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莎貝拉·阿佳妮五次獲得愷撒電影獎杯的女人
五次獲得愷撒電影獎杯后,伊莎貝拉·阿佳妮對大家吐露心扉。
巴黎競賽畫報(以下簡稱“問”):當您拿到您的第五個愷撒獎杯時,您告訴大家:“我想我從來沒有如此感動過。”您發出這樣的感嘆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伊莎貝拉·阿佳妮(以下簡稱“答”):得到同行的這么一個認同,我的心很感動,尤其是《裙角飛揚的日子》這部電影根本就不是為了獲獎而拍的。這只是個小制作,從零起步,沒想到最后竟然得到最高的榮譽。這個愷撒獎杯是對我們信念的獎勵。
問:您從沒懷疑過它的來到嗎?
答:我不明白為什么您向我提出這個問題。對我工作的認同和尊重,我一直都擁有。沒有人能把我已經做的事情和我知道做的事情就這樣去掉。當然,人們對我有所期望,只要我還在電影這塊土地上,只要我還在拍電影,我就能理解,我會不由自主地讓人們喜歡我。當我還干著這份職業的時候,我仍然得向大家證明我喜歡這份職業超過一切嗎?
問:您說過五,對于五個愷撒獎杯,實在是太棒了!為什么這么說?
答:哦,那個“五”!那是一個既可以讓人們解密神圣文件的數字,又是一個精靈和巫婆的吉祥數字。特別要說的是,第五個愷撒獎杯是邁向自由的通行證。就像有人告訴過我:“人們喜歡你,人們信任你,但你屬于你自己,人們是和你在一起的關系。”這就像確認一種收養關系。
問:在您的感謝辭里,您提到了文化融合。今年的愷撒獎項沒有為此做什么嗎?
答:當然了,一個新的、復合的、多種文化的法國形象,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民族和解這方面得到的認同,讓我感到非常高興。
問:獲得五個愷撒最佳女主角獎杯,是否讓您有載入史冊的感覺?
答:不會。拍如此少的電影,卻獲得五個獎杯,如果有那種感覺,我會很詫異的。如果我工作得更多的話……我開玩笑呢!我很謙虛地看待這件事情。在第二次獲獎的時候,我就經歷了這一些。當時,我感覺到整個頒獎現場在顫動,我的腦袋嗡嗡直響。那個時候我處于休克狀態。
問:為什么心里會產生這么大的震撼呢?
答:感受人們的這種喜歡……我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我一生都會記住的。我意識到人們是多么喜歡我,這一點我不需要懷疑。或許,在一定程度上,這是我應得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我需要人們的喜歡。特別是在愛滋病謠言滿天飛的時候,我由于在《羅丹的情人》中的表演獲得愷撒獎杯的時候,這種需要的感覺更加強烈。有人散布這種謠言,就像把一個宗教判決強加到我的頭上,想把我打垮。
問:您為沙爾曼·拉什迪辯護,致力于反對對家庭團聚移民人口做DNA測試,反對教皇對避孕套的宣言,現在又反對伊斯蘭頭巾。您是否從您的母親那繼承了這種反叛的能力?
答:我的母親從來都不是一個斗士,我父親也不是。我以他們退縮的名義反抗,以他們失去夢想的名義反抗,以他們曾經希望過上完全成功的生活卻失望了的名義反抗。生活把他們的夢想砸碎了,我以他們的記憶的名義斗爭。
問:您的兩個兒子,巴爾納貝和加布里埃爾卡納有沒有遺傳您的某些性格?
答:年長的巴爾納貝完全就是我的性格,為別人的事情奔波,團結互助對他來說無比重要。我為他感到自豪。而加布里埃爾卡納對不公正非常敏感。我們在一起時談論應該進行的戰斗,不應該松懈的斗爭。我生活在這些事情的現實之中,我干這份職業是為了傳遞,為了把我的信念傳遞下去。我盡我作為國民的義務,不忘記政治!我讀到過一篇報道說,我把國家身份的思考當做我的使命了。這完全是一個誤解,那離我太遠了!
