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的成立及特點*

徐世澄

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的成立及特點*

徐世澄

2008年初,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正式宣告成立。2009年底和2010年初,該黨先后舉行了成立代表大會和第一次特別代表大會,通過了黨的原則聲明、黨章和黨的基本綱領。目前該黨擁有黨員700多萬,為拉美第二大黨和第一大執政黨。本文介紹了該黨成立的經過和兩次黨代會的情況,并根據該黨基本文獻和實際情況對其特點和性質進行了初步分析。

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特點和性質

2008年初,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Partido Socialista Unido de Venezuela,PSUV)正式宣告成立。2009年底和2010年初,該黨先后舉行了成立代表大會和第一次特別代表大會,通過了黨的原則聲明、黨章和黨的基本綱領。據委內瑞拉官方統計,該黨黨員已超過700萬人,是拉丁美洲僅次于墨西哥革命制度黨的第二大黨,也是目前正在執政的拉美第一大黨。

從第五共和國運動到統一社會主義黨

1997年,時任委內瑞拉左翼組織“玻利瓦爾革命運動-200”總書記的查韋斯,決定參加即將于次年舉行的總統大選。根據委內瑞拉選舉法和政黨登記法,參選的候選人必須由某個政黨或組織提名;所有參選的政黨和組織必須在全國選舉委員會進行注冊登記;任何政黨不得使用民族英雄玻利瓦爾的名字作為黨的名稱。因此,在同年4月19日舉行的“玻利瓦爾革命運動-200”全國代表會議上,根據查韋斯的提議,決定將黨的名稱更改為“第五共和國運動”,仍由查韋斯任黨主席。7月24日,在進行參選政黨登記時,查韋斯就以該黨的名義進行了登記。當時的第五共和國運動,已是一個擁有10萬注冊黨員的全國性政黨。在次年12月舉行的大選中,第五共和國運動與其他一些左派組織和政黨結成競選聯盟——愛國中心,查韋斯被該中心提名為總統候選人并當選,于1999年2月2日正式出任委內瑞拉總統。

2006年12月3日,查韋斯第三次當選總統。在隨后舉行的慶祝大選勝利的群眾集會上,查韋斯正式提出,要建立一個由所有左派組織合并而成的“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旨在聯合所有左翼政黨力量以及支持查韋斯的社會主義革命分子。他在講話中指出:“我們需要一個為人民、為革命和為社會主義服務的政治工具”;“第五共和國運動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階段,它將在2007年載入史冊。我們現在正在建立一個新的政黨,這是革命的需要。我建議委內瑞拉所有的左派組織都合并到新的、統一的黨里來”;“我邀請所有我的追隨者、所有的革命者、社會主義者、愛國者,我邀請工人、勞動者、自由職業者、民族企業家、印第安人、青年人、婦女,一起來建設一個統一的政黨”;“我考慮新的政黨的名稱應為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我喜歡這個名稱”。他還強調說,統一社會主義黨應該是委內瑞拉歷史上最民主的黨,黨的領導人將由基層選舉產生,黨內不允許腐敗分子、不負責任的人存在;新的黨“不是為了選舉目標而創立的,雖然它會一如既往地進行競選的戰斗”,但黨成立后的首要任務是開展思想斗爭,要用社會主義思想教育黨員,開辟一條通向社會主義的委內瑞拉道路①Hugo Chávez,Eldiscurso de la unidad,15de diciembre de2006,Ediciones Socialismo del Siglo XXI,No.1,enero de 2007,pp.12-13,21-22,30,33-36.。

查韋斯認為,政黨數目過多,是委內瑞拉建設“21世紀社會主義”的一大障礙,因此必須將所有的左派組織和政黨合并成一個全新的、統一的社會主義政黨。他說:“我們需要一個政黨,一個不會互相傾軋和欺騙人民的政黨”;“革命需要一個統一的黨”,這個黨“不是為某個幫派、某個集團服務的,它是人民和革命的一個政治工具”。他還指出,成立統一社會主義黨是社會主義革命的重要內容,委內瑞拉特色的玻利瓦爾社會主義革命必須擁有廣泛的政治基礎,一個強大的左翼政黨將是取得革命成功的重要政治保證。在談到如何建立新黨時,查韋斯指出,“新黨不會是現存組織的翻版”,它將由基層來建立。他贊揚并肯定了2006年大選中1.1萬個玻利瓦爾“營”(batallón)、3.28萬個“排”(escuadra)和無數個“班”(pelotón)為團結人民、贏得大選勝利所作出的巨大貢獻,指出:“不要解散任何一個班和排,從明天開始,班、排、營的領導必須繼續聚集他們的隊伍,在建黨過程中發揮作用”;黨的建設要從下面、從基層開始,就是要以這些營、排、班作為全國性政黨的基本結構。

