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躍
(重慶師范大學研究生處,重慶 400047)
自然災害的社會易損性及其影響因素研究*
郭 躍
(重慶師范大學研究生處,重慶 400047)
社會易損性是人類社會在自然災害條件下的潛在損失,它的大小受許多因素的影響。從社會學視角出發,從人口、社會結構和社會文化三方面分析了社會易損性的影響因素,它們包括易損人群、易損職業、社會經濟活動、社會組織結構、社會資本、社會保障制度、社會沖突的協調能力和災害文化等因素。
自然災害;社會易損性;影響因素
隨著人類社會經濟的發展、科學技術的進步、物質財富的積累,人類減災防災的技術手段和物質實力都明顯增強了,然而,事實表明,自然災害的發生頻率及其造成的損失并沒有因此而減少。因此,對于災害的認識,我們有理由更多地關注人類社會本身的易損性及其影響因素。
“易損性”一詞常常用于風險和災害研究文獻中,也逐漸成為全球變化、環境發展和地理學的重要詞匯[1-5]。盡管易損性提出已有近20年的歷史,但對不同的人來說,“易損性”仍然有著不同的含義和理解[6-9]。
筆者認為,社會易損性就是反映人類社會在自然災害條件下的潛在損失,它涉及到人們的生命財產、健康狀況、生存條件以及社會物質財富、社會生產能力、社會結構和秩序、資源和生態環境等方面的損失,這種損失既是社會個體的損失,也是社會整體的損失。它是自然過程和社會過程的相互作用的結果。由于自然和社會交互作用的復雜性,我們可以把社會看作一個整體場,自然事件看作引起這一個過程的外力,并在這一過程中造成社會秩序的混亂,社會功能暫時或局部的缺失,社會財富和價值的損失。
自然災害的發生發展是一個自然事件與人類社會相互作用變化的過程,這個過程造成了人類社會正常需要的非正常中斷,從而使人的生存與發展受到嚴重阻礙與破壞。因此,災害實際上是人類社會對自然生態因子和社會經濟因子變異的一種價值判斷與評價[10],其核心是人類及人類社會遭受的傷害、破壞和損害。災害易損性的實質就是社會易損性。
災害易損性可以說是與災害相關的社會、經濟、文化、政治條件的表現形式,正是這些相互聯系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過程構成了災害易損性,也決定和影響著災害易損性的強弱大小。
西方一些學者從不同的研究視角出發[11-12],提出缺乏資源、信息、知識和技術,經濟地位和教育水平較低,有限的政治權力和代表性,社會資本的不足(社會網絡和聯系),信仰和生活習慣,住房狀況,易損的和行動不便的人群,基礎設施和生命線的類型和密度等因素,都是影響災害易損性的主要社會因素。
按社會學的理解,社會是由一定地域的社會組成成員及其相互關系聯系在一起的組織形式或文化現象。自然災害的社會易損性顯然應該含有社會群體和區域兩個方面。
社會群體是社會的基本組成,是災害的直接承受者;區域是社會關系的載體,也是災害的承受者。社會群體及其特征不僅決定著其成員在災害面前的易損性大小,而且對區域社會易損性也產生重要的影響,區域社會條件為社會全體成員提供社會組織形式和文化特征,包括生產和生活的安全保障條件,影響著社會群體的易損性。所以,影響災害的社會易損性的社會因素,必須從社會群體的生存發展特征、以及區域社會結構和社會文化三方面來分析。
2.1 人口特征
在通常情況下,人們對于災害后果的考察與認識大多集中在對人的傷害及生存條件的破壞上。人的生存依托于兩大系統,即自然系統和社會系統。自然系統為人提供了基本的能量和環境空間;社會系統為人提供了社會資源和社會環境,包括社會關系網絡、人際交往、人性教化、知識和能力的傳授、社會保護與制約、人生原則與交往規范等。
對于人群的易損性分析是最復雜的,涉及關于人的基本能力和具體情境中的狀態以及所處環境的狀況。就災害易損性而言,承災人群的性別、年齡、身體狀態、職業特征、經濟狀況、受教育程度、社會地位、民族特征等因素都將影響人們預防、應對及抵御災害的能力,也就決定著災害潛在損失的大小。
一般意義上講,最易損的群體是那些選擇余地最小、生活受到限制的人群。如殘疾人、老年人、婦女、兒童、生理健康狀況較差的人,他們是社會的弱勢群體,也是在災害面前最易損的人群;社會邊緣人群、流動人群,這類人群缺乏資源、信息、知識和技術,就業機會有限,經濟地位和教育水平較低,災害的抵御能較弱,在災害面前容易受到傷害;一些特殊職業,比如采礦業、交通運輸業、建筑業,由于所處的工作生活環境的特殊性,使得這類人群也成為災害的易損群體。
