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機信息平臺打通高層與基層的聯系,能否讓黨建工作的“通路開放”真正奏效?
“收到短信時,很興奮。”回憶起一周前接收到來自黨中央發出的問候短信,剛當“村官”一年的柳君仍然按捺不住興奮。
收到黨和國家領導人問候短信的不止柳君一人。1月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國家副主席習近平出席了全國基層黨建工作手機信息系統正式開通儀式,通過全國基層黨建工作手機信息系統,向全國100萬名基層黨組織書記、大學生“村官”發出問候短信。
這是在中國歷史上破天荒的事情。用手機信息打通高層與基層的聯系,是繼互聯網之后,黨建工作的又一個“通路開放”。
基層聲音
不再“走音”
柳君所在的江西萍鄉市湘東區湘東鎮張理村共有兩位大學生“村官”,工作一年的她已經算是老員工了。1月4日,柳君已經接到基層黨建手機系統的開通通知,可以通過12371平臺選擇三項回復內容:01為政策咨詢,02為意見和建議,03為反映情況。
湘東鎮共有18個村,柳君算了算,全鎮接收到問候信息的應該有20余人,其中包括黨組織書記與大學生村官。
大學生村官的工作內容是協助書記進行事務、資料匯總以及相關的日常工作。在張理村,共有113名黨員,但由于農村人口的文化教育水平有限,對黨建工作并不重視,黨建信息也不通暢。
“要了解黨建信息,更多的是通過網絡和村官QQ群,而網絡的有效利用還是在村里有了大學生村官之后才開始普及起來的。”柳君告訴《計算機世界》記者,按照以往的工作流程,有意見與建議只能以層層上報的形式,很多過于敏感的意見與建議并不會被反映出來。
傳統的科層組織產生于大工業時代,在這種金字塔式的組織結構體系中,每個官員的權威與責任都有明確的規定,職位也按等級制的原則依次排列——部屬必須接受上級的命令與監督,上下級之間的職權關系也嚴格按等級劃定。這造成了信息從基層到達高層需要經過層層遞交,期間的各方利益制衡,使最終到達最高層的聲音往往“走音”或者無法到達。
在柳君看來,通過手機信息平臺,除了使得黨中央傳達的制度與政策更為及時外,最重要的是使基層黨建工作的信息反饋更為暢通,民意監督的功能放大,讓工作更起勁兒。
相對于“先行者”互聯網,手機系統的開通可謂錦上添花。早在2007年,重慶等地區已經開通電子黨務平臺,通過電子黨務平臺,黨員可反饋意見,甚至繳納黨費;而云南已經建立起門戶網、遠程教育網、辦公網絡等三大網絡。如今,手機信息網讓網絡黨建更加“豐滿”。據了解,除北京、上海、重慶、蘇州等地在1月5日開通外,廣東、云南、湖北等地的黨建手機系統于10日、11日前后相繼開通,之后將逐步普及到更多城市。
用好與用活
在開通儀式當天,通過“3G”手機,習近平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基層黨組織書記進行了視頻通話,并觀看了系統大屏幕上顯示的基層黨組織書記的回復信息。他強調,中央短信直通基層,平臺搭建起來后,關鍵是要用好、用活。基層黨組織要用好、用活,各級黨委、組織部門更要高度重視,充分發揮這個平臺的作用。對基層反饋的信息,要及時匯總整理,從中了解情況,改進工作。
從平臺搭建上看,用好和用活并非難事。但黨中央組織部要收集百萬級別的手機號信息,其所耗費的行政成本卻非常巨大。中組部走在政府信息化前列的動作,彰顯了其在應用新媒體上重構通路的意愿,在中央—省—基層黨組織之間實現實時互動通關。
端到端的通路打開后,扁平化管理模式則將組織結構體系壓縮成扁平狀,減少了管理層次、擴大了管理幅度,使得組織獲取信息的范圍更廣、速度更快、準確性更高,工作效率也大幅提高。
“通路”解決之后,核心問題將轉移到相關部門對信息的搜集上,由哪個部門來管理海量的信息、信息是否能夠直達官員高層、信息的價值如何評定等。在記者訪問多位大學生“村官”時,都不約而同地提出了這樣的疑問:“如何用好與活用才是后期需要跟進的。”
由于系統剛上線,更多深入的問題還無法找到線索。信息平臺建立后,只有在頂端信息的篩選、評定與整理得到合理解決,下端信息發出者會用、用好后,這條“通天路”才算真的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