查韋斯表示,目前委內瑞拉國內各政黨可以自由決定是否加入這一計劃,但那些不愿融合、加入到新的單一政黨中來的黨派,將來就必須“走自己的路”并“離開這個政府”。他竭力勸說所有在大選中支持他的政黨和組織合并到新黨里來,且獲得了部分成功。他自己領導的第五共和國運動于2006年12月18日率先宣布解散,加入即將成立的新黨。在2006年12月大選中支持查韋斯的其他一些政黨和組織,如人民選舉運動、我們必勝獨立運動、委內瑞拉人民團結、圖帕馬洛運動、民族共同體獨立人士、社會主義同盟等,也先后合并到統一社會主義黨。這些政黨和組織,約占查韋斯2006年大選得票率的45.99%。不過,在大選中支持查韋斯的另外三個政黨(占查韋斯得票率的14.6%) ——委內瑞拉共產黨、大家的祖國黨、爭取社會民主運動,卻以各種理由拒絕合并到統一社會主義黨。

委內瑞拉共產黨總書記奧斯卡爾·菲格拉于2006年12月22日和2007年3月3日先后發表聲明,表示將由委共基層黨員和組織而不是委共中央決定是否解散委共并加入統一社會主義黨。在2007年3月舉行的委共第八次特別代表大會上,代表220個基層組織的847名黨代表決定不解散委共,不合并到統一社會主義黨,但可以與查韋斯一起建立反帝廣泛陣線。

在2007年3月27日召開的全國代表會議上,大家的祖國黨也決定不解散本黨,但表示繼續支持查韋斯。不過,也有少數黨員宣布脫離該黨加入了統一社會主義黨。

爭取社會民主運動經過漫長的討論之后,最終選擇保持本黨的獨立性。2007年3月3日,該黨總書記伊斯馬埃爾·加西亞正式宣布:反對成立統一社會主義黨,爭取社會民主運動將不會合并到該黨中去。但他同時又表示,這并不意味著本黨不再支持查韋斯和玻利瓦爾革命。同年4月17日,爭取社會民主運動主席拉蒙·馬丁內斯指責統一社會主義黨是“宗派主義的龐然大物”,查韋斯則批評馬丁內斯和他領導的黨搞宗派主義,已屬于反對派,表示不再希望得到該黨的支持。

上述三個政黨內部就是否加入統一社會主義黨產生了嚴重分歧,結果導致三黨黨內都掀起了退黨風潮,部分黨的領導人和基層黨員“倒戈”,加入了統一社會主義黨。盡管委共和爭取社會民主運動都表示將繼續支持查韋斯執政,支持他領導的玻利瓦爾革命,但仍招致了查韋斯的不滿。

2007年1月18日,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籌備委員會成立;3月5日,查韋斯宣布新黨創建進程正式啟動,并成立了一個技術委員會,專門負責協調建黨進程。從4月29日起開始進行預備黨員登記,到6月10日登記結束時,共有5669305人登記,相當于查韋斯在2006年總統選舉中得票總數的80%。此后,在委內瑞拉全國成立了2.2萬個黨的基層組織——“社會主義營”,每個營至少由300名預備黨員組成;每8至10個營組成1個“社會主義區”,代表一個選區或一個州。同年9月29日,在全國范圍內舉行了黨內選舉,每個營選舉一名“發言人”、一名候補“發言人”和五名委員,代表營參加區黨代表大會。在各個區的黨代會上,由下屬營的“發言人”和委員選舉產生一名代表,出席黨的成立代表大會。

成立代表大會和第一次特別代表大會

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的成立代表大會幾經推遲,最后終于在2008年1月12日開幕,共有1681名代表參加了會議。這次大會的主要目標是:制定并通過黨的原則聲明、黨綱、黨章,通過選舉產生過渡性的全黨領導機構。為了不影響黨代表各自從事的職業和工作,代表大會全體會議選在每周的星期六和星期天舉行。為方便討論,代表大會決定由24個州每州各推舉1人,組成24人的聯絡小組,在會議期間的每星期五開會,商討全體會議討論的議題;與代表也被分成50個討論小組,每組最多35人。大會于3月2日閉幕,前后歷時達51天。

