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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北京 100872)
認真對待刑事搜查
程榮斌 賴玉中
>(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北京 100872)
刑事搜查是對公民人身自由權、財產權、住宅權和隱私權等憲法基本權利的強制干預,其理論基礎是達致控制犯罪和保障人權的雙重目的與平衡公正和效率的價值追求。現有立法關于刑事搜查的規定簡單粗疏,偵查機關僭越立法權限加以合目的性解釋,并在執法中效率優先兼顧程序,因此,需要對刑事搜查進行技術改造。
刑事搜查 憲法基本權利 保障人權 救濟途徑
當今,人們權利意識已經覺醒,權利保護要求不再囿限于生命、自由與健康,更加注重對私有財產、住宅與隱私等權利的主張;另一方面,立法對保護新興權利付之闕如或失之粗陋,司法難堪制約強權保障民權之大用,而執法則是更加強勢甚至有恃無恐。因此,在當今形勢下,非常有必要重新審視并認真對待關涉公民人身自由權、財產權、住宅權與隱私權的刑事搜查。
(一)刑事搜查的概念厘清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通過一系列判例對憲法第四修正案的適用范圍進行解釋,其保護的利益由最初的不受物理性侵入或侵害的財產發展到能夠被社會公眾認可的合理的隱私期待。所以,華爾茲教授認為美國的搜查實質就是偵查人員為扣押搜查目標的意圖,憑借侵犯公民對搜查目標的隱私權的合理期待的方式影響扣押的強制措施。德國的搜查系指一種尋找可為沒收或追征之客體或證據物,但卻被藏匿起來之物品以及可疑之嫌犯的強制處分。[1]P344我國臺灣地區的搜查系指以發現被告(含犯罪嫌疑人)或犯罪證據或其他可得沒收之物為目的,而搜查被告或第三人之身體、物件、電磁記錄、住宅或其他處所之強制處分。[2]P299據此,刑事搜查實質就是對公民人身自由權、財產權、住宅權和隱私權等憲法基本權利的強制干預。
傳統的搜查對象局限于財產權、住宅權和人身自由權,而自“卡茲訴美國”起,美國第四修正案的關注點由財產權轉向合理期待的隱私權,保護對象由場所轉向相對人,“監聽作為第四修正案意義上的搜查,開始納入第四修正案的調整范圍”[3]P83,擴展了搜查對象的外延,限縮了第四修正案的保護范圍。隨著科技的發展和犯罪的變化,人身孔腔、人體樣本等逐個進入搜查對象的范疇;而社會的網絡化與高科技犯罪促使搜查對象超出現實世界侵入虛擬空間,計算機存儲的數據、手機信息、在線網頁或即時通訊工具等等無一幸免地成為搜查對象。但是,2008年2月,德國聯邦憲法法院通過判決憲法申訴,確立了“只有有充分的事實根據證明存在危及非常重要的法益的具體危險時,秘密‘在線搜查’才為憲法所允許”[4]的原則,為保護網絡社會中的隱私權設定了紅線。
(二)與檢查、人身檢查、提取的分殊
1.檢查與搜查。檢查是警察行政執法中最廣泛使用的調查手段,主要包括盤查、對人身、物品、場所的檢查和其他形式的治安檢查。雖然檢查和搜查的行為外觀頗具相似性,但其內在的差異性也是相當明顯的:第一,檢查是人民警察根據《人民警察法》、《治安管理處罰法》、《消防法》和《槍支管理法》等行政法律法規實施的強制性調查行為;搜查是刑事警察根據《刑事訴訟法》和《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等實施強制性偵查行為。第二,為公共安全或更重要利益之目的,可適度強制公共領域中的相對人接受檢查,但檢查私密領域中的人身和住宅,必須取得相對人的同意;無論針對公共領域還是私密空間,均可實施法律規范意義上的搜查。第三,檢查只需出示證件無須令狀;搜查時需出示搜查證,只有在緊急情形下或附帶搜查時可以無證搜查。第四,檢查的對象是涉嫌違法的人員、贓款和贓物等;搜查對象可以是犯罪嫌疑人人身、場所、物品,甚至電磁紀錄等。第五,檢查的目的是預防、打擊違法犯罪和采集社會治安信息;搜查的目的是查獲犯罪嫌疑人和收集證據。第六,對違法檢查可以提起行政訴訟;非法搜查只有構成非法搜查罪后才得以刑事追訴。
