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生命,那些荒野,有時候,連野草,都不肯生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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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大學同學小朱,我們搬到了這個劃入拆遷范圍內的平房區。半個月過去,我獲得了開闊的視野,心里面也多了許多的空間,冷清得很。
這一天晚飯后,我和丈夫正坐在院子里乘涼。突然院門打開,一個高大的陌生男子一只手提著手提箱另一只手拉著大的行李箱走進來,見了我們略微停頓,點點頭便又前進。我和丈夫不由得愣了,我正要起身問話,那人已經在暗處說話: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房東。他說完便徑直向前,在穿過那堵樹墻狹窄的通道時,因為身上的附件太多,他至少要卸掉一樣東西方可順利通過。但是房東顯然沒有這個意圖,他選擇了硬生生地擠過去,于是撞得樹墻搖晃,掉下樹葉。落地也無聲。
這時,我和丈夫已經起身,見這個仿佛天外來客般的房東沒有對話的意思,便又坐下。在我們搬進來的時候房東正出差在外,租房的一些細節都是小朱幫助協調的,甚至連房子的鑰匙都是小朱轉交的。想到房東今夜已經出差歸來,丈夫在房東進去后就囑咐道:記得明天給房東房費啊,我們進來了還沒給過呢。我應道:好啊。見天色已晚,丈夫就起身伸了個懶腰,說:我們也睡吧。我又說好啊。便尾隨進屋,掩了門,自是睡下。夜半醒來,卻見窗外燈火通明,我好奇,起身下床,掀開窗簾看。只見前院房東的屋子燈火通明,所有房間的燈都亮著,不見人影,唯有一室的空曠。我不由得突然想起在書上讀到的一句話:總是在最璀璨的燈火輝煌之處,映襯最極致的荒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