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見詞譜十三種解題

●江合友（河北師范大學 文學院，石家莊 050091）

詞的格律譜發軔于明弘治朝，以周瑛、蔣華《詞學筌蹄》之出現為標志，張綖《詩余圖譜》、徐師曾《詞體明辨》、程明善《嘯余譜》推波助瀾，以迄清康熙后期，詞譜類文獻數量頗為可觀。清初黃虞稷《千頃堂書目》及《明史·藝文志》均將詞譜置于集部詞曲類加以著錄，及至乾隆間《四庫全書總目》詞譜始擁有獨立之類目，所分詞為五類，其四即“詞譜”，自此“詞譜”即可稱“專門之學”。“詞譜”不僅建構詞體格律之基本規范和知識，而且參與到清詞復興之整體進程中，傳播填詞知識，推動創作。詞譜文獻如《詞律》《欽定詞譜》等雖為人所熟知，但尚有若干種亟需清理。今就查檢所見，得稀見詞譜十三種，略以編纂時間為序，逐一解題，以考見其文獻形制、譜式內容體例及其源流正變。

1 《牖日譜詞選》

明鈔本，三卷，線裝二冊。北京大學圖書館藏。四周單邊，無魚尾，半頁九行二十二字，小字雙行。版心有書名及“岫青藏”等字。卷一題“譙國逸史蝶庵編校”。逸史蝶庵，姓名、生平、爵里不詳，據《序》中“我明”二字，可知其為明代人，又此書體例學步程明善《嘯余譜》。《嘯余譜》初刻于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則其成書應在萬歷之后。卷首有編者自序，言編纂緣起，書名取晉支道林“南人學問，如牖中窺日”之意，欲讀者借此以明詞之體制。又有《牖日譜緒言》及《牖日譜體制》若干條，申述編纂體例。此書類編之法依從《嘯余譜》，而更為細致，如“樂題”有兩種，一為“音樂”之“樂”，列〔迎春樂〕〔黃鐘樂〕〔清平樂〕等；一為“歡樂”之“樂”，列〔晝夜樂〕〔于飛樂〕等。目錄以類相從，各調之下有小字注明調名源流。各卷以“題”為目，分列各調，于詞正文字左注出平仄，平用“∣”，仄用“ト”，詞后又詳釋詞調體制并附品評。蓋此書有融詞譜與詞選于一體之用心，故詳解體式之外，又重詞品之分析。

2 《詞調》

清鈔本，不分卷，線裝四冊。上海圖書館藏。無序跋題錄，不知撰者姓名。《凡例》標明詞譜格式：某調，某調牌名（別名），某韻，分幾句，鈔幾首；第一句幾字，葉韻平仄；第二句幾字，葉韻平仄；余句仿此。首列詞譜，小令79種，中調25種，長調34種。后具詞譜之例詞，小令鈔193首，中調鈔41首，長調55首，共289首。所鈔詞例多清初作品，如吳偉業、王士禎、鄒祗謨、宋征輿、彭孫遹、朱彝尊等，不及康熙中期以后之詞。選詞多為綺艷風流之什，內容多關乎閨情、艷遇、別怨、風景之類。從風格喜好而言，輯者似未受浙西詞論之影響；從詞譜體例觀之，輯者也未曾受《詞律》之影響。故此書編輯之時間應在《詞綜》《詞律》行世之前。此書列譜甚為簡略，而列調亦不重創體、變體，頗有詞選之痕跡。