2.人身檢查與搜查。以人身(犯罪嫌疑人或第三人)為行為客體,諸如對于常見的人體販毒和手術取物等,偵查人員利用物理或生化方法從人體內取出毒品,或者聘請醫務人員以手術方法從人體內取出異物,是搜查抑或人體檢查殊難辯清。只有細致考察行為所處分之權利,行為之性質、客體、手段和目的等之后,才能發現人身檢查和人身搜查尚有微小差別:前者處分相對人之健康權和隱私權,后者處分財產權和隱私權;前者的客體是人體本身,后者的客體是體表、衣著、口腔及“對除口腔以外的人體其他有孔部位的身體檢查組成的搜查”[5]P63;前者的手段可以是體表查看,也可以是利用醫療器械或手術進行體內查驗,后者的手段是對體表或人體自然開口的孔穴進行物理性觸摸、提取;前者的目的是以采樣證明人體固有的性征或狀態,后者的目的是以后續扣押的物品證明案件事實。對于搜查與檢查,“既然干預的基本權有別,目的與性質也各不相同,因此,啟動要件與執行方式得求諸不同的授權規定。”[6]P13
3.提取與搜查。提取是偵查員在提取事先已知道應當收取的客體,偵查員不是尋找這個客體,因為他已經知道客體在什么地方和處在誰手中。[7]P608搜查是偵查員不知道應當收取的客體的確切下落,通過搜索人身、物品、場所等,以期找出犯罪嫌疑人或證據。另外,提取的功能只是收集和固定證據,但搜查的任務還包括查獲犯罪嫌疑人。
(一)達致控制犯罪和保障人權的雙重目的
在刑事偵查程序中,維護國家秩序的需要和保障公民個人自由的利益分殊與價值沖突尤為激烈,形成了一種此贏彼輸的博奕:“要維護社會秩序和安全,就要求強化國家懲罰犯罪的權力機制,這又會對公民的個人自由造成嚴重威脅;要伸張和保障公民個人自由,就會要求對國家權力尤其是強制性權力加以制約,而這又會損害國家追究犯罪、懲罰犯罪的能力。”[8]P289-90由于內在規定性不同以及實現目標的手段和資源的有限性,往往難于兼顧相互沖突的目的,因此只能通過價值選擇與平衡來尋求偵查程序在國家權力和個人權利之間的合理定位。 為了有效懲罰犯罪,國家有權限制或剝奪公民的基本權利,但必須確保在合法和合理的幅度內,否則,偵查權一旦失去制約,就很容易被濫用,使公民的合法權益遭到侵犯。“搜查行為本身集中體現了公民人權和政府控制犯罪的利益二者尖銳對抗的緊張關系。而搜查制度則是各國的立法者在控制犯罪與保障人權的雙重目的之間進行艱難平衡的結果。一方面必須保證政府的足夠的取證能力,另一方面還應當防止政府恣意侵犯公民的合法權利。”[9]P134偵查機關行使搜查權應當有法律節制,恪守正當法律程序,全程受到中立的第三方法官的司法審查監督。
(二)平衡公正和效率的價值追求
創設與運行法律制度必須綜合平衡公正與效率的價值追求。一方面意味著放棄絕對的理性化和絕對的公正而努力追求相對合理的公平理念;另一方面意味著對利益的合理限制,維護公共利益或集體利益應該堅守尊重個人自由和利益的底線。“從公平的角度出發,不應該為了滿足一種權利救濟去破壞另一個權利的完整性,從而產生新的救濟,這不利于社會穩定的形成,而且造成人人自危的局面。”[10]P111如果僅僅是因為犯罪率的上升,偵查機關不堪重負,于是就創設一種只注重效率忽視公正的制度,那么其合法性和正當性的基礎就是十分脆弱的。因為國家權力之于個人權利猶如雙刃劍:一方面它是個人權利最強有力的最有效的保護者;另一方面又是個人權利的最危險的侵害者。
對一個現代法治國家而言,強制偵查權力存在的唯一合理依據僅是為了滿足公民對安全、自由等公共產品的需要,除此之外,權力本身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下都不能再有其他目的,更不能將權力行使的需要、便利、效率作為制度設置的法律價值緣由,否則即可能滑向暴政。在搜查中,為了快速有效地收集證據、查獲犯罪嫌疑人,賦予偵查機關享有強制搜查權,緊急情況下無證搜查權等強權形式,但其在搜查中必須遵循公正的法律程序,遵守偵查權運行的基本原則,平衡協調公正與效率的關系,保證“魚和熊掌兼得”的搜查效應。
《憲法》和《刑事訴訟法》上關于刑事搜查的立法簡單粗疏,偵查機關對之又進行了合目的性解釋,預埋了非理性化的制度禍根;同時,偵查機關在執法過程中效率優先兼顧程序,踐踏了本已粗疏的運行技術。
(一)非訟化構造
