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日娜 (內蒙古大學 圖書館,呼和浩特 010021)
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地方文獻資源類型,可謂豐富繁雜。按照其編纂形式、載體形態、出版方式、信息密度、文獻級次、語種、時代等可分別劃分為多種類型,如書刊文獻、方志文獻、檔案文獻、文物文獻、少數民族文字文獻、古典文獻、現代文獻等等。從載體類型上又可分為口碑文獻、實體文獻、虛擬文獻和其他各種類型的文獻。從語種類型上劃分,除漢文文獻外,還有佉盧文、突厥文、回鶻文、焉耆—龜茲文、古藏文、契丹文、蒙古文、西夏文、女真文、滿文、阿拉伯文等文獻。其中焉耆—龜茲文,舊稱“吐火羅”文,20世紀初,發現于新疆庫車、焉耆和吐魯番等地,是一種古老的民族文字,屬印歐語系。若從文獻題材上還可劃分為詩歌、神話、史詩、諺語等等類型。在西部地區音樂體裁的地方文獻中,還有大量涉及謳歌西部自然風光、江河大川、山林狩獵、生態文明等內容的作品。從全面深入揭示和廣泛開發利用的角度出發,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地方文獻資源大體可以概述為以下3種類型。
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地方史料的文獻資源主要包括西部各地區專門的自然科學技術史文獻史志、年鑒等,即凡涉及關于西部各個地區地方自然科學、地理沿革、動植物生態變化等方面的文獻史料,以及西部地區鄉、縣府、郡、行政區的地方史及專志、圖譜等歷史文獻等,均是人們了解和研究當地自然科學發展史的重要文獻資料。如《西北史地》《中國蒙古族科學技術史簡編》《寧夏回族自治區地震歷史資料匯編》《寧夏農業昆蟲圖志》《新疆史志》《新疆白粉菌志》《新疆鹽堿土的改良》《內蒙古珍稀瀕危動物圖譜》《內蒙古珍礦奇石圖譜》《西藏植物志》《西藏史志》《青藏高原草場及草場主要植物圖譜——青海(漢英對照)》《云南植物志》《云南山茶花圖志》等。早在清代康熙年間繪制的《滇南鹽法圖》,作為反映云南地區井鹽生產的風俗畫,在少數民族的科技史上就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1]還有《四川果樹良種圖譜》《峨眉植物圖志》《西北野生有用植物手冊》《西北地區古生物圖冊·青海分冊》《中國科學技術史》等等。除專門的地方自然科學文獻外,其他歷史文獻中也蘊藏著極其豐富的自然科學史料,如“四大史料”之一的敦煌書卷,原大部分收藏于甘肅敦煌鳴沙山千佛洞石窟,于1899年為道士王圓箓所發現。1907年和1908年,英人斯坦因和法人伯希和先后至敦煌,賄買王圓箓,將大批經卷裝運回國。現存1萬多件于北京圖書館,主要是佛經。敦煌書卷中有關科學史方面的內容大多在倫敦和巴黎,通過復制回國的一些影印件中,就有數學、天文學、歷法、醫學等珍貴的科學史料,很有研究價值。
除了專門的論著之外,散見于各個地區地方志文獻中,有關一個地區山川、物產、災異、醫藥、科技發明等方面的零星資料及相關史料記載,也為數不少。例如廣西《桂海虞衡志》校補等。寧夏的《固原州志》,專門設有當地天文志類目,載有固原地區有史以來的地域分野、經緯度、氣候等自然跡象的歷史和狀況;陜西《長安志圖》是元代西北地區比較重要的一部方志,詳載如何利用水利資源等,所載史料價值很高。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州志》,對1000多年前,彝族用簡陋的工具制造精美的漆器工藝技術均有記載,使人們從中可了解到清代彝族漆器工藝已發展為“嵌漆”“描飾”“罩明”“質色”“金漆”“隱花”等多種漆器技藝,它對研究人類學、民族學以及其他社會科學和自然科學,都具有較高的參考和佐證歷史的價值。