代表大會的幾次全體會議分別在不同的地點舉行。1月19—20日,在米蘭達州的恰拉利亞貝舉行,討論了黨的原則聲明,以及有關扶貧、國際主義、黨的責任、政權行使等問題。1月26—27日,在巴基斯梅托市的玻利瓦爾會堂舉行,討論了黨章和黨綱,以及社會主義建設、人民政權建設、捍衛革命、主權、國際主義、政權社會化等問題。2月9—10日,在瓜亞納市的卡恰馬伊體育場舉行,討論了美國埃克森石油公司對委內瑞拉國營石油公司的挑釁,發表了《玻利瓦爾聲明》。2月16—17日,在加拉加斯的特蕾莎·卡萊尼奧劇院舉行。2月23—24日,在拉克魯斯港的玻利瓦爾運動場舉行,與會代表一致選舉查韋斯為黨主席,還確定由每個州的黨代表團推舉3名候選人,在會后的全國選舉中,將從中選出15名全黨臨時領導成員。3月1—2日,最后一次全體會議在馬拉開波市舉行,會議決定于3月9日選舉全黨臨時領導委員會。

在3月2日舉行的閉幕式上,查韋斯在講話中指出,黨應該在社會、政治、思想、宣傳方面開展斗爭,應該承擔起生產、分發食品、社會服務、揭露腐敗和無效率的任務,應該同一切惡習做斗爭。統一社會主義黨有預備黨員550萬人,是一個行使革命民主、人民政權、公社權力和建設社會陣線的黨,每一個黨員都應該成為一名革命戰士,成為隨時準備為捍衛委內瑞拉神圣主權而流血的革命者。他強調說:“統一社會主義黨已經誕生,它將創造歷史。它的主要作用是成為我們革命的最好產物之一,是革命存在的最可靠的保證。”

成立代表大會雖然討論了黨的原則聲明、黨章、黨綱等文件的草案,但不少代表對草案不滿意。由于意見分歧較大,大會沒能通過這些文件。

成立大會閉幕后,過渡性全黨領導機構的選舉工作隨即展開。在全國選舉委員會的監督下,各地共設了600個票箱。3月9日,1.4萬個營的黨代表、委員共9.4萬人參加了投票,從69名候選人中選出15人,作為黨的過渡性全國領導班子,任期一年。一年后,統一社會主義黨對黨的全國領導班子進行了調整,除查韋斯繼續擔任黨主席外,還設立了一名第一副主席、六名分管某一地區的副主席,以及其他24名中央領導成員。

2009年11月21日,在“有查韋斯就有一切,沒有查韋斯就失去一切”的口號聲和黨歌聲中,統一社會主義黨第一次特別代表大會在首都加拉加斯的特蕾莎·卡萊尼奧劇院開幕,共有772名正式代表與會。應邀參加大會開幕式的還有出席11月19—21日在加拉加斯召開的左派黨國際會晤的代表、外國政黨和組織代表以及其他特邀代表。這次會議直到2010年4月25日才落下帷幕,歷時達五個多月。大會之所以開了這么久,一是因為會議是利用周六和周日舉行的,二是因為需要時間對一些重大問題進行廣泛討論并征求廣大黨員和基層組織的意見。

查韋斯在開幕式上發表了五個多小時的長篇演說。他首先希望代表大會討論并落實左派黨國際會晤所通過的《加拉加斯承諾》,以及他在會晤閉幕式上提出的有關成立“第五國際”的倡議①查韋斯在2010年4月25日舉行的大會閉幕式上,沒有再提成立“第五國際”一事。。他說,“當今世界社會主義革命斗爭的重心是在我們美洲,而委內瑞拉則是這場斗爭的中心”,“我們應該擔當起先鋒的作用”。他主張左派力量“零分裂”,要“團結、再團結”,因為“帝國主義總是阻止我們的團結。現在它正千方百計通過洪都拉斯政變、在哥倫比亞建立軍事基地和經常性地制造沖突的陰謀,來破壞我們的團結”。他還宣讀了向菲德爾·卡斯特羅發出的邀請信,邀請卡斯特羅與會。邀請信指出,卡斯特羅是世界的榜樣,卡斯特羅的思考文章是照亮拉美革命進程的真正明燈。