在偵查程序中,由于中立的裁判機關缺位,“控訴方事實上既是追訴者,又是裁判者,這種狀況不但使被追訴人訴訟地位客體化,憲法和法律規定的政治權利、人身自由、財產權利、人格尊嚴、住宅安全、通信秘密以及個人隱私等基本權利得不到保障,也背離了控審分離原則及正當程序的基本要求。”[11]從而導致案案拘留、以捕代偵、超期羈押、非法搜查與扣押等侵犯人權的現象層出不窮。“整個偵查程序幾乎演變成赤裸裸的行政治罪程序,被控人面對具備法官絕對權力的追訴人,束手無助。”[12]
作為強制性偵查行為之一的刑事搜查,無論是在立法上還是在司法實踐中,都凸顯了非訟化構造:第一,《刑事訴訟法》第111條對有證搜查的搜查證由誰簽發以及附帶搜查后向誰申請確認語焉不詳,另外,由于中立的司法裁判方缺位,給偵查機關濫施搜查留有寬闊空間,不受非法搜查的權利也只是停留在字面意義上。第二,犯罪嫌疑人依法享有自行辯護權,并在被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后或者采取強制措施之日起可以聘請律師提供法律幫助,表面上得到自行辯護與律師幫助的雙重保障,是與偵查機關平等對抗的一造,事實卻并非如此,被搜查人已淪為偵查客體:首先,犯罪嫌疑人不享有調查取證權且大多被羈押,反而必須承擔非法搜查的證明責任,其自行辯護的權利實質就被掏空了。其次,第一次訊問之前不得聘請律師提供法律幫助,但偵查機關為收集證據或查獲犯罪嫌疑人也常常實施搜查;雖然第一次訊問之后可以聘請律師提供法律幫助,但偵查機關通過訊問獲取證據線索后以提取替代搜查,又輕易地規避了搜查中的律師幫助權。最后,搜查不是強制措施,導致聘請律師提供法律幫助的最后路徑也被截斷。第三,我國以檢察監督或公安機關內部監督的同體監督模式監控搜查的運行。偵查機關和檢察機關同為控訴方,是三方組合的訴訟構造中的一方,要求他們在搜查過程中遵守正當法律程序和確保客觀公正職責,違背心理學規律。
(二)啟動搜查的隨意性與粗陋的執行程序
除逮捕外,啟動其他強制措施以及所有偵查行為均未另行要求達到相關的證明標準,作為強制性偵查行為的搜查也概莫能外,即啟動搜查只需符合“收集證據或查獲犯罪人”之目的。雖然啟動搜查受立案標準的間接限制,但在司法實踐中,偵查機關可以采用“不破不立破了才立”的方式,隱形地規避立案標準。按照偵查階段的帝王原則——比例原則和證明標準層次性理論的要求,啟動處分不同權利的偵查行為適用不同的證明標準,既然搜查是強制性偵查行為,理應比任意性偵查行為的證明標準要求更高。“可是,一方面,偵查人員無需可能的理由就可請求對懷疑對象進行搜查,而另一方面,是否搜查的決定權就掌握在偵查機關手中,這兩方面因素結合在一起,搜查程序啟動的隨意性就不可避免了。”[13]
執行搜查的法律規定簡單粗陋,缺乏對搜查相對人的人文關懷,無視其合法的權利,也未見特定對象和范圍的例外情況,以及千篇一律的搜查證,導致在實際執行過程中充斥強力和粗暴。在搜查的具體執行時間方面,根本不受禁止夜間搜查原則的約束,只要偵查機關愿意,可以在任何時候執行搜查,嚴重侵擾公民休息權;對于特定對象和范圍的搜查,比如對律師、醫護人員、神職人員及律師辦公室等的搜查,偵查機關可以如同一般對象和范圍進行搜查,不利于對特定關系的保護;在搜查前警察往往不負告知義務,不等房主允許就強力進入住宅,特別在一些地區還出現警察深夜翻墻越院破門撬鎖地進行搜查的現象;法律中只是粗放地規定了有證搜查的情況,對無證搜查、附帶搜查、同意搜查及虛擬空間搜查等基本上沒有涉及;在搜查過程中,要求搜查相對人只有配合義務,只能交付偵查機關要求的證據,稍有抗辯極有可能以妨礙公務被追究法律責任,與此相對,為了收集證據查獲犯罪嫌疑人,偵查機關可以竭盡所能,根本不受比例原則、適度原則的規制。
(三)缺少救濟途徑
