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孟山都、杜邦等跨國公司在轉基因生物上的投入多被指為居心叵測,但是洛克菲勒基金會和比爾與梅琳達·蓋茨基金會在此問題上的大手筆很少被拿來說事。作為相對置身經濟和政治集團之外的NGO,以其非營利性、非政府性的本質在轉基因生物發展上被賦予特殊的使命。
生命科學產業的發展是近20年的事,其孕育的巨大的希望被一些NG0視為解決糧食危機的曙光,但是許多環保組織并不看好基因改良作物提供的食物,他們稱這種食品是“弗蘭肯斯坦食物”,意謂轉基因植物將造成生態災難。
■國際舞臺的對手戲
2000年1月,《科學》上登出一篇關于創造“黃金水稻”原型的重量級論文發表的消息。“黃金水稻”可以通過基因改造使通常營養貧乏的胚乳或精米變得富含β-胡蘿卜素(維生素A的前體)。“黃金水稻”立即引起洛克菲勒基金會的關注,基金會決定資助歐洲的科學家們開始研究“黃金水稻”。
在全球饑餓和微量營養元素缺乏癥問題上,生物技術掌握著潛在的解決方案:營養強化,作物基因改造。因此,以資助食品強化、營養補充和飲食多樣化方面研究的比爾與梅琳達·蓋茨基金會,也對轉基因技術表現出極大興趣。
2005年7月比爾與梅琳達·蓋茨基金會出資750萬美元推出全球健康計劃,首要目標是研發一種超級木薯,它既有高含量的鐵、鋅、蛋白質和維生素,又能抵抗木薯花葉病以及困擾非洲農民的褐條病毒。
木薯是撒哈拉以南地區超過2.5億非洲人的主食,營養并不豐富的木薯導致饑餓和營養不良在平民中相當普遍。
“我想要看到的是,億萬貧窮人口的營養水平和健康水平得到改善。”比爾與梅琳達-蓋茨基金會的農業發展高級項目官員勞倫斯·肯特說。其他基因改良擁護者也希望木薯不是唯一在尼日利亞種植的生物強化食品。勞倫斯-肯特期待更多營養元素出現在主食中,“我們肯定能幫助數十億人改善生活。”
但是一些環保組織對轉基因態度沒有這么樂觀,“在全球范圍內,基因改良作物都處于管理混亂的局面,在非洲亦如此,這里正在變成實驗室。”
防止轉基因生物潛在的政治、經濟、特別是環保危險是環保組織的主要戰斗目標。在綠色和平組織提供給消費者參考的《避免轉基因食品指南》里明確指出:為了你及家人的健康,為了地球的生態環境,請對轉基因食品說“不”!
據稱。《避免轉基因食品指南》的下載量非常大。特別是在食品相對充裕的歐洲,人們對食品短缺的恐慌已被對食品安全的擔憂所取代。瘋牛病、二惡英污染事件后,公眾更是心有余悸。
2010年3月2日,歐盟委員會宣布,批準歐盟成員國種植德國巴斯夫公司研發的轉基因土豆。這是歐盟近13年來首次為轉基因食品種植開。綠燈”,隨即在歐盟內部引發了一場激烈的抗議和爭論。
“轉基因土豆攜帶著一種具有爭議性的抗生素耐藥細菌,目前還無法保證這種細菌不進入人們的食物鏈。”國際地球之友(FOEI,是一個國際間70余國環保組織組成的網絡)發言人海克·莫德豪爾批評說,轉基因食品的安全性并沒有定論,歐盟委員會的決定是將利潤擺在了民眾健康之前。
環保組織堅信,在污染和傷害之前預防轉基因悲劇的發生是十分必要的,利益集團有義務向消費者公布轉基因生物可能存在的風險。
在綠色和平組織及瑞典農業局的法律援助下,基因工程研究與信息委員會(一個法國的反轉基因團體)迫使百年的孟山都公司第一次公開它對三種類型轉基因玉米進行毒性研究的實驗數據。法國卡昂大學對此實驗數據反復地推敲得出結論:這些實驗中用到的老鼠確實顯現出明顯的肝臟及腎臟中毒的跡象。
■國內NGO缺位
“在外人看來我們是反對轉基因技術,實質我們反對轉基因草率的商業化,草率地進入食物鏈,草率地大規模釋放到環境中,不能現在看到一些現象就倉促使用。”方立鋒是綠色和平食品與農業項目主任,隨著轉基因食品安全問題討論的逐漸升級,他所在的綠色和平組織受到越來越多中國消費者的關注。
記憶中的綠色和平組織,曾單身前往安奇卡島阻止美國在那里進行核試驗,也曾駕著橡皮艇在海上攔截捕鯨船。當轉基因技術進入消費者食物的時候,綠色和平組織又一次;中在了最前方。
2005年,綠色和平組織在華中農業大學教授張啟發接受媒體采訪時捕捉到一個信息:湖北種了轉基因水稻!此時農業部尚未頒發一例水稻轉基因安全證書,怎么可以進入商業化生產?綠色和平組織立即進入湖北調查,發現不僅武漢周邊種有千畝轉基因水稻,而且在湖北、廣東市場上有銷售。綠色和平組織第一時間將調查結果告知農業部門,要求加強監管。
“有人指責我們是極端環保組織,我們只是認為應該把這項技術在實驗室再1亭留一段時間,不能先污染再治理。”方立鋒表示,每次綠色和平組織都劊哿調查研究形成一個結果,告知政府相關部門,并以新聞發布會的形式,告知社會公眾。“老百姓有權知道自己吃的是不是轉基因食品。”
在國際NGO對轉基因生物發展積極行動時,中國NGO的動作似顯遲緩沉悶。就在中國的“土”大豆與美國轉基因“洋”大豆戰到白熱化地步的時候,中國大豆協會曾醞釀誕生,以保護中國大豆市場。最終中國大豆協會以流產告終。清華大學教授王名對此的評價是:“這種市場經濟類NGO在中國存在的兩個典型問題正是‘非政府組織的政府性’和‘非營利組織的營利性’。”
當然與毒奶粉事件發生后國內NG0做出的反應相比,關于轉基因食品安全問題,國內NGO畢竟有所動作。比如科學松鼠會就在網上旗幟鮮明地提出支持轉基因。作為科普類NGO,科學松鼠會堅持向公眾剝開轉基因的神秘外殼。
只是不知道科學松鼠會的動作能否剝開國內NGO的外殼,為老百姓“吃”的問題站出來,教育類、環保類…--支持也好,反對也罷,國內NGO需要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