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石的詩歌寫作,一直以其本真性而迫使人們緘默,這種本真性在于他一直將詩歌視為靈魂的隱秘修煉之法,是完善個體獨立人格的一種方式。這種傾向被朋友們戲稱為“虛無”。但我驚喜地發現,從1996年起,這個“虛無之人”已開始慢慢顯影,這反映在他對生存豐滿性的渴望中(我們從他的書信中不難看出,詩歌在他的個人生活中并不是至高無上的惟一存在,他的勤勉的教學工作,對親人和友人的盡責盡義,都顯示出他的踏實,他不是將詩歌凌駕于生活之上將其形而上學化的詩人,這從體驗的維度使其詩歌獲得了文本上的可靠性),而在詩中,則反映在他變得不那么華麗,對生存的切人對真理的抵達都變得直捷,這在普遍沉迷在幻象和意緒中的南方詩人中是極為特殊的。他詩中嚴格的段式,偶而出現的玄學的自負和似是而非的雋語,都不能遮蔽他對真實的揭示。譬如他視隱喻為“想像的發現”,通過形象把根本不同的主題拉到一起,作為玄學象征把主題固定到細節:
“詩中的神奇的發生,不是作為讀者信念的結果,而是作為詩人刺激性壓迫和大量不同意義的混淆的結果。我們通常在日常經驗中把它們作為獨立的東西來處理。”
啞石詩歌的發展始終圍繞完善一種完全個人化的聲音為中心,這種聲音的語調,或許是從寫作《假動作》開始,通過詩中出現的一個特殊說話者角色而達到。這是一種猶豫的,有時幾乎是害羞的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