查韋斯認為,2010年和2012年對于統一社會主義黨將是重要的年頭,因為2010年9月委內瑞拉將舉行議會選舉,2012年將舉行總統大選。他強調:“重要的是要使革命進程在2012年之后繼續下去,為此,必須贏得這些選舉。委內瑞拉的未來取決于這次代表大會”;“2009年至2019年是玻利瓦爾革命的第三階段,這十年是確定建設社會主義的思想、戰略、戰術、綱領的偉大十年,到2019年,委內瑞拉應該建成完完全全的社會主義國家”;“到2019年,要么使委內瑞拉成為社會主義國家,要么我們成為烈士”。他還提出了“2019年:誓死建成社會主義”的口號。

2010年4月24日,第一次特別代表大會召開最后一次全體會議,通過了黨的原則聲明、黨章和黨的基本綱領②Libro Rojo Documentos Fundamentales.http://www.psuv.org.ve.,并再次選舉查韋斯為黨主席。會上,黨的第一副主席、委內瑞拉國民大會主席西莉亞·弗洛雷斯發表講話,她說:“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我們有了一個強大的黨。今天,統一社會主義黨正式誕生,黨代會的預期目標已經實現,所通過的文件匯集了集體的感情,匯集了黨員的感情。”她還指出,黨章總結了查韋斯領導的玻利瓦爾革命的貢獻,指明了黨的玻利瓦爾社會主義的路線和戰略,對現階段委內瑞拉社會主義來說十分重要。

次日,黨主席、總統查韋斯在大會閉幕式上發表重要講話。他說,黨的原則聲明應該成為黨員的基本指南,所有黨員都應遵循這些原則,因為這些原則是指導黨和人民走向社會主義的指南。黨應該成為思想和實踐的先鋒隊,應該引導人民在委內瑞拉建設社會主義模式。黨是加快革命進程的主要因素,黨的重要原則是消滅革命進程的主要敵人——資本帝國主義。對于社會主義者來說,目前的資本主義危機是加快玻利瓦爾社會主義步伐,加快建設新的政治社會模式的極好機會。他指出,消除貧困也是黨的原則之一,經濟發展應以滿足全體人民需求為宗旨,而不是為了積累資本,使多數人貧困、破壞生態和環境。黨應該在黨內和全國開展反對腐敗的堅決斗爭,應該成為反腐斗爭的旗手。黨和政府是一個人的兩個臂膀,階級斗爭是新的歷史發展的主要動力,“決不能與資產階級調和”。他號召全體黨員同個人主義、宗派主義作斗爭,不斷地工作,使越來越多的委內瑞拉人相信“21世紀社會主義”。他還號召黨員在全國建立公社,解決目前面臨的問題。最后,他宣布,將在2013年年底召開黨的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

統一社會主義黨的特點及性質

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的特點之一是黨員人數多。它是拉美第二大黨,僅次于墨西哥的革命制度黨;是南美洲第一大黨和拉美第一大執政黨。據委內瑞拉官方通訊社2009年10月初報道,負責黨的組織工作的前副總統豪爾赫·羅德里格斯稱,該黨黨員人數已增加到7126620名①http://abn.info.ve/noticia.php?articulo=201571&lee=4.。這一數字已接近委內瑞拉選民總數(約1600萬)的一半,是委內瑞拉總人口的四分之一強。

第二個特點是黨的組織機構按照軍事編制來設立。黨的最基層組織稱為“巡邏隊”(patrullas),相當于支部,然后依次是“班”、“排”和“營”。到2009年10月初,全黨已有102771個“巡邏隊”②http://abn.info.ve/noticia.php?articulo=201571&lee=4.。

作為一個剛成立僅兩年多的年輕政黨,該黨的成長與壯大無疑鼓舞了拉美國家不少已取得或正在謀求取得政權的左翼政黨,推動了拉美左翼政治力量的發展。該黨也將成為查韋斯進一步鞏固其政權及深化“21世紀社會主義”建設進程的重要工具和政治平臺。

