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往往以其迷人而絢麗的色彩吸引著人們的視線。它在光線中舞動的痕跡透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美麗與神秘。玻璃于人們并不陌生,而將玻璃當作藝術創作的媒介,卻是在西方新藝術運動以及現代手工藝術運動的影響下發展并傳到中國的一個新藝術形式。而現代玻璃藝術在中國的發展也不過十年的歷史,在這個年輕的學院派藝術領域中活躍著一些年輕的藝術家。他們可能還在學習、探索階段,還在尋找著他們自己的語言、風格或表達方式。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們是這個藝術領域里的先行者。而王沁,正是這些年輕藝術家中的佼佼者。
王沁曾有過學習陶瓷藝術的經歷,他對材料有著藝術家天生的敏感,無論是他原來熟悉的陶土,還是玻璃,似乎在他手下都找到了自己的歸屬。他對材料的理解包含了對其特性的尊重,對工藝的熟練掌握又留有偶然即興的空間,使得他的作品在盡情抒發思想的同時又帶有神秘的偶發因素。而這種偶成因素,在窯爐的漫漫黑暗中,在火與玻璃的對話中往往是神來之筆,可遇而不可求。
他的作品有著一絲不經意的禪意。于幽靜、渾厚、清透中帶著他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執著,又透著他對人生的一種淡泊心。他的“非書非非書”系列作品以及他的“坐夏”等都體現了他力圖用玻璃的語言來闡述他對代表中國文化中書法的熱愛,揮灑自如的“墨跡”書寫于流動的玻璃之中,黑白交融的顏色體現他在絢麗的玻璃材料中所保持的冷靜、沉浸與淡然。而他的最新系列的作品,嘗試用這種純凈的材料語言,將中國傳統山水“畫”進玻璃中,更是將他所向往的寧靜致遠的心境體現得恰到好處。一個有天賦的藝術家,總是能夠找到忠實于自己的一種獨特的材料、一種“技術”或媒介,將其思想準確地表達出來。玻璃之與王沁,正如水之得魚,而王沁之于玻璃,則如魚得水,其中的默契,實屬難得。雖然他自己以“偶成”來描述創作的一種過程或隨性,但我們知道,能夠熟練駕車的司機,絕對不是在沒有嚴格的訓練下只憑隨心所欲即可。古語說熟能生巧,也許用在此處不太合適,但也許此處王沁之“偶成”,是因為“巧”生之緣故。巧之所以生成,其有“妙道”之懷于胸。妙道之所以有其難以言說之神秘,才構成“非書非非書”等作品之韻。
雙城現代手工藝術館此次與王沁合作,推出他在中國的第一個個展,實在是我們的榮幸。當王沁的作品被英國蘇格蘭皇家博物館、德國慕尼黑的Tutsek stiftung基余會做為中國有代表性的當代玻璃藝術家的作品收藏時,當國外的藝術收藏家將壬沁列人他們需要關注的中國當代藝術家之列的時候,不僅僅是對他個人作品的認可,也是對年輕的中國當代玻璃藝術的一種認可和贊賞。我們期待這次展覽能夠成為王沁藝術歷程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期待他呈現更輝煌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