對非法搜查所侵害的憲法基本權利,法律法規沒有構筑良好救濟途徑,“無救濟則無權利”,即不受非法搜查的憲法權利形同虛設。其主要表現:第一,沒有建立全面的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我國法律只是確立了非法言詞證據排除規則,對于非法搜查、扣押等獲取的實物證據是否排除,未見任何立法規范,實踐中一般也不排除其證據資格。第二,偵查行為不具有可訴性。一方面,根據《<行政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的規定,公安、國家安全等機關依照刑事訴訟法的明確授權實施的行為,不屬于人民法院行政訴訟的受案范圍;另一方面,根據《民事訴訟法》的規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間、法人之間、其他組織之間以及他們相互之間因財產關系和人身關系提起的民事訴訟,而偵查機關或偵查人員不是當事人,其實施的非法搜查的侵權行為也不屬于民事訴訟的受案范圍。所以,“受到不公正搜查、扣押的公民,都無權直接向中立的司法機構提出訴訟請求,法院也幾乎從來不會受理這種請求,并就此舉行任何形式的司法裁判。相應地,嫌疑人無法在法律范圍內‘為權利而斗爭’,其受到非法侵犯的權利無法獲得及時的司法救濟,偵查權的濫用也得不到有效的遏制。”[14]P35第三,無權獲得國家刑事賠償。《國家賠償法》第15、16條規定的刑事賠償范圍不包括非法搜查侵害的人身權或財產權。第四,非法搜查罪難于立案。《關于人民檢察院直接受理立案偵查案件立案標準的規定(試行)》所列的四種應當立案的情形,其嚴重程度遠遠超過了《刑法》245條規定的非法搜查罪的構成要件,使很多非法搜查的犯罪行為逃脫了刑事追訴。第五,由于偵查機關破案壓力巨大,要求偵查機關內部對實施了較輕程度的非法搜查行為的偵查人員進行紀律懲戒或行政處分猶如水中撈月。
(一)啟動搜查的證明標準法定化
搜查處分公民的憲法基本權利,是一種帶有極高強制性的偵查行為,大大高于任意性偵查行為的侵犯力;根據層次性證明標準的理論,不同程序中不同性質的法律行為規定相應的證明標準,啟動搜查的證據要求也高于任意性偵查行為;偵查權力行使必須按照比例原則和適度原則,不可濫用搜查權力侵害公民的隱私期待利益。如何評估啟動搜查的證明標準是否合理,《歐洲人權公約》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借鑒:衡量成員國搜查制度是否合理的一個重要標準就是,政府對私人與家庭生活權利的干涉和限制是否為“民主社會所必需”,即:為了民主社會所必需,以及為了國家安全、公共安全,防止混亂或犯罪,維護健康或道德及保護他人的權利和自由等之必需,才能進行搜查。[9]P134要充分保障公民的憲法權利,必須設立一個相當嚴格的證明標準,從程序上限制搜查的隨意啟動。考慮搜查處分的權利性質、搜查權力恪守的運行原則和公民的隱私期待,比較我國現有的立案、逮捕、偵查終結、提起公訴以及做出有罪裁判的各項證明標準,筆者認為,只有達到“有相當理由懷疑有犯罪事實”,才能啟動搜查。
(二)構建司法審查機制
現代法治國家也被稱為“司法國家”或“裁判國家”,整個刑事訴訟程序由以前的偵查中心主義轉向審判中心主義,各國都強調中立的司法應該全面地介入并監控審前程序。“審前程序作為刑事程序的重要階段,也必須具備訴訟的基本特征,由中立的第三方(法官)在訴訟雙方當事人之間裁決。否則,代表國家權力的控方與代表公民權利的辯方之間的糾紛就不可能得到公正的解決,違背對抗式訴訟模式的內在要求,違背程序正義。”[15]審前程序的司法審查當然包括未經中立法官按照正當程序標準的審查,不得對公民人身、住宅、財產及隱私采取搜查、扣押等強制性偵查措施;即使迫不得已或者緊急情況下,也應當要求司法機關介入,對搜查的合法性和有效性進行事前審批、事中監控和事后確認,實行司法令狀主義或司法審查主義。
當前,應該確立“相對合理”的有中國特色的司法審查機制。為全面監督偵查行為的合法性,法律應當賦予檢察機關對諸如搜查等強制性偵查行為的事前審批權。“由于檢察機關的監督和制約已經有現行的、明確的法律依據,需要調整的只是監督的方式問題,我認為應在保持現有司法體制不變的情況下,由檢察院進行監督和制約。”[16]從長遠來看,必須建立法理意義上的司法審查機制。通過法院行使司法審查權來對代議機構的立法權和政府的行政權進行平衡、制約,以防止立法權和行政權的膨脹、擴張或濫用。“強大的立法和行政之間的平衡機制同樣需要一個強大的司法,這對于司法來說似乎是一項重要的責任,因為其對于類似的社會自由的存續是至關重要的,盡管不能忽視司法對政府各政治部門的監督機能所具有的危險性,必須仍然維持一種相互監督的平衡機制。”[17]P209在搜查中設立司法審查機制,首先要對憲法條文進行修改,即在《憲法》第37、39條有關搜查憲法條文中,明確規定在搜查中偵查機關必須接受中立的司法官員的審查監督,取得其簽發的搜查證才可以啟動搜查;其次也要對刑事訴訟法條文進行修改,即《刑事訴訟法》第111條第1款:啟動搜查必須取得中立的法官簽發的搜查證,進行搜查時,必須向被搜查人出示搜查證。