統一社會主義黨第一次特別代表大會所通過的《原則聲明》,分析了國際形勢和拉美形勢,指出在1999年2月查韋斯上臺執政后,拉美出現了多個左翼進步政府,形勢發生了重要變化。委內瑞拉玻利瓦爾革命的目標是“結束資本主義、建設社會主義以消滅貧困、實現社會正義”,革命的性質是“反帝的和社會主義的”,要在委內瑞拉建設玻利瓦爾社會主義,深化結構和戰略變革,將委內瑞拉從一個資本主義國家過渡到社會主義國家。聲明指出,委內瑞拉革命的指導思想是玻利瓦爾、羅德里格斯和薩莫拉③查韋斯說他領導的玻利瓦爾革命的思想源泉是“有三個根的樹”。這三個根是:西蒙·玻利瓦爾(1783-1830,委內瑞拉民族英雄,南美洲獨立運動領袖)的根,主張平等、自由和拉美一體化;西蒙·羅德里格斯(1771-1854,委內瑞拉思想家、教育家、哲學家,玻利瓦爾的啟蒙老師)的根,主張人民受教育、自由和平等;埃塞基耶爾·薩莫拉(1871-1860,委內瑞拉聯邦戰爭中聯邦派首領,自由黨人)的根,主張人民、軍人和文人團結。的思想,是馬蒂④何塞·馬蒂(1853-1895),古巴獨立運動領袖、民族英雄和詩人。馬蒂思想現為古巴共產黨的指導思想之一。、格瓦拉、馬里亞特吉⑤何塞·卡洛斯·馬里亞特吉(1894-1930),秘魯和拉美杰出的馬克思主義者、思想家,秘魯共產黨創始人,著有《關于秘魯國情的七篇論文》等。、盧森堡、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托洛茨基、葛蘭西和毛澤東的思想;統一社會主義黨將吸取社會主義的歷史經驗,但不會照抄、照搬別國的經驗。聲明還強調,統一社會主義黨是“反資本主義、反帝國主義、反腐敗的黨,是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玻利瓦爾主義、人道主義、國際主義、愛國主義的黨,是統一的、有革命道德的、實現參與民主和主角民主的、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的、實行黨內民主的黨”。

統一社會主義黨《黨章》規定:黨是統一革命和社會主義行動的工具,黨和政府是人民革命政權完成戰略任務的臂膀;黨的宗旨是建設玻利瓦爾社會主義,進行反帝、反資本主義的斗爭;承認和鞏固人民政權,鞏固玻利瓦爾民主、參與民主和主角民主;同全世界被壓迫的人民和人民社會運動結成團結聯盟,進行反帝斗爭;加強南南合作,反對美帝國主義,主張社會主義是取代資本主義制度的唯一選擇;強調黨的價值觀包括社會包容、社會正義、平等、友情團結和國際主義,黨的思想原則是科學社會主義、基督教主義、解放神學和人道主義;黨主張并推動美洲玻利瓦爾聯盟、南美洲國家聯盟、南方電視臺等一體化的機制。

黨的《基本綱領》指出,黨的主要動力和主角,是工人、農民、中小企業主、城鄉農業生產者、青年、學生、婦女、土著和非洲裔居民、進步知識分子等;斗爭的方式包括各種必要的方式,目前主要采用民主選舉的方式、和平憲制的方式,由民眾廣泛參與民主,行使主權;黨是有組織的先鋒隊,目前的中心任務是從玻利瓦爾革命過渡到社會主義革命①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原則聲明、黨章和黨的基本綱領原文,參見:Libro Rojo Documentos Fundamentales.http://www.psuv.org.ve.。

總的說來,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奉行查韋斯提出的“21世紀社會主義”,在政治方面主張實現參與民主,強調人民當家作主;在經濟方面主張建立以國有經濟為主體,國家所有制、社會所有制和個體所有制組成的混合所有制,對能源等國民經濟戰略性部門實行國有化;在對外政策方面奉行反對霸權主義的多元化外交,主張拉美地區一體化。

目前,尚不能把委內瑞拉統一社會主義黨看作一個由科學社會主義指導的馬克思主義政黨,它也不是一個成熟的左派執政黨,在黨的建設方面還面臨諸多艱難的挑戰。在思想建設方面,查韋斯和該黨提出的“21世紀社會主義”理論尚處于初創階段,是眾多思想的“大雜燴”,尚未形成系統的理論體系;在組織建設方面,黨內缺乏一個堅強的領導集體,組織機構不夠完善,運作不順暢,加之黨員隊伍龐雜,其中不乏形形色色的機會主義者;在作風建設方面,新黨并仍未從根本上擺脫宗派主義、官僚主義和腐敗等痼疾,如何整頓黨的紀律和作風并有力打擊腐敗現象,是該黨自身建設必將面對的一大難題。

D0;D5

A

1001-5574(2010)04-0054-07

徐世澄,中國社會科學院拉丁美洲研究所研究員,博士生導師,山東大學當代社會主義研究所兼職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拉美政治、拉美左派政黨和組織(北京100732)。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拉丁美洲社會主義及其左翼社會運動研究”(項目號2007JJD710025)的階段性成果。

(責任編輯:蔣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