2.2 社會結構
社會是以生產活動為基礎的、有較為復雜組織結構的、有一定自我調節機制的系統。社會的生產活動、組織結構、政策機制決定著社會的基本特征,它們也是決定社會抵御和防治災害,以及災后恢復重建能力,即社會易損強弱的重要因素。
2.2.1 社會經濟活動
社會經濟活動是人類社會生存和發展的基礎,一般來說,社會經濟發展水平愈高,社會和人們的物質財富愈豐富,社會的基礎設施建設愈完善,社會對自然災害的抵御能力就愈強,人類的社會經濟活動使得社會易損性減弱,我們的社會就越安全。
另一方面由于人類不合理的經濟活動對環境的過度干預或破壞,加之城市化發展帶來的人口惡性膨脹和財富資本的高度集中,產生災害的潛在因素也在增加,災害的成災損失越來越嚴重,易損性增加,災害對經濟發展的影響與社會經濟因素對災害的影響都在日益加深。違反科學規律的經濟活動雖然能給人類帶來暫時的可觀利益,但同時也可能帶來巨大的災害,社會經濟的發展誘發或產生新的災害源,強化了致災源的強度,加劇災害鏈效應,擴大了災害的影響范圍,加大了社會經濟系統的易損性。
災害成災一般應具備災害源和承災體,社會經濟系統是災害的最終承受客體,災害致災的輕重不僅取決于災害源的強弱,而且還決定于承災區人類社會經濟系統對災變承受和調整能力的高低。在同等的致災強度條件下,社會經濟系統的易損性愈強,承災功能愈脆弱,災害造成的損失也就越大。特別是發展中國家人口眾多,經濟技術落后,資本稀缺,抗災能力低,防災意識不強,加之不合理的非可持續發展經濟活動對環境的過度干預以及發達國家轉嫁環境災害和社會危機,致使發展中國家產生災害的潛在因素增多,災害的成災損失越來越嚴重。破壞性的經濟建設,特別是對自然資源的開發,常常是產生災害的一個重要的驅動因素,導致生態失衡,生態破壞誘發的各種災害又抵消了經濟建設的既得利益,從而更加破壞和延滯了經濟發展。
災害是制約社會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而經濟發展對于災害來說是一把雙刃劍,經濟較發達地區抵御災害的能力更強,但其人口也更加稠密,消費量大,其面臨的災害易損性也可能會更大[13]。所以經濟發展中必須樹立減災就是效益的災害經濟觀點,盡可能降低人類經濟活動對環境的致災效應,努力提高社會經濟系統的承災能力,降低社會經濟的易損性。
2.2.2 社會組織結構和社會資本
健全的社會組織結構是社會穩定發展的基本保證,也是有效抵御災害的前提。社區是現代社會組織結構中最基本的組成單元。現代社區結構和功能越來越發達,再加上大量的社會管理、社會服務、社會保障的功能從政府和單位中不斷剝離出來,讓社區承接,這就有力地提升了社區的功能,豐富了它的內容,拓寬了它的工作面,因而使社區成為能協調和凝聚方方面面的中心,成為功能比較齊全的“小社會”。而作為人們生活和工作的主要活動場所的社區,其醫療衛生、交通等服務功能在災害條件下將會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社區的組織化程度則在抗災防災中發揮最直接、最基礎的作用。
政府除了為災民和災區提供物質援助、重建當地的基礎設施以外,還應該采取積極的措施重建當地的社會網絡,充分利用當地既存的社會組織與社會規范,特別要重視非政府組織以及災民自發組織在災后重建中的作用,動員災區人民更積極地參與到災后重建中來,這樣可以對政府災后治理工作中可能存在的不足起到有益的補充,提高社會及個人對災害損失的承受能力。
各社區因為各自的社會背景不同,所存在的災害隱患也存在差異,所以其易損性也截然不同。在社區的災害管理中,可以建立自己的自愿者組織,這些組織在災后重建中將起到很好的動員公眾參與災后重建的作用;此外,還必須重視信息在災害管理中的重要性。如果沒有相關的情報和處理它的手段,即使最熟練的專業人員,掌握最好的組織系統,實際上也無法發揮作用。信息的質量至關重要,信息必須準確及時,否則就會影響災后救援。因此,建立一個比較完善的社區災害信息管理系統是很有必要的,或者在已有的社區信息管理系統中增加災害信息,并及時更新。目前在社區災害管理中由于分工協作,許多可以為大家共享的信息基本上散落在各科室、個人手中,平時又缺乏交流,使得社區災害信息無法共享,影響救災的效率。