3 《詞學辨體圖譜全書》

清鈔本，四卷，線裝八冊。上海圖書館藏。封面題名“填詞圖譜”，藏印：“墨耕山館藏書”。卷首無序，卷末無跋。卷一首題“東海查王望先生鑒定，錢塘毛先舒稚黃參訂”。目錄分為四卷，卷一為小令，卷二為中調，卷三為長調上，卷四為長調下。目錄卷二中調下注云：“五十八字以內為小令，五十八字至九十字為中調，九十一字以外俱長調，此古人定例。”選詞從唐五代兩宋以迄明清，明詞如楊慎〔鶯啼序〕“碧雞唱曉”，徐渭〔鵲踏花翻〕“鑼鼓聲頻”等；清詞如鄒祗謨〔離別難〕“越水吳山”。體例為詞牌下小字雙行注明異名，下書作者姓字，并注“第×體”。以朱筆標出句讀韻腳，朱圈為句，朱點為豆，朱圈中心加點為押韻處。頁眉偶注詞題、韻法、校勘記等。如小令〔離別難〕，注：“長調亦有〔離別難〕”；周邦彥〔蘇幕遮〕末句「斷云只怕巫山曉」，校云：“一作‘斷雨殘云巫山曉’，似較妥。”卷四末〔鶯啼序〕首列楊慎詞“碧雞唱曉”，次錄吳文英詞“殘寒正欺病酒”，吳詞詞牌換為〔添字鶯啼序〕，不知其憑據為何？吳詞應為正體，楊詞字數略少，似應名之〔減字鶯啼序〕。全書共錄小令62體單調，211體雙調，中調156體，長調261體。但多有重復者，如卷四〔送我入門來〕一調兩現。末附詞韻，注明平聲獨用，上去通用，僅錄韻目，下注通用之例。平上去分為30部，仄韻入聲分17部，入聲注明：不與平韻通押，亦不與上去聲通用，另列五部。此書蓋從《詞學全書》中鈔出《填詞圖譜》，又有所增補。

4 《記紅集》

清吳綺、程洪編定，茅麐參校。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 自刻本，四卷。板框高210毫米，寬280毫米。四周雙邊，白口，單黑魚尾，半頁九行行二十字，小字雙行。中國國家圖書館善本室藏有兩種版本：一為李日華校注本，線裝六冊；一為西諦藏本，線裝二冊，有“長樂鄭振鐸西諦藏書”印，二者版式相同，后者品相略佳。李日華校本頁眉有小字批注。卷首有吳綺、程洪所撰序文各一篇及《記紅集凡例》共七則。此書兼具詞譜及詞選性質，如〔掃花游〕選王沂孫《綠陰》，而不選周邦彥詞，不注重創體。每詞句讀韻葉，均為標記，可平可仄之字，左加豎線標識，襯字、對句、換韻、迭字，皆為標出。換韻后仍葉前韻標“葉前韻”，并加圈點于字右。一調數體者，即注第幾體于詞下。詞調多以新牌名為目，可見好奇尚新之時風。以字數多寡依次排列，并立小令、中調、長調之目。卷一為小令，又分單調小令與雙調小令。單調小令自周晴川〔月穿窗〕 （即〔十六字令〕）至馮延巳〔拋球樂〕，共47體，47首；雙調小令自馮延巳〔歸國謠〕至魏夫人〔系裙腰〕，共166體，166首。卷二為中調，自鹿虔扆〔庭院深深〕 （自注云：即〔臨江仙〕第三體） 至劉過〔轆轤金井〕，共114體，114首。趙尊岳以為此書〔庭院深深〕即〔蝶戀花〕，[1]誤。查《全唐五代詞》，此詞詞牌為〔臨江仙〕。《記紅集》誤題，趙尊岳轉而又誤。又與吳綺《選聲集》參看，鹿虔扆詞題為〔庭院深深〕。卷三為長調，自周邦彥〔意難忘〕至吳文英〔鶯啼序〕，共137體，137首。卷四為《詞韻簡》。

