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永遠是世俗的。我常常感覺到生活的無趣、無奈、無助。
翻看老照片,有一張是遲子建與蒂尼在玩耍的照片,她笑得十分開心,照片上的蒂尼正坐在遲子建的書桌上不管不顧地亂寫亂畫,那是1989年5月在魯迅文學院。那時蒂尼還剛二歲,遲子建正在魯迅文學院讀書。
自從那次以后,我和遲子建很久都沒再見面。雖然我也經常去哈爾濱,她也經常來長春。再后來,我們各自的生活都發生了一些變化,相互間的往來也少了。彈指間,20年就這樣過去了……蒂尼也已經長成一個大小伙子,如同當年我和遲子相識時差不多大的年齡。
這20年間,相信每個人,如同我們的國家一樣,遭遇了很多很多的事。遲子建也一樣。
最近一次見遲子建是在2008年的春節。這一次是我陪著北京大學的幾位學者去黑龍江大學講學。我與當時的黑龍江大學的副校長傅道彬教授說:“把遲子建請來吧,我們好久沒見了。”于是傅道彬教授安排在哈爾濱中央大街上一家很純正的俄羅斯餐廳宴請大家,餐廳里的一條長長的餐桌上擺放整齊的餐具,顯得十分精致而莊嚴。座位是面對面兩排對座,主客雙方分開,看上去有點像海峽兩岸關系協會在洽談國事。
當我和幾位朋友來到時,遲子建已經在等我了。見面的那一刻,我們輕輕地擁抱了一下,一時間,我還是有些心酸。遲子建似乎也和我有同樣的感覺。
我們相互說著這些年各自的一些事,還說起我們共同熟悉的朋友們的事。我問遲子建:“生活得好嗎?”她說:“我的生活是命中注定有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