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是弓,我們就是借由他們射向遠方的箭,弓停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箭越飛越遠,但箭卻不能回頭看看弓為了讓箭飛得更遠而紆得彎曲不堪的身影。
(一)
早幾天我就在街上看到賣櫻桃的,紅紅的玉粒子似的櫻桃并沒有讓我駐足停留,只是隱痛中閃過一個念
想:哦,櫻桃紅了……
回到家里,女兒說:媽,姥姥剛才打電話說櫻桃紅了。
我邊系圍裙邊朝廚房走,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哦,櫻桃紅了……
電話鈴響起來,女兒看后沖我喊:媽,姥姥的電話。
我轉身走過去拿起了話筒:“喂,媽……”
“三兒,櫻桃紅了!”母親興奮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媽,幾天前我在街上看到了。”我波瀾不興,興趣缺缺。
“哦……”母親的聲音有明顯的失落,“你們不回來摘櫻桃了?”一絲期盼隱在失落中從母親的聲音里溢出。
“媽,我最近挺忙的,怕抽不出時間。”這陣子我忙得焦頭爛額,哪有空回鄉下去摘櫻桃?想吃櫻桃到大街上買點兒就行了,何必舟車勞頓讓我們回去呢?母親真的老了,我無奈地搖搖頭。“櫻桃紅了”的酸楚還在童年的夢里飄蕩,潛意識里我有點怕面對院子里的那棵老櫻桃樹。
“那你們是不回來了?”母親的聲音十分失落,似乎隱含著哽咽。
“媽……”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骨肉親情使一千個不回去的理由被哽在喉嚨里沒法講出來。
電話被站在身旁的女兒奪去了。
“姥姥,我們星期天回去。我特別想吃咱家櫻桃樹結的櫻桃,酸酸甜甜的……”女兒邊說邊咂巴著嘴,一幅意猶未盡的樣子。
“真的?燕子?你沒有騙姥姥吧?你媽剛說了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