大量經驗研究表明,社會資本對提高社會的經濟績效、推動和維護民主化進程、保證社會的可持續發展等起著不可或缺的作用[14]。對承災體而言,不同結構的社會網絡所能傳遞的社會資源是不一樣的,并影響災民的求助和提供幫助的行動。當遇到困難時,不同的人從不同的來源尋找幫助,每個社會群體都有自己獨特的方式應付最困難的狀況。在政府為人們提供幫助之前,人們在困難時廣泛地依賴家庭成員、親屬、朋友、社區、社會上宗教或非宗教的慈善組織或慈善活動提供的幫助。社會資本存量豐富的社區,災后恢復速度更快,災害中災民對政府的信任度、以及社會規范和社會組織的作用等方面都要大大優于資本存量少的社區。更高水平的信任有助于提高災民的滿意度;受災社區和群體依據完備的社會規范,有組織的接受救助和進行自救,有助于災后恢復和重建工作的高效進行。2.2.3 社會保障制度
社會安全需要制度建構,社會保障制度健全與否是影響社會易損性的重要因素。自古以來,人和社會的安全都和自然資源的匱乏或突然斷裂供給相聯系,比如自然災害導致基本生存狀態的錯亂,于是就有平衡社會的各種制度與措施的產生。據《周禮》記載,古代中國有“保息六政”,即慈幼、養老、賑窮、恤貧、寬疾、安富等6種措施;“荒政十二”,即:散財、薄征、緩刑、弛力、舍禁、去幾、省禮、殺哀、蓄樂、多昏、索鬼神、除盜賊等12項政策;再如,《管子》提出的“九惠之教”,即九種社會的福利措施,包括:老老、慈幼、恤孤、養疾、合孤、問疾、通窮、賑困、接絕等;以及倉儲救濟,即:平倉、義倉、社倉。這些平衡社會的制度也成為福利或保障制度的前身,一直延續到國民政府以前[15]。這些社會政策和制度在特定歷史環境下,一定程度上減緩了災害對社會的損害。
我國已建立市場經濟體制并逐步在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是市場經濟的重要穩定機制。因此,在市場經濟主宰人類社會的今天,世界各國都把社會保障作為社會制度的基本內容之一。其在減災救災、緩和社會矛盾、穩定社會秩序、提高人民生活質量和調節經濟運行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社會保障制度通過一系列的國家干預措施,如通過建立社會福利機構、公益性的衛生保健和社區服務設施,增加社會教育衛生的支出,通過投資于公共工程項目創造短期的就業機會,通過對食品或其他服務的價格補貼和社會救助對弱勢群體進行收入轉移等等政策手段,形成人們在遇到災難或困難時可以依賴的社會保護網。
2.2.4 社會沖突的協調能力
災害是一個突發事件,防災救災面臨著一系列自然和社會,以及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矛盾沖突,災害救助與管理是對政府社會沖突的協調能力的嚴峻考驗。這種能力的強弱直接影響著災害給社會帶來的損失大小。
社會治安反映著政府社會沖突的協調和控制能力,以及對社會秩序的監管力度。一旦災害發生,人們的心理和情緒都會極度不穩定,如果政府有強有力的維護社會秩序的隊伍,社會秩序在很大程度上就會得到保障,社會的基本救災減災目標就能得以實現。
災害管理是一項綜合性的系統工程,具有實踐操作性的特征。在這一過程中各個環節都存在著許多不確定的因素和突發事件,任何一個環節的缺失都將造成社會重大的損失。因此,有必要擬制各種不同災害下的行動指揮應急救援預案,包括組建一支應急救援的隊伍及其領導班子,定期進行訓練和演習,以備突發災害出現時,能夠及時、準確、有效地做出相應的救災反應,最大限度的降低災害帶來的損失。
2.3 社會文化
社會文化是影響一定社會群體生活和社會行為方式的重要因素,不同社會群體、民族區域文化背景和受教育程度的差異對災害的認識存在著顯著差異,他們的人文背景直接影響對災害的反應(災前的預警、應災響應、災后救助等),那么災害易損性分析就一定要充分考慮到不同社會文化的影響。
1964年HarryMoore提出“災害文化”概念時就把災害文化看作是社區經過若干次災害后形成的獨特應對手段。就是指災害發生條件下,以災害觀念為核心和靈魂,以救災物資為依托,災區人們的生活方式和行為方式的總和[16]。后來研究人員把“一些決定一個特定范圍內的社會團體防災和減災水平的知識和各級社會組織所制定的規章制度、社會準則和措施”統稱為災害文化。