(三)強化搜查運行中的辯護權
強化搜查運行中的辯護權,以對抗強大的偵查權:首先,《刑事訴訟法》第111條補充規定“搜查證的簽發應該進行聽證,充分聽取相對人的意見”;第112條應當確定相對人或者其律師、訴訟代理人等相關人員的搜查在場權;在搜查結束后,上述相關員對搜查筆錄確認后,享有在筆錄上簽字的權利。其次,《刑事訴訟法》第96條應當賦予介入偵查程序的律師辯護人地位。最后,明確偵查人員在搜查中的義務。對警察義務的設定,也就是對相對人辯護權的擴大,一般是警察搜查時負有告知義務、適度義務、保護義務和保密義務等。
(四)明確搜查的例外場所、時間和對象
建構理性的搜查制度,必須在對刑事訴訟法有關搜查的法律條文進行完善和增加,以使搜查具有嚴密性、時代性和人文性。第一,搜查執行時間應該在搜查證上明確注明,以日間搜查為原則,禁止夜間搜查,除非有相當特殊的法律理由,但是對于白天已啟動的搜查,則在保證公民正常休息權的前提下可以持續到夜間。第二,對于搜查對象的規定應該與時代發展相適應,增加對與公民隱私權緊密相關的虛擬空間和電子設備與資料等的有關程序規定。第三,對于私人住宅及其它的閉合性私人領域的搜查要與在公共場合的搜查有嚴格的區別,除非情況緊急,一般應以“告知——準入”的合意方式進行搜查。第四,為了保證某幾種特定的社會關系,比如說當事人與律師、醫生與患者、牧師與懺悔人、公證人與委托人之間的信任關系和職業秘密等,對他們的辦公室和營業場所搜查時,要與一般的搜查區分開來,明確規定其程序要求的特殊性。
(五)拓寬非法搜查的救濟途徑
1.紀律懲戒與行政處分
可在偵查機關其內部行政法規、制度上明確規定,因非法搜查對公民權利造成輕度損害結果的,可由其部門的紀律懲戒委員會提出紀律懲戒,或者對執行非法搜查的偵控人員進行通報批評、降職直至開除公職的行政處分。鑒于我國的檢警關系和檢察監督的憲法定位,行政處分與紀律懲戒由檢察機關進行最后的審查和監督。
2.請求國家賠償
從《國家賠償法》第2條來看,只要是國家機關工作人員違法行使職權侵犯了公民的基本權利,受害人即可依法取得國家賠償,但第15、16條卻只列舉了拘留、逮捕、刑訊逼供和查封、扣押、凍結和追繳等侵犯人身或財產權利的行為,排除了遭受非法搜查者請求國家賠償的可能,有悖“同等權利同等保護”的原則。在此,國家應該拓寬國家賠償的范圍,賦予非法搜查受害人獲得請求國家賠償的權利。
3.確立非法證據排除規則
在程序性制裁中,非法證據排除規則在各法治國家中有關非法搜查的救濟途徑上具有舉足輕重的中心地位。“程序性制裁還一直被認為是訴訟法中的金字塔的塔尖,被稱為刑事訴訟法金字塔的塔尖或者叫皇冠的寶石,尤其是排除規則被認為是違反刑事訴訟的程序制裁的登峰造極,被很多人認為這是刑事訴訟法學研究達到一定的境界,刑事訴訟法達到了一定的境界。”[18]P24
在確立非法證據排除規則時,很有必要從心理學角度對其進行分析。偵查機關之所以采取非法手段對公民的人身、財產、住宅及隱私進行搜查,主要目的是為了以快速經濟的方式獲得證據,方便在法庭上舉證、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實,從而有效地實現打擊控制犯罪維護社會秩序的目的。即使“美國和德國的排除規則是基于不同的理論基礎——在美國是抑制警察違法,而在德國則是在對個人權利的保護與犯罪控制的社會利益之間進行平衡。”[19]P315如果法庭把偵查機關采取非法搜查獲得的證據排除其證據資格,使其無法進入法庭,毫無疑問是對控訴方的沉重打擊,從而遏制非法搜查并保護公民權利。我國目前對于非法搜查、扣押等取得的實物證據是否適用排除規則,未見任何法律規范,而在實踐中一般是交由司法官員進行自由裁量。基于當前國情和國際人權斗爭的考慮,特別是我國偵查權過于膨脹并常被濫用的事實,確立帶有“善意或誠信例外”、“公共安全例外”、“必然發現例外”和“獨立來源例外”的排除非法實物證據的規則,可以阻止非法搜查并有效地保障公民的憲法權利。
