益增強,市場化改革的逐步推進,環境稅所固有的“雙重紅利”作用將會逐漸顯現出來。
注 釋:
①在發達國家的環境稅改革中,經常提到環境稅中性這一問題,或者稱之為財政中性。即環境稅產生的財政收入將由其他稅的減少來平衡納稅人的總體負擔。
②數據引自http://www.oecd.org.2005,Database on Environmentally Related Taxes.③這里的短期是指少于10年,下面OECD國家環境稅的有關短期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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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 Dividend Theory of Environmental Tax and Its Enlightenment
LAN Xiang-jie
(Zhong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Hubei Wuhan 430074,China)
The“double dividend”theory holds that levying environmental taxes can realize the double goals of“efficiency dividend”and“green dividend”.However,the“double dividend”has been challenged and questioned in theory by some environmental economists ever since the 1990s;in practice,the“efficiency dividend”generated from the levying of environment tax in some developed countries has been very difficult to realize compared with“green dividend”.Although the existence of“ doubledividend” theory hassomerestrictsin China,itprovidessomeideasforChina’s environmental tax reform,that is to say that we should combine the environment tax reform with the reform of the overall tax system according to the current domestic conditions,so as to realize the“double dividend”which is beneficial to the improvement of the environment and the overall tax reform,as well as the sustainable economic development.
environmental tax;double dividend;efficiency dividend;green dividend;reform of tax system
責任編校:周全林
F810.424
A
1005-0892(2010)09-0029-05
2010-05-20
蘭相潔,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博士生,主要從事財政稅收理論與政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