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他就失去了父親,是母親含辛茹苦把他撫養大,對他來說,母親就是他一輩子的依靠。大學畢業那年,他響應學校號召,去了貴州的一個貧困小山村支教,這一走就是三年。操勞過度的母親,不幸患上了高血壓、頸椎炎、膽結石、甲亢等多種疾病。
每次住院,他都膽戰心驚。因為路途遙遠,他沒辦法趕回家,就只好在電話這頭苦苦守望。有時,母親一住就是兩三周,他緊張得飯吃不好,覺也睡不好。晚上,他常常做夢,夢見他和母親一起,在開滿鮮花的公園里散步,母親不停地喊他的乳名,牛娃子,牛娃子,喊一聲,他就幸福地答應一聲。醒來,淚濕了半邊枕頭。
三年后,他參加公務員考試,成了省里的一名政府官員。他的工作也就更忙了,一年到頭,難得回家。母親也不說,只是握著他的手,囑咐他要好好做,多為人民辦實事。
忽然有一天,他聽在家的表哥說,母親到后山采藥,不小心掉下去了,他的心一急,當時就昏厥過去。下屬及時把他送到醫院,醫生說,他這是勞累過度,再加上急火攻心所致,要多注意休息,調整心態。半睡半醒中,他忽然看見母親來看他,不知怎么的,母親突然生氣了,拎包就走。他一下子就醒過來,拔掉輸液管就拼命往外跑。
從醫院到火車站,整整十里路,他是一路跑過來的。奔到候車室,苦苦找尋,卻并不見母親的人影。他頹唐地坐在了地上,趕來的下屬告訴他實情,他這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在做夢。
一周后,表哥告訴他,母親摔斷了腿,現在還躺在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