5 《三百詞譜》

鄭元慶輯。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魚計亭刻本，六卷，線裝二冊。板框高184毫米，寬264毫米。四周單邊，白口，無魚尾，版心刻當頁詞牌，半頁九行行二十字，小字雙行。上海圖書館藏。扉頁題名“歸安鄭芷畦選”，并題“魚計亭偶刻”。卷首自序、《三百詞譜例言》，敘編譜之旨意。《例言》云：“茲集博覽群書，美不勝收。割愛精選，僅登三百，覽者勿第作譜觀也。”蓋編者亦有合詞選與詞譜于一書之意，故又云：“詞以諧聲為主，徽音悅耳，雅俗共賞。其有腔調不順，句讀無味者，概不入選。”其論「三百」之名，為仿夫子刪詩之作意。至于選詞之趣旨，乃為崇尚清空之作，《例言》云：“詩余以婉麗流暢為美。玉田清空二字，深得詞中三昧。”詞譜凡五卷，小令二卷、中調一卷、長調二卷，末附《詞韻》一卷。卷五末有“通共七百四十八調”等字，即自序所言“按詞定譜，兼附各體，詞雖斷于三百，調已過于半千”。此書圖式與別本不同，平仄不圖，句用“·”，韻用“°”，可平可仄用“”。以為“其平仄空白，作者不言而喻”，此種以詞例為本，簡單標示之法，與吳綺《選聲集》甚為接近。于同調異體之標示同《嘯余譜》，同調異名亦予以說明，然首肯填詞者好用新名之舉，《例言》：“茲集如〔浣溪沙〕仄韻，作〔拈花蕊〕；〔憶秦娥〕平韻，作〔同心結〕，亦本古人標新之意。”編者自稱此書“詞臻絕妙，譜極詳慎”，查檢具體譜例，則確對通行詞譜之錯訛有訂正處，如〔渡江云〕通篇平韻，后段第四句葉仄韻，《嘯余譜》等舊譜均未指出。另此書中國國家圖書館有藏本兩種，其中一種卷末有《征新聲譜逸詞啟》。黃裳《清代版刻一隅》著錄此書：“《三百詞譜》，康熙刻本。分上下冊，六卷，卷六為詞韻。前有康熙己巳自序及‘征新聲譜逸詞啟’，例言。刻工是西吳風氣，與所著《石柱記箋釋》之作寫刻者不同，板式精雅。”[2]

6 《詩余譜式》

清郭鞏編。清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 自刻本，二卷，線裝一冊。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正文分上下兩欄排列，上欄為詩余選，下欄為詩余譜式。四周雙邊，白口，單白魚尾，版心刻“詩余譜”、卷次及“可亭”等字。書分為前卷、后卷，前卷收歌行題、令字題、慢字題、近字題、犯字題、遍字題、兒字題、子字題、天文題、地理題、時令題、人物題共12類，凡152體；后卷收人事題、宮室題、器用題、花木題、珍寶題、聲色題、數目題、通用題、二字題、三字題、四字題、五字題、七字題共13類，凡212體；并附如絕句八式，共八調九體，則全書共收373體。卷首有韓侯振撰《詩余譜式敘》，鞏兄郭鵬《詩余式序》，郭鞏自撰《譜說》《引》及《譜例》。據郭鵬《詩余式序》，《嘯余譜》一書“體備則籍苦浩煩，載廣則調涉駁雜”，致使“學者未獲觀火之明，已有河漢之怖”，郭鞏見此，乃“取《嘯譜》一書而厘訂之，擇其詞調，定為譜式”。郭鞏自撰《引》云：“余之刻是書也，悉遵《嘯余》古本，刪其大繁，非別有所增飾，亦不另入近來詞調。總為初學填詞，苦于磨對字句平仄，故為圈法。”則此書編輯之依據及宗旨可窺得之。《嘯余譜》所收詞調，此書均予以收入，而于詞調異體多予省略。《譜例》：“每調原載數體，愚則擇其簡易之調載之，如于中更韻多者不載。”如此一來，全書卷帙銳減，便于儉省刻資，利于流播。此書版式特別，正文列為兩層，下層開具平仄句法之譜式，上層列舉唐宋詞名作。如此安排，俾使讀者一目了然。《嘯余譜》于詞調平仄句式隨文標注，此書則單立圖譜，平聲用“○”，仄聲用“●”，可平可仄用“●○”，并標出每句字數、韻葉。《中國古籍善本書目》已著錄。