在西部地區的自然科學地方文獻中,往往涉及相關人物的科技發明成果及其著述,特別是地方科技報、自然科學雜志,內容多以一般性和地方性相結合,而且多載地方人士的科技創造發明或學術著述。這些自然科學地方文獻資料的產生,都與地方人士對當地自然科學的研究密不可分。因此,西部地區的自然科學地方文獻,無疑應包括一切與西部地區自然科學相關人士的傳記資料、個人著作及言行錄等。如地方人士方面,《西藏醫學史》的著者第司·桑結嘉措,在西藏的政治、宗教、經濟、文化等方面均有建樹,博學多才,在天文、歷算、醫藥等方面也均有高深造詣和傳世經典著述。他主編的《四部醫典藍琉璃》《天文歷算白琉璃》等多種學科著作,對藏民族的科學及文化發展具有卓越貢獻。再如明張嘉孚纂《安定縣志》,就記載有甘肅元至正十二年(1352年),隴西地震百余日之情形;清代夏敬頤纂修《潯州府志》,記有廣西潯州歷史沿革、山川、氣候、物產及天地草木禽魚之變化等;清代姜士諤纂《郫縣鄉土志》,對四川郫縣物產、植物、礦物分門別類敘述分明;清代崇俊修、王椿纂《增修仁懷廳志》,專設一卷,詳細記載了貴州仁懷地區動物之生長形態與培養時間,所產稻、谷、麥、麻、桑蠶等物產資源。
西部地方人士著作,不僅局限本籍,國內外流寓人士的研究著述也包括在內。如北宋科學家沈括,系杭州錢唐(今浙江杭州)人,撰有我國科學史上的一部重要著作《夢溪筆談》,其中,記載有他曾親歷陜西,所見最邊緣地區的枸杞,這種植物廣泛分布于寧夏、甘肅、青海、新疆、內蒙等地。在他勝利出使契丹的歸途中,還悉心收集有關的山川道路和風俗人情等資料,觀察當地山川、風俗、生物(如“跳兔”)、氣象(如虹) 等,歸后著成《使契丹圖鈔》(現見于《永樂大典》中)一書,并制成木制模型圖。這種立體地理模型,因為適用于軍用,被推廣到宋朝沿邊各州。清代阮元,江蘇儀征人,所著《疇人傳》,是研究中國天文、歷法和數學史的重要工具書,在其參考引用文獻中,詳細列舉了明安圖(蒙古族)所著《割圓密律捷法》。再如清代孫星衍,祖籍江蘇陽湖人,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入陜西,纂有《醴泉志》及《咸寧》《長安》三志,涉及當地水利、糧食、土產等資料。清代張無咎,祖籍山東掖縣人,修有《臨安府志》,其中有記載云南臨安府地區的礦產資源等。王鐳,山東泰安人,國家教委高教司副司長,中醫藥教育學會顧問,華西、同濟、中國等醫科大學特聘教授,撰有《西藏醫學史》,該書將西藏藥醫學形成及發展的歷史過程作了系統的介紹。國外人士方面,如英國李約瑟所著《中國的科學與文明》(即《中國科學技術史》),涉及諸多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史料;亨利·海登、西澤·考森合著的《在西藏高原的狩獵與旅游:西藏地質探險日志》,詳細記錄了作者游歷的路線及地形地貌、自然氣候、野生動物的生長、氣候的變化等情況。可見,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地方文獻資源的確應該是一個非常廣義的概念,各類人士無論國籍、民族和所著文獻,只要與西部地區自然科學相關的內容,都是探究西部地區自然科學歷史的珍貴線索,也是構成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地方文獻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