災害文化內涵十分豐富,它滲透到社會各領域。它包括人們對災害認知、防御能力,受災時的人及社會的心里、行為反映,國家與社會建立防災減災策略及應急救災能力,災后恢復生產與生活能力、防災文化教育宣傳等等。在經濟與科技高速發展的今天,以安全為目的,以防災減災為手段的“災害文化”,已經滲透到人類社會的觀念、意識、習俗、法律、規范等各個方面。先進的災害文化體現全體公民具有較高的防災救災意識,掌握相關知識與技能,當災害發生時,能沉著應對,有效避難、自救、互救,最大限度的降低災害損失[17]。
人們在一次次的災難中警醒,如果早有準備,早做預防,具備防災減災、自救互救的能力素質,就能在每一次劫難到來時,從容應對。這樣,也許在2008年初南方的冰雪災害發生時,依據政府與民眾先進災害文化素養,對氣象因素變化及對社會的影響進行科學分析與預測,提前作好防災的準備,也就不會出現百萬人匯聚廣州火車站的混亂場面;在救災過程中,就會有充足物資儲備和技術儲備,有序有效地展開救災活動,抑制災情的發展。事實證明,災害文化發展的社會,就有較高的防災水平;同時災害文化影響個人和團體的避難行為反應,也就是說有災害文化的個人或社區在災害鏈沖擊時可以產生積極的適應行為,有效地調節和控制災害帶來的影響,從而減弱災害鏈沖擊的強度,提高人類對災害的隱性抵御能力[18]。
自然災害社會易損性的影響因素是一個復雜的體系,從社會學角度進行研究,主要包括以下幾方面內容:①人口,由于人自身的條件,面對災害的襲擊而做出的反應和對災害抵抗能力具有很大的差別。弱勢人群和人的職業構成是災害易損的主要方面。②社會結構,社會結構是一個群體或一個社會中各要素相互關聯的方式。社會結構是否穩定、方式是否合理可以決定社會在災害面前損失的大小,以及社會對自然災害的抵御和恢復能力。③社會文化,有著不同文化背景的社會處理社會事物的方式各不相同,信念和生活習慣的不同,都將會影響社會易損性。
致謝:在本項目研究過程中,王海軍、趙衛權等碩士做出了積極的貢獻,在此,作者一并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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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n Social Vulnerability to Natural Hazards and its I nfluencing Factors
Guo Yue
(School of Postgraduate,Chongqing No rm al University,Chongqing400047,China)
Social vulnerability is a potential risk to human society under the conditions of natural hazards and itsmagnitude is affected bymany factors.From a perspective of sociology,factors influencing social vulnerability are analyzed in terms of population,social structure and culture.It is shown that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include vulnerable population,vulnerable professions,socio-economic activities,social organization structure,social capital,social security system,coordination ability to social conflict and disaster culture.
natural hazard;social vulnerability;influencing factor
X43
A
1000-811X(2010)01-0084-05
2009-07-19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06XSH017)
郭躍(1958-),男,江蘇豐縣人,教授,主要從事資源和環境災害研究.E-mail:gy@cqnu.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