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教育出版社(310013) 邱連根
目前,社會對我國的中小學教育教學意見很多,最主要的是應試教育越來越嚴重,學生的負擔日益加重。按前北京景山學校校長敢峰老師的說法是,中國的應試教育世界第一。
產生這一問題的原因我看主要有兩個,一是高考命題;二是我們的教材。
近十年來,我國的教材改革至少進行了兩次。上一次是所謂的新課程改革,而最近一次實施的則是新課標教材。新課標教材全面推行三年來,開始時老師們興奮,使用時變成了困惑,而現在則是意見多多。產生這一現象的原因是,實際教學中碰到了很多操作上的難題,考試評價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如有一個省五年中改了三次高考方案,令師生們無所適從)。老師們在操作層面的困難,主要是課程設置與教材編寫上。例如,以板塊式代替原來的系統式,各板塊之間如何構建聯系;根據全體學生的個性發展或層次發展,采用必修與選修的形式,那么,必修與選修在內容、層次與廣度上如何把握,實際教學中又如何開展,以實現設計者所設想的螺旋式上升的目標?還有,教材的如此設計與高考命題方案如何銜接?這些問題使得老師們對新教材頗有微詞,而學生則普遍感覺學習的困難,甚至對學習失去了信心。
我是浙江教育出版社的編輯,因為在地方教育出版社工作,且主要從事教材教輔圖書的編輯,所以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與老師、學生打交道。這使我們有更多的時間與機會,了解到師生們的這些情況。由此我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就是我們是否將眼光放開些,看看世界各國中小學教材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況。
反觀我國改革開放三十年,我們可以發現,正是由于引進國際的先進技術、管理經驗,甚至產品生產線,我國的很多行業很快與國際接軌,生產出了世界水平的產品,甚至可以和世界龍頭企業正面交鋒。反之,固步自封者,閉關自守者,往往離世界主流越來越遠。我們發現,我國的大學中,引進與使用歐美教材已成為一種常態,但是,我國的中小學教材雖然在這三十年中引進了一大堆的所謂理念等,而教材建設,主要是指科學教材,仍然是完全國產。
正是從這些角度,浙江教育出版社近七八年來,一直在積極引進國際先進的理科教材。2002年,我們引進出版了原美國科學教師協會主席、現美國科學教師基金會主席帕迪利亞教授主編的,在美國占主流的初中科學教材《科學探索者》,本教材中譯本在國內現已銷售了十多萬套。2009年,我們又引進出版了美國高中的一套主流教材《科學發現者》。此教材出版至今近一年,通過我們在浙江省各地老師培訓會的宣傳與現場售書,購買者非常踴躍。老師們對此書的反映相當的好。
在編輯過程中我們發現了本教材有許多很獨特的特點,并認為其完全可以作為我們開展新課標教學的重要參考。現擇要介紹。
可以發現,本叢書的教學目標與我國課程標準提出的教學目標是一致的。就是科學教學的主要任務是培養學生的科學能力,提高科學素養。不同的是,本套教材將什么是科學能力這一概念具體化了,并通過課文、欄目板塊等,設計了一整套達成這一教學目標的系統的訓練方案。
關于知識,在我國,自從強調能力教育之后就被大大地忽略了。甚至給人造成了這樣一種印象:似乎一談知識就是灌輸,就是忽視素質教育。但我們發現,首倡能力教育的美國,他們的教材非常注重學科完整知識體系的介紹。由教材可以發現,他們的這個知識體系與我們原來的教材基本相似,但也有特征的區別,就是它的知識體系是建立在學科專家的認識基礎上的。就是說,專門科學家,如地理學家關心哪些問題,他們是如何研究這些問題的,研究過程中又運用了哪些方法?等等。由此建立的中學各學科教材的知識體系,除具有傳統的知識內容外,很多現代科技前沿的知識,書中也均有涉及。
這一點是與我們的教材的最大不同。這套教材在介紹學科知識時,不是地簡單地堆積學科的抽象知識,而是從科學家關心的研究問題開始,通過介紹學科專家對本學科問題的認識、探究,得出結論,再進一步驗證、修改,最后達到完善這樣一個知識發現的過程。簡單地說,教材是通過知識發現過程的再現來介紹知識的。這樣的知識介紹,絕對不是簡單的知識傳輸,相反,它給學生的是鮮活的知識,同時又給了學生科學思想與科學方法的訓練。
很顯然,本教材在知識介紹與能力訓練是一視同仁的,而且,它將兩者有機的融合了起來。一方面,它在介紹知識的過程中,始終堅持給學生以思想與方法的訓練,同時,科學設計了多樣的實驗與實踐活動板塊,用于對學生進行科學技能的訓練。這些板塊完全與課文知識的介紹互為輔助、有機融合。不像我們的教材,雖然設計出了很多的板塊,搞的形式好像豐富多樣,但給人的感覺總是與教材知識分離,從而使這些板塊變成可有可無。
有兩個方向,一是向上延伸到科學前沿,教材在課文中,以及設計的“前沿技術”這樣的欄目中,都介紹了本學科的一些前沿問題。這些知識顯然可以給學生以激勵;另一個是橫向發展,即介紹科學與社會,乃至科學的職業問題。同樣,無論是課文本身,還是設計的“科學與社會”“職業聚焦”中,都介紹了本學科可以處理的生產與生活中的問題,以及學習本學科將來可以從事哪些職業。有了這兩個方面,學生們也許不會再認為學習科學是沒用的,自然會增強學習的興趣與動力。
單從習題本身的難度看,這一教材中的習題無法與我們的習題相比。但是,可以發現,這套教材中的習題設計,都有明確的能力目標指向。它的習題,基本上分為理解概念、應用概念、問題解決、理性思維以及科技寫作五個方面,每道習題都歸于具體的能力訓練目標。可以想見,這些方面的測試正是圍繞科學教育目標的達成展開的,其所測試的能力,也是新世紀合格人才所需的基本素養。而這,正是我國推行新課程標準教育必須解決的問題。我們認為,我國應試教育能否解決,關鍵取決于我們是否能改變目前這樣的命題方式。
總而言之,這套教材為我們展現了現代科學教學的先進理念,提供了培養與訓練學生科學能力、科學素養的系統的操作性極強的方案,值得我國同行學習、借鑒。如果說,學我們自己的教材,能夠解決高考這一時之需,那么,學習《科學發現者》,將可以讓我們受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