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地方文獻出版物,不僅包括由西部地區出版機構所出版的相關專著,而且國內外各個地區出版的反映西部各地區自然科學狀況的相關文獻均包括在內。例如,內蒙古地區整理出版了《內蒙古植物志》(1—8卷),較為科學、系統、全面地記述了內蒙古自治區高等植物資源的數量及分布情況。《內蒙古珍稀瀕危植物圖譜》,收集了內蒙古境內的珍稀植物95種,每種植物標有中名、學名、所屬科名、蒙名,記載了形態特征,生態地理分布,提出了相應的保護措施等。在圖錄和圖表方面,如《陜西省經濟昆蟲圖志·鞘翅目瓢蟲》《新疆珍貴動物圖譜》《新疆博格達山植物科屬檢索表》《西北地區區域地層表》等;在自然科學學科研究方面,如貴州大學專設的《貴州大學學報農業與生物科學版》《西北地震學報》《西北地區水資源配置生態環境建設和可持續發展戰略研究》等;手冊方面,如《西藏珍稀野生動物野外識別手冊》,《中國少數民族地名蒙古語譯音手冊》選收的地名范圍,包括我國內蒙古、新疆、西藏、青海、四川等省區的村鎮一級地名及山、山脈、河流、湖泊等一些重要自然地理名稱,共計16000余條。國外出版物方面,如內蒙古大學圖書館,收藏有1735年巴黎出版的《中華帝國和中國韃靼地區地理、歷史、年代記、政治和自然志》等。
在此,特別值得提及的是建國以來,西部各地方文獻收藏單位,圍繞開發地區自然資源,發揮地區經濟優勢,發掘有地區特色的產品等方面,開展了書目索引及資料匯編編研工作,出版了一大批涉及農牧業、礦產資源、土特產的書目索引,僅甘肅省圖書館在建國初的10年中,就編制西北地方文獻書目53種,如甘肅等省圖書館聯合編制的《甘肅地方文獻書目》《寧夏地方文獻書目》《新疆地方文獻書目》,[2]以及《陜西地方文獻索引》(1905—1949)、內蒙古地區編制的《內蒙古大青山高等植物檢索表》、貴州地區編制的《貴州歷代自然災害年表》等等,都為地方自然科學研究,提供了大量有價值的研究信息。除此,自然科學地方文獻資源,還包括一些涉及自然科學的地方文件規劃、經驗總結、工作報告、研究論文、資料匯編等文獻資料,如《青海湖綜合考察報告》《貴州黃牛雜交改良調查報告》《廣西僮族自治區十萬大山地區和西南部綜合考察報告土地綜合利用和經濟區劃》《陜西省1959年油菜豐產技術經驗匯編》《甘肅中部干旱地區物產資源資料匯編》《甘肅河西地區物產資源資料匯編》《新疆古生物考察報告三準噶爾盆地南緣二疊、三疊脊椎動物化石及吐魯番盆地第三紀地層和哺乳類化石》《新疆古生物考察報告四新疆北部中生代脊椎動物化石地層》《新疆昆蟲考察報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動物學會學術論文選集》《塔克拉瑪干沙漠研究文獻目錄索引》《西藏東部地質及礦產調查資料》《西藏農業考察報告》《陜西藍田新生界現場會議論文集》等等。
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地方文獻資源,所涵蓋的學科知識和涉及內容豐富多彩,既是記錄西部地區自然科學發生、發展過程的載體,也是我國地方文獻資源重要的組成部分。全方位揭示其類型,對于我們深刻了解和認識西部,充分挖掘整理和開發利用西部地區自然科學地方文獻資源,促進西部大開發建設和中華民族經濟振興,[3]具有重要的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
[1]朱霞.從《滇南鹽法圖》看古代云南少數民族的井鹽生產 [J].自然科學史研究,2004(2):132-147.
[2]甘肅省圖書館.甘肅省圖書館藏地方志目錄[K].蘭州:蘭州大學出版社,1996.
[3]牛紅亮.略論西部信息資源建設[J].中國信息導報,2005(12):35-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