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老公是家里的老幺,俗話說“百姓疼幺兒”。結(jié)婚后,我們便和公婆住在一起。
老實說,自打結(jié)婚起,我一直不太喜歡婆母。當(dāng)然,這并非完全因為婆媳關(guān)系天生難以融洽。而是緣于婆母在我的眼里,顯得有些小氣、嘮叨、愛指責(zé)人。
閑暇時,婆母喜歡與我講些私房話,但由于我倆都是爭強好勝的個性,即使我明白婆母有許多話都是為我好,可我總是和她還沒說上幾句,話里就都有了火藥味。每每這時,總是我主動打住,因為我清楚,假如再交談下去,結(jié)果肯定是不歡而散。天長日久,我便不喜歡與婆母談話,覺得兩人坐在那兒,沒話說也是好的,這樣總比話不投機得好。
當(dāng)然,我與婆母之間也有開心的時候,那就是在她不談我們家務(wù)事時。可是說實話,我寧愿與姐妹們說些心中的想法,也不肯與婆母談家務(wù)事。因此十年來,我和婆母的關(guān)系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
去年秋天,婆母突然患了腸炎,醫(y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就要開刀動手術(shù)。這一下可把我和老公急壞了,公公雖退了休,但身體也不太好,讓他照顧婆母,我們是放心不下的。而家里除了我比較空閑外,兩位嫂子和三個姐姐都忙,到醫(yī)院給婆母送飯和陪伴,便成了我的任務(wù)。
婆母住的是單人病房,除了醫(yī)生、護士來病房之外,大多數(shù)時間房里只有我們兩人。為了配合醫(yī)生及時了解婆母的用藥效果,自然而然地,我對她的問候便多了起來。因為考慮到婆母是病人,我說話的語氣也不像以前那樣沒說兩句就開始生硬了,而是帶著絲絲關(guān)心和溫情。婆母竟也一改平時潑辣的口風(fēng),與我和顏悅色地對答’開來。于是那幾日,我們婆媳倆竟說了不少的話,我開始與婆母談到我不曾與她說過的心里話,她也平靜地向我談起幾十年和公公相處的夫妻之道。我們嘮叨了不少,卻沒一點火藥味,婆母時常開心地大笑,我的心情也十分舒暢。
兩周后,醫(yī)生說婆母的身體恢復(fù)得很好,不需開刀,可以出院了。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時,婆母突然說:“真不想出院!”我倆都大吃一驚。她看著我笑著說:“真希望和你再多嘮叨幾句心里話,好讓我這個當(dāng)婆婆的也明白你這個媳婦心里的真實想法。”
那一刻,在婆母面前一直扮演強硬角色的我突然濕了眼眶:“媽,不急,出院了咱仍然可以拉家常。別擔(dān)心,以后我陪您嘮叨的日子還長著呢!”
筷子頭上有孝心
王洪武
我們家兩個兒子、媳婦,加上孫子、孫女,再加上我們老兩口。坐下來正好一桌。每頓開飯,孩子們都揀幾樣我和老伴喜愛吃的、有利老人健康的菜肴擺在我們這一邊。遇有精貴的難得嘗鮮的菜,我們顧及孩子不大伸筷子,總也不伸筷子,他們就搶著往我們碗里夾。哪碗菜燒得稍多了點。他們怕我們舍不得倒掉,吃剩菜影響健康,便主動多伸筷子,大家齊動嘴,“三下五除二”,這難題也就“解決”了。聽兒媳曾教育孩子說:要看菜吃飯,關(guān)心老人。筷子頭上可有孝心哩。
“筷子頭上有孝心”,這話說得多好啊!
記得我們兒時在飯桌上也常聽父母說過“筷子頭上長眼睛”的話,這雖然同樣包含教人“看菜吃飯”之意,但我們那時領(lǐng)會不深以至相反,筷子頭上真像長了“眼睛”,“看”到自己喜愛的好菜便拖到面前盡情地吃,全然不顧他人。不好吃的即使父母提醒我們吃一點,往往也像“看”不到似的,害得父母常常上頓接下頓地吃剩菜。父母總是關(guān)愛著孩子,自己吃得再差,也要讓孩子吃好。“習(xí)慣”成“自然”,父母長期少營養(yǎng),老來體質(zhì)很差,想想真是愧疚不已。可見、筷子頭上光“長眼睛”不行,這“眼睛”還得有個關(guān)愛他人的“目標”。小輩則要關(guān)愛長輩,“筷子頭上有孝心”這話就抓住了根本。說到了“點子”上。
有道是,“民以食為天”,“百事孝為先”。讓老’人吃好,這是子女孝敬老人的重要方面。分開而居的要關(guān)心,同桌進食的更要注意。而今絕大多數(shù)人家生活水平有了很大改善,不再為吃嚼發(fā)愁,但過日子還是精打細算一點好。老人愛吃什么啊,吃什么有利健康啊,怎么烹飪適合老人口味啊,適當(dāng)適量不浪費啊等,從買菜到做菜以至“動筷子”,都應(yīng)多想著些老人。“孝順”者,“盡心奉養(yǎng)父母、順從父母的意志”也。如此,老人歡心,不僅得到了物質(zhì)營養(yǎng)。其精神營養(yǎng)的功效更大。對子女小輩來說,“筷子頭上講孝心”,也是一種文明道德的修煉。是一代一代傳承好家風(fēng)的“課堂”。
當(dāng)然,孝敬老人是多方面、全方位的。“筷子頭上”有沒有孝心,僅是其中的一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