7 《詩余協律》

李文林編輯。清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刻本，二卷，線裝四冊。上海圖書館藏。板框高180毫米，寬240毫米。四周單邊，白口，單黑魚尾，半頁八行二十字。版心刻書名及卷次。卷上署名“歷亭李文林季方甫選輯”。鈐有“雪齋過眼”朱印。有藏閱者墨筆圈點。卷首有秘象賢《敘》，李文林自《序》及《發凡》，略敘編纂宗旨。第一冊為《敘》《序》《凡例》《目錄》，第二冊為上卷，第三冊為下卷，第四冊為詞韻。此書所選，盡皆名家名作，又以熟吟可得詞之聲音，故不以圖譜標識平仄。于句讀則于字右加“●”，于葉韻則于字右“○”，可平可仄之字于字左加“●”，當平當仄不加標注。于每調下予以解說，論詞牌、句法、平仄、韻法，如晁補之〔滿江紅〕（《春暮》） “東武城南”，后注云：“舊本‘于不見’多一‘君’字，應系誤傳，即當時偶筆，亦是差誤處，不可學也。”亦間有評品賞鑒。此書韻律分析，多與萬樹《詞律》相同，譜式從簡之論，亦與之契合，可見因襲之痕跡。然如秘象賢《敘》所論，編者意在“刻翠裁紅之外，別度金針；減字偷聲之中，獨示妙諦”，故選詞例頗具風格化特征，選源遠超《詞律》，而以工巧之作居多。《詞韻》各條下有韻字，而頗為簡要。韻部與沈謙《詞韻略》同，按十九韻部略列韻字，均為常用之字，毛先舒括略之語亦載之，當為李文林編次之本，而未別為命名。第四冊首頁首行有“綠雪軒刪本”五字，詞韻末頁天頭朱墨批曰：“當與蔡珠淵、李笠翁兩家詞韻參看。”

8 《詞調約編》

清鈔本，不分卷，線裝一冊。撰年不詳。書寬131毫米，高219毫米。上海圖書館藏，并著錄撰者為戚勵臣，蓋以印章為據。書原無署名，首頁鈐有“東海戚氏玩賞”“勵臣”“東海戚氏”“杏花春雨江南”等印。無序跋目錄。此書鈔選之詞，內容多為閨情別怨之屬，編者賞詞之心如此。體例為先題調名、標題，后具作者姓名及正文，并無分析品鑒之語。蓋編者漫錄偏嗜之詞以為玩賞之用。

9 《詞譜鈔略》

清尉泉編次。清鈔本，不分卷，線裝一冊。上海圖書館藏。封面題名「詞譜鈔略」。書高241毫米，寬146毫米。鈐篆文朱印“尉泉之印”“淵如”。卷首署名“師莊尉泉石公氏父鈔訂”。卷首有尉泉自撰《詞譜鈔略記首》，略敘編纂緣起。編者似并未接受為詞壇所認可之《詞律》《欽定詞譜》及其刪編本，而仍對明代詞譜加以信從，可見其專重實用，以合譜律之大概為滿足之態度。全書步趨張綖《詩余圖譜》，從中摘出二十八調圖譜，后各附以詞作三首，唐、宋、元、明、清各朝作者作品兼收，蓋此本乃尉泉學詞之記錄而已。

10 《詞源約指》

清任以治編撰。清嘉慶稿本，不分卷，線裝三冊。浙江圖書館藏。四周雙闌，黑口，無魚尾，半頁九行，行二十一字。卷首有復廬居士題識，題書名為“《手稿本詞源約指》三冊不分卷，附詞韻二卷、古韻通略一卷”，題作者為“嘉慶中任以治雁城著，未刊稿本”。卷首題識云：“《詞源約指》手稿三冊，原佚作者姓氏，首列總論《原始》《字數》《體裁》《句法》《風尚》《源流》《宮調》《詞名》《詞韻》九篇，次為《善本指隅》一篇。大旨以詞本于詩，故將詞之各體分隸于五絕、五律、七絕、七律之后，列舉古人名作，審其句法，詳其變換，以朱墨標舉之。其體例在《詩余圖譜》、《嘯余譜》之間。” 全書通體皆系草書，流利秀勁；朱墨批抹筆跡與之相同，可見并出一手。又字里行間，刪抹標記甚多，可見并非定稿。選詞自唐宋以迄明清，各朝名家詞作，所在多有。卷末附仲恒《詞韻》二卷，列字簡略；又附柴虎臣《古韻通略》一卷。最末附收《詞韻》一卷，編輯者題為“歸安鄭元慶芷畦輯”，即《三百詞譜》所附之詞韻。附收鄭編《詞韻》字體工整，與他處不同，并題“二研齋鈔”。