4.非法搜查的刑法實體性制裁
當非法搜查嚴重地侵害了公民的權利,就有可能構成非法搜查罪,《刑法》第245條對該罪名的構成要件作了明確的規定,且“司法工作人員濫用職權,犯前款罪的,從重處罰”。對此,在《刑事訴訟法》關于非法搜查救濟途徑的規定中,應該具有與之相適應的法律規定,為司法機關追究非法搜查者提供可操作的程序性規定,使刑法上的罪名得到貫徹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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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黃春燕)
TreatCriminalSearchSeriously
ChengRong-binLaiYu-zhong
(Law School of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Beijing 100872)
In fact, the criminal search is a kind of enforcement invention to the constitutional basic rights of citizen including the right of personal liberties, the property rights, the right to adequate housing, the privacy right and so on. In theory the criminal search is based on the purpose to keep balance between the crime control and the protection of human rights. The legislative actuality of the criminal search in the law is too simple , and the investigation organ’s interpretation about the criminal search oversteps its authority, then the course of the enforcement of the criminal search gives priority to efficiency with due consideration to procedure. Therefore some technical measures should be taken to reform the criminal search.
criminal search; the constitutional basic rights; the protection of human rights; remedy way
1002—6274(2010)04—046—06
DF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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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榮斌(1930-),男,山西左權人,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為刑事訴訟法學;賴玉中(1977-),男,江西贛州人,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刑事訴訟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