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老弟終于熬出了喉結
站在院場中央
逼迫棉花排斥水分,接受陽
光
他父親去世的那天外面下很大的雨
祖訓再一次被刻上墓碑
一直升到了山頂
遠遠看見名字里帶玉的姑娘
遠嫁他鄉。群山咬斷小路
仿佛石沉大海
黃昏思龍坂村
雨水的拖沓,像一首詩
緩緩流傳。李易安手捧碎布
縫出雷同的天空。我看見天
的弧線
和被不斷壓抑的南方
故鄉是一個平胸的小女人
她美得矜持,不容易讓人看出身孕
在去溪邊洗衣的路上
蛙聲壓倒了稻田,并借此抬高村莊
假如愛有南北
整條閩江掰開了骨骼。汽笛聲碾碎碼頭后
來不及拆封的蜜
紛紛退回花朵的身體
月光像一只蝴蝶
博愛而鎮定,在榕城的屋檐下
它拒談今夜長春的雪
倒敘的光陰
水草上的蟲卵,在倒敘蛺蝶的簡史
聽!季節的翅膀撲干雪水,冬天正在訣別
啟示我換用另一只手寫詩
使一場大霧重新起義,投奔謙遜的村莊
被打碎的牡丹
終會沿著瓷器的裂痕,找回春天