11 《有真意齋詞譜》

清錢裕輯。清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吳門敦本堂刻本，三卷，線裝三冊。上海圖書館藏。扉頁豎三行，中大字隸書“有真意齋詞譜”，右上“道光辛丑春鐫”，左下“吳門敦本堂藏板”。四周雙邊，白口，單黑魚尾，版心刻書名及頁次，半頁八行十八字。卷首鈐藏印“潘承弼藏書記”。卷首有錢裕（友梅）自序，次則《異同詞辨》若干條，即編纂凡例也。錢裕自撰《序》：“雖不敢謂詞壇準的，然于初學者亦不無小補云爾。”則此書專為初學填詞者入門之用。按小令、中調、長調之次序排列，卷上收小令，五十八字以內共四十調，卷中收中調，五十九字至九十字共二十八調，卷下收長調，九十字以外共三十二調，均為常用之調。同調而字數、平仄不同者，皆辨析之。圖譜標志略同張綖《詩余圖譜》，“○”者為平，“●”者為仄，“●○”為平而可仄，“●○”為仄而可平。句標以“。”、讀標以“、”、韻則標“/”。選百調為譜，又一調一譜，其編輯體例頗受《白香詞譜》之影響。詞牌下簡注其異名，選詞及清，且不以宋詞原作為范式，如〔暗香〕，選朱彝尊詞，而不選姜夔，他則可見。孫殿起《販書偶記》著錄：“《有真意齋詞譜》三卷《詞韻》一卷，吳江錢裕撰，道光辛丑吳門敦本堂刊。”[3]另有陸維釗藏本，與《有真意齋詞韻》一卷、《有真意齋詞集》四卷、《梅花詩》一卷合刻，版式與此同。

12 《詞律補遺》

清陳元鼎編次。清鈔本，一卷，線裝二冊。中國國家圖書館藏。首頁題「錢塘陳元鼎編次」，鈐有「蓬萊仙館」篆文朱印。陳元鼎，字芰裳，號實庵，浙江錢塘人，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翰林院編修。著有《鴛鴦宜福館吹月詞》，杜文瀾《憩園詞話》評價甚高，以為“美人香草，寄托遙深。而韻律謹嚴，尤為近所罕睹”。[4]全書無目次、序跋，或為未完之稿。譜式依萬樹《詞律》，而補其所未收者。以詞調字數多寡為序，且同名異調類從，自〔漁父引〕（十八字） 至〔南州春色〕（八十二字），凡五十七調，五十八體。譜式如《詞律》之體例，詳標句、讀、韻。編者補調之來源，未有說明，然比較詞調、詞例及注釋，可見與《欽定詞譜》基本一致。故可判定其編纂方法為輯錄《欽定詞譜》以補《詞律》之遺。《中國古籍善本書目》著錄此書，入詞韻類，誤，當入詞譜類。

13 《彈簫館詞譜》

清管澐輯。清抄本，三卷，線裝三冊。中國國家圖書館藏。半頁八行，行二十五字，無邊欄界格，紙心書詞調字數，以便查檢。無序跋及凡例，僅列三卷目次，曰卷上、卷中、卷下，依次排列。卷首書“沙羨管澐輯次”。管澐生平無考。各卷以詞調字數多寡為序，共錄詞八百一十八首，詞牌多有重復。每調名上有朱墨空心圈，以示醒目，下書異名及字數，或標注“又一體”。列詞多為唐五代兩宋名家之作，然不題作者姓名。此譜不標“平”“仄”，只注字數、異名、句法、韻法等。韻法之標示，為隨詞正文小字注“句”“平”“仄”“葉”等字，換韻處則標“換平”“換仄”。各詞斷句偶有失誤，蓋未曾以《詞律》《欽定詞譜》校正，其以三分法分列詞調，則為承襲張綖《詩余圖譜》及顧從敬《類編草堂詩余》體例之處。全書以正楷謄寫，頗工整，然偶有訛誤，如“兮”當作“分”之類，頁眉偶有校語批注。

[1]趙尊岳.詞集提要[J].詞學季刊，1933（創刊號）：97.

[2]黃裳.清代版刻一隅[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5：79.

[3]孫殿起.販書偶記[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558.

[4]唐圭璋.詞話叢編[Z].北京：中華書局，1986：28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