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女兒

孩子，昨天，你又囑我買零食。

每隔一段時間，你就要對零食進行一次掃蕩或惡補，就像對那些娛樂片一樣。你的娛樂片不僅是港臺片和湖南衛視，也是桃李面包、奧利奧餅干、伊利金牛奶、黑芝麻糊、熱狗腸、紅棗、核桃、維C100，也是那些漂亮的男孩子。

我今天去超市，都買來了(男孩子沒買)。我盡量給你買最好的東西，像你小時候一樣。我知道，這些東西，不全是生理需要，也有心理的，像媽媽對音樂的需要，對文字的需要，這是一種文雅的病，青春病。

上星期，你逃學，整整一個星期，我不管，也不問，任你沉迷在課本之外的世界，像一只在草原上流浪的小羊，我知道你有點厭倦，有點惆悵，有點放任，像我那個年齡一樣，但我心里還是有點焦慮，可我依然沉默著，觀察著，直到老師打來電話……

你似乎有點驚慌，似乎也感到了離譜，于是奔回學校去。你終于又“正規”了，自信，勤奮，不時耍一耍小聰明。我知道，你不會往下滑，你能勒住自己。

那天中午，吃著飯，我試探著問你:“老師批你了?”你不說話，反問我:“老師給你打電話了?”沒，老師一定氣蒙了，認為我的冷漠不可思議，因為我答應他去和他探討對你的教育問題，但我臨時脫逃了。

老師不解，你也不解。只認為我寬容。我是想讓你學會承擔，承擔自己所有的過失，而不是分給別人。你已經15歲了，對自己的行為，有自省的能力，有承擔的能力，我想讓你懂得，只有對自己負責，才會對別人負責。孩子，你懂嗎?

孩子，你是另一個我，從我身上抽離出去的“影子”，我懷著萬分的喜悅，端詳著，分辨著，欣賞著，也排斥著，呵斥著……你一點點長大，就像我青春時候一樣，任性、孤僻、喜歡一個人閑逛、喜歡野性、舒展、冒險，但我不如你靈透，我比你多了些憨和癡，或是笨拙，這也許就是進化。

了解你，才信任你。我就知道，你是個讓我們省心的孩子，將來也是。所以，我才可以盡心投進另一個世界，為你鋪好一個女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