問:您最近聲稱您開始消磨時間了。您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答:我不僅是要重獲我的自由,而且要幫助別人得到自由。逃離世俗,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覺得自己很大膽。我籌劃了一家公司來發展一些項目,我來召集當發起人。我們可以做我們想做的事情,即使在概念上不是非常法國化。
問:在生活中,您的兒子加布里埃爾卡納選擇和他的父親丹尼爾·戴劉易斯生活在一起,這會改變什么嗎?
答:加布里埃爾卡納認為少年只持續到18歲。既然他已經和我生活了14年,他想在他的父親身邊度過剩下的4年。這也是他故意給我的一件禮物。他給我開始工作的可能性,而不再說我不能離開兩個月,不能留下他一個人。 丹尼爾和他的妻子在孩子的教育方面做得很好。作為養育他的媽媽,我很放心。
問:您的兒子們相信您會成功得到第五個愷撒獎杯嗎?
答:他們兩個確定我應該得到這個獎杯。巴爾納貝本來得陪同我到頒獎現場,但他從普羅旺斯搬到巴黎了,所以沒能去成。在我們家,家庭生活比那些儀式典禮更重要。事實上,他們倆的心都在頒獎典禮上。像我的母親,她幾乎沒在現場出現過。
問:在《孽迷宮》的拍攝中,莎朗·斯通發現了您永遠年輕的秘密——您閃閃發亮的眼睛。這應該歸功于誰?
答:媽媽一直到最后時刻,總是有著小女孩激動的眼神。她表現出生活的喜悅和快樂,這種喜悅和快樂我在變老時也正在感受到。我繼承了她這一點。我認為在我生命的第二部分會變得更加快樂。
問:可是您也回憶起童年經受的痛苦,而您最終克服了這種痛苦。這種痛苦來自于哪里?
答:我童年的生活是讓我感到困難和氣餒的。我生活在我父親身邊,他是一個抑郁且使人感到壓抑的人,他讓我沒有自信。他經常考驗我卻從不向我保證什么。我那時生活在強烈的不安當中。
問:在《裙角飛揚的日子》里,人們清楚地感覺到,盡管您成了一位明星,但您仍然沒有和您從小長大的郊區脫離聯系。您對那里的年輕人有一種親切感嗎?
答:當然了。我自己也在讓納維利埃老城區居住過,覺得和有困難的年輕人有種親切感。在我而言,缺乏對他們的尊重,就是種犯罪。
問:您的小兒子為了給您找到生命中的下一位男人,提到過演職人員。您認為那個人需要具備哪些品質?
答:真誠地講,他只要為我的利益著想就行了。想去保護我,喜歡我不是由于我擁有什么而是喜歡我這個人本身。喜歡我這個人本身,也就是要忍受我每天的所有缺點。我從沒要求過整個月亮,我想要的只是一片月光。
問:您追求一位新伴侶的嗎?或者就像您說的,您能沒有熱情地生活嗎?
答:我沒追求任何人。我相信生活。我對男人的信任系統已經成為最近一次情感地震的受害者,但是這并沒有阻止我再一次相信。
問:您總被同一類男人吸引嗎?
答:鑒于我的女性革命思想,現在重要的是:不會再成為感情的犧牲品。我感興趣的是相互之間的真誠和溝通,還有生活的構建。如果碰到不好的人,就如我之前碰到過的,空白不能被填滿。空白就是一些裂縫,這些裂縫讓那些并不適合您的人進入到您的生活里。就我而言,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我對此完全絕緣,但并不是說,我對所有的感情都排斥。
問:如果您能一切從頭開始,您會怎么做?
答:我會做我年輕時就想做的:照顧其他人,去別的地方,幫助人。這是我的使命。我重讀了六年級,因為我那一年都在組織一個對比爾法人的調查。我對上課不再感興趣,我當時只想到這件事。人道是我生活的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