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你的生日,回想起這十幾年你我的點點滴滴,突然有很多感嘆。于是就有了寫這篇日志的沖動。
你總是會指著肚子上永遠也消退不去的疤痕對我說,瞧:“都是為了生你,才割了這么一道傷口。”你剖腹產生下我,傷口愈合但疤痕永不褪去。那道疤痕我看過無數次,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我輕輕地撫摸過那道疤痕,想象著你的疼痛,想象著你為了生下我所受的苦,每每都讓我心疼不已。我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孝敬你的,你卻說不指望我,你說只要我過得好就行了。平淡的話語卻透著溫暖和深情。
你總是會回憶起我小時候的事。說因為我皮膚白,別人都叫我“白牡丹”。那神情,那語氣,既是憐愛又是自豪,我無法忘記。你說都怪小時候把我慣壞了,什么東西都要自己選,一點都不省事。買個衣服都要挑半天,不像人家別的女孩,大人買什么穿什么。你總是這么說我。可是你還會像小孩一樣拉我去逛街,還會美美地試衣服讓我評價。鄰居夸你的衣服好看,你就會很驕傲地說“是我女兒幫我選的”。你從不在別人面前說我的不是,卻又總是在別人夸我的時候謙虛地笑笑。你會對我說,有個女兒真好。
你我總是愛吵架,在家里,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主因不是很明確,無非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的羅嗦,我的厭煩。于是一場又一場的爭吵不斷上演,很難有平靜的一天。但吵過之后不出一天,你我又和好如初,你會巴結著我去一起逛街。其實,有時并分不清誰是誰非。但因為愛并不咎因。互相體諒理解,我們都習慣了這種爭吵。我說:“我們是越吵越愛,吵了才說明在乎對方,對吧?”你點頭附和。我們都太在乎對方了。
你總是會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我。初二的時候,那次老師調座位,優秀生和差生坐一起,許多差生都被調到前面了,而我那次雖退步了,還是前二十名,卻沒有我的座位,只剩下最后一排的空位子。我很委屈。回家哭著向你發牢騷,訴說自己的不滿。你聽完立刻打電話給我們班主任,你很生氣地質問老師怎么會沒我的位置。你說:“我女兒再怎么也不能坐最后一排,你這老師怎么當的?”你把老師說懵了,第二天老師便把我調到了第一排。我那時還是物理科代表,一般都考前十名的。老師對我還是挺好的,就叫我到辦公室說:“老師挺喜歡你的,你媽是怎么回事啊?”其實也只是老師一時把我忘了,過后你也覺得有些過分,于是開家長會的任務就交給老爸了,你說你不好意思見我們老師,我說下次你別沖動。我也是那么地愛著你。那次得知外婆的腿要動手術,你哭了。你說都怪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外婆,你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我看著心疼,不想你哭,就很大聲地朝你吼道:你哭什么,別讓我看見你哭,討厭死了,都這么大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你并不理睬我,我便扔毛巾給你擦眼淚,然后坐下和你一起哭,一個人的哭泣變成了兩個人的。很少見你哭,而我也只是當著你的面才會哭,因為愛,才會不顧一切。
你我像朋友。我什么都愛和你說。還記得我還告訴過你小學時一個同學向我表白,現在想想真幼稚。我們總是愛談論很多事。你說以后結婚就嫁個近點的,住在這附近也好有個照應,別嫁得那么遠,想你都見不到。我說我不結婚,要是遇上個厲害的婆婆不好,你說你看現在的婆婆都對媳婦挺好的。我還是強調不要結婚,你就很認真地說不結婚老了會很孤單,沒人照顧。這時老爸就插一句,說你們現在說這還早吧!你我都笑。我說我要減肥,你說到高三暑假再減吧!我問為什么,你說上大學要找男朋友,瘦點好看,有帥男生追啊!我傻笑,你真可愛。
你從不喜歡我講肉麻的話,你愛我也從不說出口。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愛你,媽媽,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